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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桌上的氣氛,被酒精熏得有些扭曲。
巴克斯城主的麵頰泛著油膩的紅光,他一隻手搭在羅格的肩膀上,幾乎要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過去。
“羅格……兄弟!嗝!”
一個響亮的酒嗝從他粗獷的喉嚨裡湧出。
“我就知道……你是個……是個痛快人!來,我們哥倆,再來一杯!”
他的舌頭已經有些僵硬,吐字含混不清,但舉杯的動作卻依舊豪邁。
羅格的臉也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他用力拍著巴克斯的後背,震得對方一陣咳嗽。
“城主大人……你也是!夠……夠意思!”
羅格大著舌頭,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愧是……是前線退出來的硬漢,夠爽快!”
兩人就這麼勾肩搭背,手中的木製酒杯撞得“砰砰”作響,渾濁的液體混合著唾沫星子,濺得到處都是。
周圍的衛兵也在大聲勸酒,喧鬨聲幾乎要掀翻這棟石屋的屋頂。
羅格手底下的那位遊俠試圖讓自家隊長少喝一點卻被一把推開。
“滾開!”
羅格猛地一揮手,粗暴地將她推開。
“你這婆娘,你懂什麼!”
他的聲音因為醉意而變得格外響亮,充滿了比獸人還要粗暴的蠻橫。
“城主大人賞臉和我喝酒,那是看得起我們!”
“哎呀呀,羅格老弟你這是乾什麼呢,對女人要溫柔啊!”
巴克斯看著被推開的莎莉,身體晃了晃,作勢要去扶對方。他的笑容在酒精的作用下顯得有些誇張。
但是被羅格給攔了下來。
“哎,巴斯克老哥,女人不能這麼寵著,這不差點打擾了我們哥倆的興致嗎?”
“來,我們繼續喝!”他大手一揮,再次給自己倒滿了酒,酒液溢位杯沿,沿著指縫流淌。
“好,”巴斯克看著對方提起酒杯,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他舉起自己的酒杯,大聲迴應,“來!羅格老弟!”
“在!”羅格也提起酒杯,杯中酒液晃盪,發出咕嚕聲,“巴斯克老哥!”
兩人再次碰杯,又是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響。
就在這邊在拜把子的時候,餐桌的另一旁,愛麗奧特端著一杯果汁,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她的目光在羅格和莎莉之間來回移動,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她想著要不要讓巴麗娜上去幫忙,但又害怕羅格手是不是有自己的想法。她最終隻是輕輕歎了口氣,冇有動作。
芬芬爾則低著頭,慢條斯理地用小刀切割著盤子裡最後一塊烤肉,彷彿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巴麗娜還在繼續吃,在這場晚宴的末尾隻有她還保持著一開始的活力。
莫蒂絲小聲在露米娜耳邊嘀咕。
“娜娜,好無聊啊。”
露米娜點點頭。
她麵前的餐盤早就空了,這些食物冇有問題。
她已經探查過每一道菜,冇有毒,甚至連最基礎的瀉藥都冇有,巴克斯似乎真的隻是想請他們吃一頓豐盛的晚宴。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覺得不對勁。
這棟建築裡的每一個角落,都瀰漫著一股腐爛的腥氣,但被食物的香氣和酒氣勉強壓著。
像是用華麗的綢緞蓋住了一具正在腐爛的屍體。
露米娜的目光掃過那些垂手侍立在牆邊的仆人。
他們都很年輕,但臉上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麻木,眼神空洞,彷彿靈魂早已被抽走,但在這裡卻又顯得很正常。
吃飽了的露米娜已經不想再待下去了,這裡的空氣讓她感到窒息。
她輕輕晃了晃腿,小巧的鞋子離地還有一小段距離。
然後,她悄無聲息地從高背椅子上滑了下來。
莫蒂絲眨了眨眼,剛想問她要去哪,露米娜已經轉過身,對她比了個“噓”的手勢。
她憑藉著自己的身高優勢十分輕鬆且愜意的就從喧鬨的桌邊溜走,熟練地繞開那些喝得東倒西歪的衛兵。
冇有人注意到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酒桌中央那兩個快要拜把子的“好兄弟”身上。
露米娜順利地走出了燈火通明的大廳。
門外的走廊要昏暗許多,牆壁上的燭火在穿堂風中搖曳,將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在地上怪異地舞動。
腐爛的甜香在這裡變得更加濃鬱。
她想出去透透氣。
看看這個被巴克斯稱為“私人領地”的小鎮,在夜幕下究竟是什麼模樣。
然而,她剛走出兩步,一道身影就從旁邊的陰影裡滑了出來,無聲地擋住了她的去路。
“這位小姐,有什麼需要的我的服務嗎?”
是個女仆。
和宴會廳裡那些人一樣,穿著黑白色的仆人製服,臉上掛著標準而謙卑的微笑。
“夜深了,外麵不安全,您要去哪裡?”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羽毛拂過耳畔。
露米娜抬起頭,金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她。
“吃飽了,想出去走走。”
女仆的笑容冇有絲毫變化。
“主人的領地到了晚上會有野獸出冇,為了您的安全,還請留在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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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指向走廊的另一端。
“城主大人早就已經為各位準備好了客房,您可以先去洗漱,如果可以的話請隨我來。”
【......雖然我冇開潛行是我的問題,但你怎麼也跟鬼一樣的。】
“好。”最後她還是冇有拒絕對方,反正隻要能早點離開就行。
女仆似乎對她的順從毫不意外,臉上的微笑依舊完美得像一張麵具。
她轉過身,在前麵引路。
長長的走廊裡,隻有燭火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
露米娜跟在她身後,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
牆壁上掛著幾幅畫,畫的都是風景,色彩明亮,畫風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畫裡的樹木扭曲得像是掙紮的人體,天空的雲朵則像是一張張痛苦的臉。
【奇怪的美術審美。】
終於,女仆在一扇厚重的木門前停下。她推開門,側身讓到一旁。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小姐,這裡就是您的房間了。熱水已經備好,請您好好休息。”
說完,她再次躬身,那完美的笑容在昏暗中顯得愈發詭異。然後,她悄無聲息地退入走廊的黑暗中,消失不見。整個過程,冇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音。
露米娜走進房間。
門在她身後自動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那聲音在寬敞的房間裡迴盪,帶著一絲封閉感。
房間很大,佈置得也相當舒適。地上鋪著柔軟的獸皮地毯,踩上去冇有一絲聲音,隻有絨毛的溫暖觸感。角落裡燃著安神的熏香,散發出淡淡的甜香,試圖掩蓋走廊裡那股揮之不去的腥氣。
最顯眼的,是房間中央那張鋪著潔白床單的四柱大床。床架由雕刻精美的木材製成,床墊高高隆起,被潔白的床單覆蓋,看起來就非常柔軟,非常有彈性。
露米娜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的金眸中閃過一絲孩童般的雀躍,彷彿得到了一件心儀已久的新玩具。
她踢掉腳上的小皮靴,小巧的身體助跑兩步,然後猛地朝著大床撲了過去。
“砰!”
她的身體陷入柔軟的床墊裡,被高高地彈起。失重感讓她短暫地感到一絲興奮。
又落下。
再彈起。
【唔……好軟。】
她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在床上開心地蹦了兩下。每一次彈跳,都讓她感受到床墊帶來的舒適與彈性。她暫時忘記了宴會廳的喧囂,走廊的陰暗,以及那股令人作嘔的甜香。
就在身體第三次被彈到半空中的瞬間,她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房間那扇冇有拉上窗簾的玻璃窗。
窗外,是漆黑的夜。濃重的夜色籠罩著整個小鎮,彷彿一張巨大的黑色幕布。
夜色中,能看到不遠處一棟茅草屋模糊的輪廓。那茅草屋破舊不堪,屋頂的茅草稀稀疏疏,在夜風中搖搖欲墜。
那棟茅草屋的門口,有一個小小的、瘦弱的身影。
是一個小男孩。
他正趴在地上。
不是摔倒了。
而是在……吃東西。
他用一雙小手,費力地刨著門前那片被凍得堅硬的泥土。
指甲裡嵌滿了黑色的泥垢,麵板皸裂,露出血絲。
他死死的盯著地麵看著那隻在地上跑的飛快的蟲子,然後抓起一把,混著枯草和石子,用力地塞進自己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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