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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沸騰,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沈肅宴之間劇烈搖擺。
沈肅宴眼神閃爍著,擠出一抹無奈寵溺的笑意。
“知晚,夠了。我知道最近因為家裡的一些瑣事,你對我有些怨言。但這裡是學術殿堂,是國家重點專案啟動會,你把家庭矛盾帶到工作上來針對我,這種公報私仇的行為,非常不專業。”
他一邊說,一邊邁步向講台走來,眼神裡藏著濃濃的威脅:“聽話,彆鬨了。你要是現在回頭,承認剛纔隻是因為情緒激動的誤會,一切都還來得及。彆為了賭氣,把自己的前途和咱們家的名聲都毀了,懂事點。”
那種高高在上的、施捨般的口吻,讓台下不少不明真相的人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我冷笑一聲,冇有理會他的威脅。
“沈副院長,既然你說是我誤會,不如把你計算這些資料的推導過程拿出來,讓在場的專家們評判一下?”
沈肅宴的臉色瞬間僵住。
台下立刻有相熟的教授附和:“是啊肅宴,既然林女士提出來了,你就展示一下嘛,也正好為我們解惑。”
沈肅宴強作鎮定,擺了擺手:“那些核心草稿和資料都鎖在家裡書房的保險櫃裡,怎麼可能隨身帶著。”
“是嗎?”我淡淡一笑,彎腰從隨身的布袋裡,拿出了一疊厚厚的手稿。
那是我這十五年來,唯一的精神寄托。
“沈副院長,你說的,是這些嗎?”
沈肅宴臉色驟變,下意識想要奪走。
我速度更快的遞給老院長。
紙張的邊緣已經泛黃,上麵是密密麻麻的演算公式和模型圖,字跡娟秀而有力。
老院長隻翻了兩頁,眼神就變了。他將手稿遞給身邊的幾位學術泰鬥,那些手稿就像接力棒一樣,在第一排的專家手中默默傳遞。
“這字跡......”一位老教授扶了扶眼鏡,疑惑地看向沈肅宴,“肅宴,我們都看過你的字,不是這樣的。”
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帶上了嚴肅的審問。
學術剽竊,是極大地罪名。
老院長將手稿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盯著沈肅宴,一字一句地問:“沈肅宴,你來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沈肅宴的嘴唇哆嗦著,汗水從額角滾滾而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何芳菲又尖叫起來:“這又能證明什麼!肯定是老師在家裡研究,讓她一個家庭主婦幫忙抄寫整理的!她一個高中生,怎麼可能寫出這些東西!”
她的話音未落,全場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她。
我將視線轉向她:“何芳菲,我記得你最近作為第二作者,發表了兩篇SCI論文。回頭,我會去好好拜讀一下。”
何芳菲的臉“唰”地一下,血色儘失。
她猛地轉頭,哭著去拉沈肅宴的袖子,聲音裡帶著哀求和恐懼:“老師......老師你快解釋啊!”
沈肅宴死死地盯著我,那眼神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林知晚,你非要這樣魚死網破是嗎?”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不要逼我對你狠心。”
我冷冷一笑。
事到如今,他竟然還是隻會威脅我。
“沈肅宴,”我冷冷地開口,“我們完了。”
老院長站起身,拿起話筒,聲音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我宣佈,即刻起,暫停沈肅宴副院長的一切職務,成立專項調查組,徹查其任職期間的所有學術成果。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