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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大地在呻吟,在哀嚎,她的血肉正在被其他的怪物撕裂。
競技場那本就殘破不堪的基座,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被一股從地底深處湧出的蠻橫力量徹底掀翻。
沉重的石塊、扭曲的鋼筋,連同無數尚未冷卻的屍骸,被一股腦兒地拋向天空,隨即又如一場血肉的暴雨,劈頭蓋臉地砸落下來。
某種東西,正從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中……擠出來。
那是一座山。
一座由純粹的、蠕動的、鮮活的血肉堆砌而成的山巒。
它冇有固定的形態,粘稠的猩紅肌體不斷翻湧、聚合,表麵上不時浮現出一張張扭曲到極致的人臉,那些麵孔屬於不久前還在地下密室中狂熱祈禱的紅袍祭司。
他們的嘴巴無聲地開合,眼中殘留著信仰崩塌時的極致驚恐與怨毒。
無數未成形的手臂從血肉山巒中胡亂伸出,在空中徒勞地抓撓,像極了溺水者最後的掙紮。
這東西光是存在,就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混雜著腐爛與新生的甜腥氣。
它每一次蠕動,都讓大地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呻吟。
而此刻已經迴歸本體的雷米爾此刻正坐在半空中,兩條纖細的小腿在空中悠閒地晃盪著。
而她的目光,正饒有興致地投向下方那座拔地而起的“血肉豐碑”。
“嗯,不錯不錯,冇想到這些飼料居然能養出這麼大一個嗎。”她自言自語,語氣輕快,“那些祭司臨死前的絕望和怨恨,真是頂級的調味料,讓這孩子的味道都變得層次豐富起來了。”
地底那隻剛剛誕生的血肉巨獸,在短暫的瘋狂攀升後,動作猛地一滯。
失去了雷米爾的直接指令,它就像一個順著自己本能的孩子般肆意妄為著,龐大的身軀開始漫無目的地抽搐、蠕動。
那些嵌在它體表的人臉,表情愈發痛苦。它發出的不再是咆哮,而是一種混雜了千萬種哀嚎的、毫無意義的噪音。
它成了一件純粹的、隻剩下本能的毀滅工具。
雷米爾欣賞夠了自己的傑作然後再次掏出了那個記滿了名字和罪惡的筆記本。
她翻開看了看,似乎在確認什麼內容,然後滿意地點點頭。
“既然都記了差不多了,那麼……這場遊戲開始了哦,大家要加油逃哦”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揚起手,將那本筆記朝著競技場的方向,隨手一丟。
那本筆記在空中劃過一道微不足道的弧線,像一片落葉輕飄飄的向下墜落然後落到了那隻‘血肉豐碑’的身上。
而那隻血肉豐碑也像是收到了什麼指令一般開始了蠕動。
做完這一切,雷米爾壞笑了一下,轉過身,身形慢慢淡化就這樣消失在了鐘樓的陰影之中。
……
而在早已淪為人間煉獄的地上,其他倖存的人類如同被驚擾的蟻群,在倒塌的建築與惡魔的獰笑間瘋狂奔逃,他們的臉上隻剩下無儘的絕望。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了那東西慢慢從地底爬了出來!
他們跑的更快了。
“嘿,哥們兒,瞧見那個大坨坨嗎,是新來的?”一頭長著蝠翼的惡魔,用爪子剔著牙縫裡的碎肉,懶洋洋地朝同伴努了努嘴。
“誰知道呢?初誕者大人死得不明不白吾神都快氣死了,這估計是哪個走了狗屎運的傢夥被拉上位了吧。瞧這氣勢,倒還挺唬人。”
另一隻惡魔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輕蔑:“嗬,還不是靠那群蠢貨人類獻祭堆出來的?血手大人本來都快應召了,半路不知被誰截了胡,白白便宜了這個胖子!”
“行了行了,廢話那麼多乾嘛?”最先開口的惡魔不耐煩地擺了擺爪子,猩紅的舌頭舔過嘴唇,眼中滿是貪婪,“自助餐都開席了,再不吃,新鮮的都要跑光了!”
“說的也是!我那邊正好發現一窩上好的甜點,一群水嫩嫩的孩子,還有一個礙事的老太婆護著,一口一個嘎嘣脆!”
“操!你小子運氣真好!”
那惡魔得意的怪笑一聲,精神連線瞬間切斷。
下一秒.....
“吼!!!”
平民窟的那隻突然沉默的血肉巨此刻猛地昂起那不成形的“頭顱”,再次發出一聲震徹雲霄的咆哮!
轟!轟!轟!
龐大的身軀狂奔起來,每一步落下,都像是一場小型的地震。街道龜裂,房屋傾倒,無數來不及閃躲的逃難者乃至惡魔都被它那黏膩的軀體直接碾過、吸收,化作其身上的一部分!
它的目標明確得可怕,徑直衝向了城西一處破敗的居民區。
而那個方向正是孤兒院的大家逃離的方向。
“再快點,孩子們!跟上!”
嬤嬤的聲音已經嘶啞得快要聽不清,混雜在瓦礫碎裂的雜音和遠方傳來的隱約咆哮中。
她喊了一路的喉嚨此刻也火辣辣的疼,每一步都牽扯著年邁身軀的抗議,但她不敢停,甚至不敢慢下來。
她的一隻手還緊緊的牽著一個跑得最慢的小女孩,另一隻手還得不時推一把前麵踉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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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幸運的是他們這一路,堪稱奇蹟,在在帝都化為人間煉獄後,那些惡魔的獰笑和人類的慘叫一直圍繞在他們的耳邊。
可他們這群老弱婦孺,從孤兒院逃出來這麼久,居然隻碰見了寥寥幾隻遊蕩的低等惡魔,還都被他們繞了過去。
這種不正常的“幸運”,讓嬤嬤那顆飽經風霜的心,d地第一次如此的感謝神明的庇護。
“瑪...瑪麗嬤嬤,我……我跑不動了……”
身邊的小女孩腳下一軟,整個人往前撲倒。
嬤嬤心頭一緊,想也不想便猛地將她拽了起來。
女孩的膝蓋磕破了,滲出鮮血,但她依舊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就是不敢哭出聲,怕招來怪物。
“好孩子,再堅持一下,就一下……”
就在她想再說些什麼鼓舞士氣的話時,一股異樣的震動從腳底傳來。
起初很輕微,但很快,那震動變得劇烈,腳下的碎石開始不安地跳動,兩側殘破的建築牆體簌簌地往下掉灰。
有什麼東西……
朝著他們衝來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驚恐地回頭。
遠方的地平線上,一團不可名狀的陰影,正以一種蠻橫無理的方式,撞碎沿途的一切,擠滿了整個街區的儘頭。
那是一座……山?
不,那是一座由血與肉構成的,還在蠕動的小山。
黏膩的猩紅肌體翻湧著,無數扭曲的人臉在其中若隱若現,無聲地哀嚎。
那股血肉腐爛的腥臭味,即使隔著這麼遠,也熏得人幾欲作嘔。
孩子們哪見過這種陣仗,一個膽小的男孩“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隨即被身邊的同伴死死捂住了嘴。
所有人的臉上,都褪去了最後一絲血色,隻剩下純粹的,凝固的恐懼。
“跑!!!”
嬤嬤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一聲破音的尖叫。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身體的疲憊,孩子們像是被驚擾的蜂群,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不顧一切地向前狂奔。
轟!轟!轟!
身後的巨響越來越近,每一下都像重錘砸在心上,大地在它腳下哀嚎,那龐大的身軀奔跑起來,宛如一場移動的地震讓他們的逃生之路變得更加的艱難。
所以,他們還能跑多遠呢?
孩子的體力本就有限,更何況是經過了長時間的奔逃。
冇過多久,最先衝刺的幾個孩子速度就慢了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得像紙。
嬤嬤心急如焚,卻也無計可施。
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開始一寸寸漫過她的頭頂。
而最令人恐懼的是那黏膩的血肉摩擦地麵的“滋啦”聲,一直環繞在他們的耳邊。
它不再急於追趕,隻是吊在他們身後不遠處,龐大的陰影將這支小小的逃難隊伍完全籠罩。
它就像一隻抓到老鼠後,不急著吃掉,反而要先玩弄一番的貓。這番舉動也是讓婆婆的心徹底涼了下去——對方是衝著他們來的
但掙紮了一段時間後,常年操勞且缺少營養的身軀終究是支撐不住的摔倒在地。
她絕望地回頭,正對上那座血肉山巒,她無比清晰的看見了,在那蠕動的血肉表麵,一張張痛苦的麵孔正死死地盯著他們,那眼神裡混雜著怨毒、嫉妒,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已經跑不掉了。
嬤嬤的內心如此想道。
“滾開!你這坨醜陋的怪物!”
......
昨天弄晚了,就乾脆請假了,這還是早上兩點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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