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尖銳的呼救聲再一次撕裂了夜幕的,在露米娜如今的身體機能可以完美的聽見其中的哀求。她那雙剛剛閉上的琉璃色眼眸猛然睜開充滿了被打擾的不悅。
在一陣小發雷霆後還是一邊在心中默默地吐槽然後快速的收起自己的東西。
【真棒,異世界穿越經典套餐之一,‘森林夜遇呼救’事件已送達,五星差評不謝。】
露米娜麵無表情地坐直了身體,將蓋在腿上的【安眠毛毯】和身後的【史萊姆抱枕】熟練地收回揹包。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半點拖遝。
【果然,我就不該吃那個雞腿,一定是攝入了不該有的熱量,才吸引了這種麻煩事。】
她伸手握住那柄比她人還高的光輝十字架,沉重的武器被她單手拖起,在石質的地麵上劃出一道刺耳的噪音。
她走出自己親手開闢的洞穴,腐殖質與泥土的微涼氣息撲麵而來,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遠處的呼救聲已經變得斷斷續續,充滿了絕望。
【行吧行吧,就當是飯後消食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劇本也太老套了,接下來是不是就該看見幾個冒險者被一群哥布林或者別的什麼玩意兒圍攻,然後我閃亮登場,聖光普照,收穫一堆‘哇,好厲害的小妹妹’之類的驚嘆?】
她一邊在內心瘋狂吐槽,一邊循著聲音的方向,嬌小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幽暗的森林。
她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暗夜行者的職業被動讓她在陰影中如魚得水。
很快,一片林間空地出現在她眼前。
戰鬥的痕跡異常慘烈。
地麵被踐踏得一片狼藉,幾棵粗壯的樹木被攔腰撞斷,斷口處參差不齊,散發著新鮮的木頭清香與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空地中央,三個渾身是血的少女被七八個身材魁梧、肌肉虯結的牛頭人圍在中間。其中一個已經躺下估計已經沒有戰鬥力了,旁邊那個法師裝扮的估計是在釋放治療術,但非治療職業的治療術也就那個效果,如果是在遊戲中奶個半天,說不定還能滿,但是在現實裡估計奶一輩子都奶不活。(說實話,那點治療量還不如某些戰士直接呼吸兩口回的血多。)
僅剩的那個站立著的好似是個盜賊。左手明顯下垂,估計是已經斷了。
那些牛頭人麵板黝黑,鼻孔裡噴著粗氣,手中握著銹跡斑斑的巨斧,猩紅的眼睛裏滿是暴虐與貪婪。
而領頭的那隻,體型更是大了整整一圈,它的麵板上佈滿了黑紫色的、如同血管般不斷蠕動的紋路,一股不祥的凋零氣息從它身上逸散開來,汙染著周圍的空氣。
【哦豁,凋零感染種,還是個小頭目。這下樂子大了。】
露米娜站在遠處一棵巨樹的陰影裡,琉璃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戰場。
被圍攻的三人中,一個身穿重甲、手持斷裂大劍的紅髮少女,胸口的甲冑已經完全碎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她的左肩一直延伸到腹部,鮮血幾乎染紅了她半邊身子。
她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卻依然用身體死死護住身後的同伴。
“咳……愛麗奧特……你、你快帶芬芬爾走……”
巴利娜的聲音嘶啞而微弱,但語氣卻異常堅定。
她身後,一個穿著精緻法袍,此刻卻滿是汙泥與破口的藍發少女,正咬著牙,舉著一根頂端寶石已經黯淡無光的法杖。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顯然是魔力耗盡的跡象。
一團微弱的、幾乎快要熄滅的綠色光芒在她掌心凝聚,徒勞地覆蓋在巴利娜的傷口上,卻隻能勉強減緩血液的流失。
“閉嘴,蠢貨!節省點力氣!”
愛麗奧特的咒罵帶著哭腔,她的手在不住地顫抖。
而在她們兩人保護圈的最裏麵,是一個有著尖耳朵的半精靈少女,芬芬爾。
她的情況同樣糟糕,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經折斷。
她僅剩的右手緊緊握著一把匕首,眼神卻死死地盯著那隻領頭的凋零牛頭人,像一匹準備拚死一搏的孤狼。
“愛麗,我這還有一把鉛灰,我等會撒過去,然後你就帶著小巴跑,要快”
“不,我不要”
“聽話,不然我們都要死在這裏,至少哪怕隻有你出去也好。”
說著凋零牛頭人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打斷了她們的對話似乎對這幾個頑抗的獵物失去了耐心。
它邁開沉重的蹄子,地麵都為之震顫。
它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巨斧,那佈滿黑紫色紋路的斧刃上,凝聚著不祥的暗影能量。
目標,正是自己眼前的三個人類,他想憑藉自己強大的力量一次性把這三個全留下來,他們可是牛頭人,又不是哥布林。更何況還是凋零感染種眼中隻有殺戮的慾望,簡直就是西格牛。
愛麗奧特的瞳孔驟然收縮,她想施法,卻連一個最基礎的魔力護盾都無法凝聚。
芬芬爾發出一聲絕望的低吼,用完好的右臂撐地,想要撲過去,卻被身旁的愛麗奧特死死拉住。
完了。
這是三個人心中同時升起的念頭。
風停了。
樹葉不再沙沙作響。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那柄攜帶著死亡氣息的巨斧,在她們絕望的目光中,朝著巴利娜的頭頂,狠狠劈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咚——!”
一聲與斧刃劈砍血肉截然不同的、沉悶而恢弘的巨響,在空地中央炸開。
預想中的死亡並未降臨。
愛麗奧特和芬芬爾愕然地抬頭看去。
隻見一柄巨大、聖潔、閃耀著淡淡光輝的十字架,不知何時橫在了巴利娜的身前,輕描淡寫地擋住了那勢大力沉的一斧。
十字架的另一端,握在一隻白皙得有些病態的小手中。
一個嬌小的、穿著有些澀情的牧師袍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裏。
月白色的長發垂至腰間,發梢的淡藍在幽暗的林間,如同凝固的月光。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著,陶瓷人偶般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那雙金色的宛如琉璃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眼前體型是她數倍的凋零牛頭人。
彷彿剛剛擋下那雷霆一擊的,不是她,而是一陣微不足道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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