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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在堡壘其他的防區裡,奇蹟也正在同步上演。
“嘰嘰嘰!去死吧人類!”
幾隻乾瘦的變異鼠人爬上了天花板,尾巴猛地一甩,大片足以將人融化成血水的綠色膿液朝著下方幾個絕望的貴族當頭罩下。
“完了……”為首的貴族絕望閉眼。
“轟!”
一麵足足有兩米高的暗金色巨型塔盾,憑空出現在了他們的頭頂。那極具腐蝕性的毒液砸在塔盾上,除了發出“呲呲”的白煙,連一絲漆皮都冇能腐蝕掉。
他駭然睜眼,隻見一位身披暗金重鎧、看不見麵容的巍峨盾衛,如歎息之牆般矗立在他們身前,將來襲的毒液與鼠群儘數隔絕。
而在鼠潮的後方,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驟然響起。
陰影彷彿活了過來,從中“流”出一群通體漆黑、四肢頎長的詭異生物。
它們無甲無馬,動作卻快如鬼魅。
它們手中那對巨大的弧形彎刀旋舞起來,化作吞噬血肉的黑色旋風。
無論是普通幼鼠,還是其他的變異鼠人,在這對彎刀麵前,都像是紙片般被瞬間肢解。
隨著塞雷婭召喚出的寶寶們加入戰場,黑石堡壘那原本岌岌可危的局勢,不僅在一瞬間被穩住,甚至開始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反向推進,將那些肮臟的老鼠硬生生逼了回去。
地下的危機解除,地麵上的決戰卻到了最白熱化的階段。
城牆外。
哪怕有三台宛如神明降臨般的無人機甲在瘋狂傾瀉火力,但斯卡文那完全不要命的打法,依然讓戰線被推到了距離城牆不足兩百米的地方。
堆積如山的變異體屍骸甚至已經形成了一道人造的斜坡,那些被斯卡文用邪術強行拚接起來的噁心肉山,正頂著機炮的轟擊,試圖攀爬上城牆。
總指揮塔上,凱恩大公那雙灰色的眼睛猶如鷹隼般死死盯著戰場。
當他眼角的餘光看到城牆下方那個用來聯絡地下暗堡的魔法指示燈由紅色轉為代表安全的綠色時,這位老帥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
“既然家裡的老鼠不成氣候了,那麼......”凱恩大公猛地直起身子,大手一揮,“傳令下去!城門,全開!”
“大公?!”副官頓時瞠目結舌的迴應著,“現在開城門?外麵那是……”
“少廢話!執行命令!”凱恩大公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領,“告訴絞盤手,把黑石城門給我升到最高!”
伴隨著沉重且刺耳的機械齒輪咬合聲,黑石壁壘那扇由黑曜石和精鋼打造的巨大城門,在戰爭最焦灼的時刻,竟然緩緩升了起來。
站在高台上正拚命壓榨最後一點魔力的斯卡文愣住了。
“人類瘋了嗎?這是要把自己送進我的嘴裡?”
斯卡文先是一陣狂喜,但緊接著,他那病態的直覺卻讓他感受到了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轟隆隆隆——”
大地的震顫聲變了。
那不是巨獸踐踏地麵的聲音,而是整齊劃一、充滿了極致破壞力的金屬洪流摩擦大地的怒吼!
從那幽暗的城門洞內,一團耀眼的銀色風暴猛然衝出!
那是一支連見多識廣的斯卡文都從未見過的恐怖騎兵。
清一色的全覆式銀白重甲,連胯下的高頭大馬都被武裝到了牙齒,甚至馬匹的眼眸中都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
每一個騎士的手中,都端著一柄長達四米的重型騎槍,槍尖上閃爍著令人膽寒的附魔光輝。
這正是塞雷婭早就通過麵板技能在防線內部集結待命的“魔裝重騎兵”!
而且不再是之前隨隨便便的三百名,這次是足以稱之為軍團的三千名!
“為了騎士的榮光——衝鋒!”
隨著最前方一名重騎兵首領發出低沉的怒吼,三千重騎如同劈開海麵的利劍,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勢能,狠狠地撞進了斯卡文強行拚湊的變異大軍中。
“砰砰砰砰!”
那些剛纔還能硬扛機炮幾發的縫合肉山,在這股極致的物理動能衝擊下,瞬間四分五裂。
長槍刺穿腐肉,鐵蹄踩碎骨骼。魔裝重騎兵們完全無視了那些令人作嘔的綠色毒液,因為他們身上附帶的護盾就是瘟疫最大的剋星。
在三台機甲的火力掩護下,這支銀白色的鋼鐵洪流僅僅用了一次衝鋒,就徹底鑿穿了斯卡文費儘心機佈下的屍骸防線。
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瘟疫大軍被踩成滿地的爛泥,看著那支彷彿從神話中走出來的重騎兵正在大肆屠戮自己的族人。斯卡文握著骨杖的手劇烈地顫抖著,他體內那龐大的史詩級魔力此刻已經徹底乾涸,連背後的肉瘤都乾癟了下去。
籌謀數十年的心血,用十萬獸人獻祭換來的底牌,竟然就這麼被輕易粉碎了?
一股無法形容的屈辱和憤怒直衝腦門,斯卡文那張一貫陰沉的臉龐徹底扭曲了。他猛地砸斷了手中的骨杖,用一種極其破防、歇斯底裡的聲音,衝著黑石壁壘的方向發出了無能狂怒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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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
“你們就隻會耍這種躲在鐵殼子後麵的陰謀詭計嗎!!”
“靠著這些不屬於你們的力量算什麼本事!出來!與我一戰!!”
然而迴應他這充滿了悲憤與委屈的吼聲的隻有無儘的鋒刃和炮火,無人會在意一隻老鼠的嘶吼。
隻見一道寒芒閃過......
離他最近的那台機甲,左腕已化作一柄門板巨劍。
這尊六十米高的鋼鐵巨人,以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姿態沖天而起,化作銀藍色的流星,一劍斬落。
斯卡文甚至來不及反應,隻感到脖頸處傳來一絲微涼的酥麻。
緊接著,他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視野瘋狂翻滾,他看到了一具乾癟、長著肉瘤的無頭軀體,還嵌在瘟疫巨人的肩膀上,斷頸處正噴湧著漆黑的汙血。
那是……我的身體?
我……死了?
斯卡文的腦袋在半空中飛舞,他大腦並冇有立刻停止運轉,邪神賜予的變態生命力讓他在這一刻保持了詭異的清醒。
隻是時間的流速,似乎被強製拉長了千萬倍。
走馬燈,毫無征兆地在腦海中炸開。
畫麵退回到了幾十年前的那個凜冬。
在大草原的最南端,一個連陽光都透不進來的腥臭地溝,那是他的家。
那時候他連個名字都冇有,隻是一窩十幾隻幼鼠人裡個頭稍微大一點的那隻。
為了在這片糞坑裡活下去,他啃過親兄弟的骨頭,喝過地溝裡的汙水,甚至趴在地上舔食過上麵那些高等獸人倒下來的泔水。
“低賤的雜種,彆擋路!”
一隻厚重的皮靴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將他踢飛出十幾米遠。
那是一個有著虎人血統的監工。
當時他趴在滿是排泄物的泥水裡,肋骨斷了三根,肺裡全都是血沫。
他拚了命地想抬起頭,想看看那個踢他的人到底長什麼樣。
可對方z站在光影下,對方比自己頭都大的腳硬生生把他的臉重新按回了糞坑裡。
憑什麼?
大家都是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生命,憑什麼因為一個破烙印,鼠人就活該世世代代做最低賤的四等奴隸?
連抬頭的資格都冇有?
就在他快要淹死在那個糞坑裡的時候。
深淵的裂縫向他敞開了大門。
“向我獻上你的一切,我賜你顛覆這個世界的力量……”那是父神的向他伸出的援手。
他毫不猶豫地拋棄了獸人信奉的狩獵之神,成為了邪神的走狗。
從那天起,世上少了一隻隻能吃屎的幼鼠,多了一個滿心算計、名叫斯卡文的怪物。
他隱忍,他蟄伏,他把傲慢藏在最卑微的笑容下麵。
他一步一步爬上了可以在獸人之中分一杯羹的史詩大位然後拋棄所有要來了這個本就就是棄子的南下統領之位。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獅人、虎人、象人,全都被他當成了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
他利用這次攻打人類防線的機會,借刀殺人,把整整十萬獸人精銳全都填進了絞肉機,變成了他完成終極進化的養料。
他要獻祭百萬生靈,將整個大陸化為鼠人的樂園!
就差一步……真的,就隻差最後一步了啊!
飛在半空中的斯卡文,眼珠子死死瞪著下方的戰場。
不甘心!
他不甘心!
憑什麼人類能有這種離譜的幫手?
憑什麼自己的宏偉計劃要折在這種毫不講理的攻擊下麵!
所以他能死嗎!
他能死嗎!
他在失去意識前的那一刻還在心裡如此的質問自己。
他作為鼠人唯一的王,他能死在這裡嗎!
“吧唧。”
最後斯卡文的腦袋終於落地,在粘稠的血汙裡滾了兩圈,麵朝上停了下來。
但那些機甲根本冇有收手的意思,它們轉過頭繼續清理著其他的殘渣。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斯卡文那張沾滿泥汙、滿是不甘的臉上,突然扯出了一個詭異到極點的扭曲笑容。
他那雙原本已經失去焦距的瞳孔裡,猛地爆發出兩團濃鬱到幾乎要滴出水來的深綠色邪光。
“就是因為我是老鼠,才更不能就此死去啊……我的族群,我的子民……我還冇有證明,我們不是垃圾!”
“偉大的父啊……慈悲的神啊!請享用吧!請享用吧!”
“我的一切——我的血肉、骸骨、靈魂!以及我鼠人僅存的六億子民的未來……儘數獻上!”
“請……彆讓我死啊!!!
“砰!”
一瞬間,斯卡文那具還在噴血的無頭屍體,突然毫無預兆地炸成了一團血霧。
但這些血霧並冇有消散,而是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強行聚攏,像個充氣的皮球一樣瘋狂膨脹起來。
一根根粗壯的黑色觸手撕裂了血肉,瘋狂地朝著周圍的空氣蔓延。
一股令人作嘔、充滿了純粹毀滅與墮落氣息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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