熱度,正從露米娜的臉頰一路燒到耳根。
她活了兩輩子,頭一次被一個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白毛蘿莉用這麼純粹的眼神,說著這麼犯規的話,搞得手足無措。羞恥感,一種對於她這個老色批而言極其陌生的情緒,正從心臟深處向上翻湧。
雖然她來到這個世界後,沒少吃愛麗奧特她們的豆腐,但被一個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小蘿莉說出這種話,還是頭一遭!
【救命啊!這孩子到底在說什麼虎狼之詞!】
【什麼叫好濃的我的味道,我這裏是正經小說啊口呀。】
【可惡!為什麼被白毛還有漸變藍的異瞳蘿莉這麼說……心裏還有點小竊喜是怎麼回事!】
頂不住!根本頂不住!
露米娜猛吸一口氣,用盡畢生自製力,才壓下那股想跟著一起撲到沙發上打滾的衝動。
必須轉移話題!立刻!馬上!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別、別聞了!快坐好,我們看比賽!看比賽!”
她不由分說地伸出雙手,按住希洛小小的肩膀,將她從沙發靠墊裡挖了出來,扶正坐好。
希洛被她這麼一按,乖巧地坐直了身體,那雙一藍一黃的眼瞳裡還帶著一絲剛從柔軟織物中抬起頭的迷茫。
她的小臉上,是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認真。
“娜娜的味道,就是沙發的味道。”她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再次確認了自己的發現。
“……”
露米娜飛快地從零食袋子裏又抓出一片小魚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到了希洛的嘴裏。
“吃魚!吃魚就不許說話了!”
希洛低頭看了看手裏金黃酥脆的小魚乾,又抬頭看了看露米娜,最後還是選擇了聽從指令,小口小口地啃了起來。
看到對方的嘴被堵上,露米娜總算鬆了一口氣。
她總算能把注意力重新投向牆壁上那片光幕了。
“你看,新一輪的比賽開始了。”露米娜指著光幕,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很自然。
光幕之上,競技場內的氣氛已經推向了一個新的**。
此刻場上的,正是奧雷利安帝國的隊伍,領頭的赫然是那位被露米娜她們的第一給搶走的疑似‘黑幕’大人,自迷霧森林回來後就性情大變的四皇子奧雷裡安。
而他們的對手,則是來自哈弗爾第二王國的使團。
據說也是那個國家最傑出的一批青年才俊,專程為了這次能在“帝國之星”上與帝國進行友好交流而來。
雙方五對五,在場地上打得有來有回,魔法的光輝與武器的寒芒交織在一起,引得觀眾席上歡呼聲此起彼伏。
“哦豁,這個金毛二哈居然上場了。”露米娜叼著自己的那根小魚乾,含糊不清地吐槽著。
隻見場上的四王子奧雷裡安,完全沒有平日裏的陰暗內斂,他手持兩把與他身形不太相符的雙斧,像一頭出籠的猛獸,每一次揮砍都帶著狂暴的風聲,追著對方的一個盾戰士猛砍。
而他們隊裏的牧師,臉都快綠了,拚了老命地往他身上刷治療聖光,那光芒就沒斷過。
“這打法……真是簡單粗暴,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跟個狂戰士似的,到底是誰教他的啊。”
【就硬砍啊?人家盾牌不要麵子的嗎?】
而在哈弗爾王國那一邊,領隊的是一個穿著銀白色法袍的英俊青年,他神情高傲,單手持握一根鑲嵌著巨大藍色寶石的法杖,遊刃有餘地在後方吟唱咒語,一道道冰錐和風刃精準地射向帝國的隊員。
“那個法師倒是挺能裝的,”露米娜的視線落在那青年法師身上,“站位那麼靠後,隊友把他保護得真好。不過,他好像隻盯著我們這邊的脆皮打啊,真臟。”
就在露米娜以一個資深雲玩家的視角對場上局勢進行著“專業”點評時,身邊一直安靜啃著魚乾的希洛,忽然發出一個細微的聲音。
“他要輸了。”
“嗯?”露米娜下意識地轉過頭,“誰要輸了?”
希洛沒有看她,小小的身子坐得筆直,那雙異色的眼瞳清晰地倒映著光幕上的戰局,她抬起一根白嫩的手指,指向了哈弗爾王國那邊那個不可一世的青年法師。
“那個法師。”她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哈?”露米娜愣了一下。
“為什麼?”露米娜好奇地問。
“陣型脫節了。”希洛言簡意賅。
她小小的手指在空中虛劃了一下。
“四殿下的打法雖然很亂,但他成功吸引了對方最強的防禦力量,並且把對方的陣型往後壓縮了。”
“對方為了集火我們這邊的一個弓箭手,他們的刺客和另一個戰士站位太靠前,和後麵的法師、牧師之間出現了一個空當。”
希洛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邏輯性。
“最關鍵的是那個法師。他太傲慢了。”
“他以為自己的護盾很安全,為了追求最佳施法角度,他離保護他的隊友太遠了。他一直在攻擊,卻沒發現我們這邊有一個人消失了很久。”
消失了很久?
露米娜趕緊把視線重新投回光幕,仔細地在帝國隊的陣營裡尋找起來。
果然,帝國隊的五個人裡,現在場上隻有四個人的身影。
那個一直跟在四王子身邊,看起來沒什麼存在感的一個盜賊,不見了!
就在露米娜發現這一點的瞬間,場上的局勢風雲突變!
一直被四王子狂暴攻擊壓製的哈弗爾盾戰士,終於抓住一個機會,用盾牌猛力一擊,將奧雷利安震退了好幾步,想要為自己的隊友爭取喘息時間。
然而,就是這後退的幾步,讓奧雷利安正好脫離了與盾戰士的纏鬥。
下一秒,這位金毛腳下猛地爆發出鬥氣的光芒,整個人不退反進,不是沖向麵前的盾戰士,而是以一個詭異的折線,繞過了一個巨大的石柱掩體!
他的目標,赫然是對方後排那個高傲的青年法師!
“他瘋了嗎?!”觀眾席上有人驚呼。
哈弗爾的法師顯然也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輕蔑。
他甚至沒有後退,隻是好整以暇地給自己疊上了一層新的魔法護盾,準備用一個禁錮法術,讓這個衝動的王子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可就在他抬起法杖的瞬間,一道黑影,毫無徵兆地從他身後的空氣中浮現!
是那個消失的帝國盜賊!
淬毒的匕首,如同毒蛇的獠牙,悄無聲息地刺向法師的後心!
“噗嗤!”
法師身上的護盾劇烈地閃爍了一下,雖然擋住了致命一擊,但那股衝擊力也讓他身體一僵,準備好的法術瞬間被打斷。
就是這一瞬間的停滯,已經足夠了。
“吼!”
奧雷利安的怒吼聲已經近在咫尺,他那雙金色的眼瞳裡燃燒著狂熱的戰意,手中的巨劍高高揚起,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重重劈下!
青年法師那雙一向高傲的眼眸裡,第一次露出了驚駭與不敢置信的神情。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用自己當誘餌,就為了騙出我這一個破綻?!
“轟——!”
巨劍裹挾著金色的鬥氣,與倉促間升起的冰牆撞在一起。
冰屑四濺。
勝負已分。
包廂內,露米娜叼著的小魚乾“啪嗒”一聲掉在了自己腿上。
她緩緩地,一幀一幀地,扭過頭,看向身邊那個小小的身影。
希洛已經收回了手指,又拿起那片被她啃了一半的小魚乾,繼續小口小口地吃著,彷彿剛才那番精準到可怕的預判,隻是隨口一說。
露米娜撿起掉在腿上的魚乾,塞回嘴裏,壓下心頭的震驚。
“可以啊,伊斯卡。”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隨口的誇獎,“看得真準,你很懂嘛!”
被誇獎了。
希洛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
一種陌生的、暖洋洋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這是被娜娜認可的感覺。
作為“姐姐”,在“妹妹”麵前展現了自己的“可靠”,這讓她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她挺了挺小小的胸膛,有點自豪。
但下一秒,一股涼意瞬間從腳底板竄上天靈蓋。
糟了!
她剛才……是不是說太多了?
這些戰術分析,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應該知道的嗎?
萬一……萬一娜娜起了疑心怎麼辦?
希洛整個人都僵住了,剛剛那點小小的自豪感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後怕。她悄悄地用眼角的餘光瞥向露米娜,心裏七上八下。
然而,露米娜顯然沒有她想的那麼複雜。
【哦哦,被我誇了,害羞了啊?】
【也對,看她這身打扮和能來這裏的身份,肯定是哪個大貴族的千金吧。貴族家的孩子,從小接受精英教育,學點軍事理論和戰術分析什麼的,也很正常。】
【雖然莫蒂絲不認識她,但h好歹帝都這麼大的地圖,貴族什麼的多了去了,有些不喜歡社交的家裏蹲小蘿莉也很合理嘛。】
露米娜非常“合情合理”地自我攻略完畢,完全沒有往更深層次的地方想。
她看著希洛那副有點緊張、不敢看自己的小模樣,隻覺得對方是害羞了,心裏更好笑了。
她伸出手,揉了揉希洛那頭手感極佳的白色長發。
“沒事,你很厲害哦,該不會咱們伊斯卡是那什麼東鏡大公的孩子吧,這麼厲害。”
感覺到頭頂那隻小手的溫度和溫柔的力度,希洛那剛放鬆了一點身軀又立刻緊繃了起來。
“怎.....怎麼可能,隻是我叔叔,對,我叔叔他是鐵血軍的,我跟著他後麵學了兩手而已。”
看到露米娜依舊是那副天然無害的模樣,希洛狂跳的心臟總算落下,重重地鬆了一口氣,後背卻已經驚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剛才……差點就露餡了!
最後她鬆了一口氣,心臟重新落回了肚子裏。
看來,隻要自己不主動暴露,娜娜是不會發現的。
就在兩人心思各異的時候,光幕上,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失去了指揮核心和主要輸出的哈弗爾隊兵敗如山倒,很快就被帝國隊清掃出場。
裁判高聲宣佈了勝利者。
“勝利者——奧雷利安隊!”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耶~,倒也是不簡單呢,之前聽說那個小金毛變了好多,我還不信。”露米娜撇撇嘴,還在繼續吐槽。
但她沒有發現的是身邊的希洛此刻已經坐直了身體。
那雙異色的眼瞳,正直勾勾地鎖定著光幕上一個正在退場的身影。
是那個剛剛輸掉比賽的哈弗爾青年法師。
他臉色鐵青,拳頭緊握,低著頭快步走向選手通道,彷彿多在台上待一秒都是巨大的恥辱。
“娜娜,那個我去上個廁所,馬上回來。”看著對方逐漸消失的背影希洛突然站起來如此對露米娜說道。
“啊?”
......
片刻,隻見那個青年法師正領著他那群垂頭喪氣的隊友,在一個宮廷侍從的引領下,走向一扇華麗的金色大門。
而大門的背後就是帝國國王所在的專屬房間,畢竟總不能讓人家國王一直坐在外麵吧。
房間內,枯瘦的亞德斯大帝正坐在主位上,二王子阿爾斯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後。
而在房間的一個角落一個穿著白袍的‘高大’身影正矗立在那裏,給了他們無形的壓力
而哈弗爾第二王國的那位青年法師,裡安德,在踏入包廂的一瞬間,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先前在賽場上的高傲與淩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努力壓抑著屈辱的謙卑。
他領著隊員們,對著皇帝的方向深深地鞠躬,姿態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尊敬的亞德斯大帝,哈弗爾王國使團,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裡安德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這位帝國之主的耳邊,但他依舊低著頭,不敢去看皇帝的臉。
包廂內一片寂靜,隻有皇帝喉嚨裡偶爾發出的、如同破舊風箱般的喘息聲。
那種無形的壓力,彷彿能透過光幕,讓每一個觀眾都感到窒息。
過了好幾秒,站在皇帝身後的二王子阿爾斯才微笑著開口,打破了這片沉寂。
“裡安德法師,不必多禮。貴國的各位青年才俊,今天也為我們帶來了一場精彩的比賽。”
他的聲音溫和而優雅,充滿了勝利者的從容與大度。
裡安德的頭垂得更低了。
“殿下謬讚。能與奧雷利安王子殿下這般帝國未來的棟樑交手,是我等的榮幸。王子殿下的武勇與智慧,令我們大開眼界,心服口服。”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吹捧了對手,又表明瞭自己輸得不冤。
然而,二王子阿爾斯似乎很享受這番吹捧,他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帝國的榮耀,離不開父皇的英明領導。帝國的年輕人,也隻是在追尋著父皇年輕時的光輝足跡而已。”
他巧妙地將功勞引到了皇帝身上,顯得自己既謙虛又孝順。
......
大概還欠大家三章,這個星期盡量補了,雖然今天才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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