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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傑斯提斯的小屋中走出來,牧師小姐站在貧民窟臟汙的街口,看著自己視野裡那半透明的小地圖,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所以我現在在哪?】
【這破地圖為什麼還是看不懂?】
她麵無表情地戳了戳係統介麵,那團亂麻一樣的線條依舊冇有任何變化。
“哎~~~”
迷路不易,蘿莉再次歎氣。
就在她準備隨便找個方向碰碰運氣的時候,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露米娜小姐。”
她轉過頭,傑斯提斯不知什麼時候跟了出來。
“我送你回去。”紅髮女人如此說道。
露米娜眨了眨眼,最後點了點頭。
【太好了,終於有人帶路了。】
【果然吃瓜還是有好處的。】
兩人走在帝都的街道上,一高一矮的身影在午後的盛陽下拉得很長。
“你剛纔說的話,我會好好想想。”傑斯提斯突然開口。
“嗯。”
“但我不會放棄我的信念。”
“知道了。”
“隻是……可能會換一種方式。”傑斯提斯頓了頓,“一種更靈活的方式。”
露米娜冇有說話,隻是咬著棒棒糖,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而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兩個剛剛醒來的衛兵茫然地看著四周。
“我們……剛纔在做什麼?”
“不知道……好像睡著了?”
“算了,回去交差吧。”
“嗯……等等,我們要交什麼差來著?”
“……”
兩人麵麵相覷,最後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小巷。
......
道路的材質從青灰色的石磚,悄然變成了光潔平整的白色大理石。
每一塊磚石都經過了精心的打磨與鋪設,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種近乎奢侈的柔和光澤。空氣裡瀰漫著若有若無的香氛氣息,取代了貧民窟那種潮濕與油煙混合的複雜味道。
對於傑斯提斯來說這就是一個與她很熟悉的但又不熟悉的世界,一個與那個充斥著泥濘、汗水與掙紮的下層街區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腳上沾著泥點的厚重軍靴,又看了看身邊那個正好奇打量著四周華麗建築的小女孩。
“你l來這裡乾嘛?”傑斯提斯的聲音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確認意味。
“找朋友。”露米娜點點頭,嘴裡的棒棒糖棍一晃一晃。
傑斯提斯冇有再問。
她隻是牽著那隻小小的、柔軟的手,沉默地走完了最後一段路。
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那顆因長久以來的掙紮而變得有些冰冷的心,泛起了一絲微不足道的暖意。
她曾經以為,隻要嚴格遵守法典的每一個字,就能帶來絕對的公正。但米米那雙黯淡的碧綠眼眸,和眼前這個小女孩乾淨利落的“非法正義”,讓她第一次對自己的信仰產生了動搖。
或許……老師當年的選擇,並不全是錯的。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不,那不一樣。老師是背叛,而她,隻是在尋找一種……更靈活的方式。
就在傑斯提斯思緒翻湧之際,白薔薇大酒店那扇由專人看守的華麗旋轉門後,一道身影快步走了出來。
那是一位身著淡紫色長裙的女士,身姿優雅,麵容姣好,一頭柔順的長髮盤在腦後,隻留幾縷碎髮垂在耳邊,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恰到好處的精緻與疏離
在收到護衛報告說露米娜獨自一人離開酒店後,塞拉菲娜表麵的平靜下,是早已繃緊的神經。
她已經等了很久,久到耐心快要耗儘,準備親自派人出去尋找時,終於在視野裡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小小身影。
塞拉菲娜心中一鬆,但下一秒,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露米娜身邊那個高挑的紅髮女人身上。
以及,她們牽在一起的手。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的焦急瞬間被完美的微笑所取代,快步迎了上去。
“露米娜,你來了。”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彷彿隻是在迎接一個貪玩晚歸的妹妹,“這位是?”
她的視線轉向傑斯提斯,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裡帶著禮貌的審視與探尋。
“你好,我是傑斯提斯·弗利斯。”傑斯提斯鬆開了手,站直了身體,習慣性地恢複了那種生人勿近的姿態,“我在街上遇到她,她好像迷路了。”
“傑斯提斯·弗利斯?”
塞拉菲娜在心中咀嚼著這個名字,一個有些久遠卻又無比深刻的形象從記憶深處浮現出來——帝國警備隊那朵最帶刺的薔薇,行走的帝國法典,墨菲將軍最得意的學生。
“原來是弗利斯小姐。”塞拉菲娜臉上的笑容不變,微微躬身行了一禮,“真是太感謝您了。這孩子總是不讓人省心,給您添麻煩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走到了露米娜的另一側,輕輕牽起了她的手,將她不著痕跡地拉到自己身邊。
一個微小的動作,卻充滿了宣示主權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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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斯提斯當然也感受到了對方那看似溫和卻帶著強烈戒備的態度。她冇有在意,隻是目光在塞拉菲娜那身價值不菲的衣裙和得體的舉止上停留了一瞬。
“看好她。”傑斯提斯言簡意賅地說道,“帝都最近不安全。”
這句話既是提醒,也帶著一絲警告。
“我會的。”塞拉菲娜微笑著迴應,語氣滴水不漏,“弗利斯小姐如今……似乎已經不在警備隊任職?若是有什麼需要白薔薇商會幫忙的地方,請不必客氣。”
看似是客套的示好,實則是在點明她已經知道了傑斯提斯被革職的窘境。
傑斯提斯那雙銳利的眼眸微微眯起。
這個叫伊芙琳的女人,不簡單。她隻報了一個名字,對方不僅立刻知道了她的身份,甚至連她被革職的事情都一清二楚。白薔薇商會的情報能力,果然名不虛傳。
“我的事,不勞費心。”傑斯提斯的聲音冷了下去。
她不喜歡這種被人看透的感覺,尤其是在自己最落魄的時候。
空氣中瀰漫開一絲若有若無的火藥味。
一個是被拔了牙的老虎,堅守著自己搖搖欲墜的準則。一個是潛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準備亮出致命的獠牙。而她們中間,站著一個正在快樂吃瓜的小蘿莉。
“那個……”露米娜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再燒下去可能就要打起來了。她扯了扯塞拉菲娜的衣袖,仰起小臉,“我餓了。”
一句話,瞬間打破了僵持的氣氛。
塞拉菲娜立刻低下頭,臉上的微笑重新變得真實而寵溺。
“好,我們這就進去,廚房給你留著你最喜歡的蛋糕。”
她揉了揉露米娜的頭髮,然後纔再次抬眼看向傑斯提斯,眼神裡的戒備已經收斂了許多,隻剩下公式化的禮貌。
“再次感謝您送露米娜回來,弗利斯小姐。這是一點小小的心意,請務必收下。”她從袖中取出一枚鐫刻著白薔薇紋路的精緻金幣,遞了過去。
傑斯提斯看了一眼那枚金幣,冇有接。
“不必了。”
她最後看了一眼露米娜,那個小小的身影已經半個身子都躲在了塞拉菲娜的身後,隻露出一雙金色的眼睛看著她。
傑斯提斯沉默片刻,最終什麼也冇說,轉身邁開長腿,彙入了街道的人流之中。那挺得筆直的背影,帶著一種不容於世的孤傲。
直到那抹惹眼的紅色徹底消失在視野裡,塞拉菲娜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斂去。
她牽著露米娜,轉身走進了大門。
房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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