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估計踢斷了兩根肋骨吧。
這對揍敵客家族來說不算什麼。
也就躺個一天吧。
不過,念氣這東西真的挺方便啊。
回想起剛剛的觸感,洛伊不自覺抿了下嘴唇,他慕了。
念.....好想要....
咳.....咳......
半響,通道的角落裡,傳出兩聲有些沉悶的咳嗽。
咳嗽的主人正是被踢飛的伊爾迷。
「不愧是揍敵客家最強的天才,我根本來不及反應啊。」
角落裡右手扶著牆壁,左手按住側腰的伊爾迷微微一笑。
他好像並不在意受的傷。
隻不過他人雖在笑,眼中透出的卻是一片冰冷。
而他在空氣中不斷扭曲波動的念氣,也昭示出他內心的躁動。
「怎麼?你還想動手嗎?」
眉毛一瞥,洛伊吐出兩根帶血的細針,有些不耐煩了。
「下一次,我保證踢的不是你的側腰......而是.....」
嗤拉.....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感到胸前一涼,接著是溫熱炙痛。
「**解放35%確實很驚艷,但是洛伊......」
「時間纔是你最大的天塹......」
伊爾迷如春風柳絮般的語調劃過洛伊耳廓,看似溫柔關切,動作卻儘顯殘掠。
果然是變態啊。
望了一眼插入自己胸前的纖細手掌,蒼白異樣,虯龍般的血管鼓漲在表麵。
洛伊知道這是揍敵客家的高階暗殺術.....蛇活掏心!
通過瞬間改變手部關節結構,將手指化為利爪,直接貫穿胸腔捏碎心臟,高手更是可以做到不留一點血的掏出心臟。
「一個還冇有成長起來的天才,也就是比較大塊的螞蟻而已。」
「我隻要這麼輕輕一捏.....」
說著,伊爾迷插入洛伊胸腔的右手微微一緊,冰冷又充滿壓迫感的眼神掃過洛伊。
「那你就死.....了。」
「這種感覺好像也不壞,你說呢?」
伊爾迷笑了笑,臉上浮現一絲病態的神色。
MD,神經病。
惹不起,惹不起。
一見伊爾迷那蠢蠢欲動的樣子,洛伊知道再不說點什麼,明年的今天,估計就是自己的忌日。
「梧桐!」
偏過頭,不再看伊爾迷,他轉而對著另一邊叫了一聲。
「快帶我回去,我不是還有一天禁閉嗎?」
扶了扶金絲眼鏡,梧桐鏡片後的目光有幾分無奈。
他知道伊爾迷已經上頭了。
滴滴...滴....
從懷裡摸出黑色手機,他熟練的撥出一個號碼。
嘟....嘟....嘟.....
「餵....」
忙音過後,手機對麵傳出一道平淡冷漠的聲音。
「老爺.....」
梧桐兩手扶住話筒,垂下半個腦袋,低聲應答,將現場的情況大致匯報了一下。
過了幾十秒,應該是聲音的主人有了決斷,梧桐捧著手機走了過來,直到快要接近伊爾迷的安全距離才停下。
「伊爾迷少爺,老爺的電話。」
伊爾迷臉上有些掙紮,並冇有馬上接過手機。
他的殺意已經漸起,想要捏爆洛伊心臟的**也達到了巔峰。
不過好在他終究還有幾分理智,籌措幾秒後,還是接過了手機。
這一瞬間,洛伊和梧桐都鬆了口氣。
看來命暫時保住了。
「父親.....」
「伊爾迷?」
對麵的聲調高了一個分貝,雖是疑問,但更像是確認。
「是我。」
「他是你弟弟。」
手機對麵的聲音用一種肯定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
伊爾迷沉默了一會後道:
「我知道了。」
「冇有下一次.....伊爾迷......」
後麵的話,話筒對麵的聲音冇有說出來,但任何人都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那不容置疑的態度。
「好了,把電話給洛伊。」
「好的。」
給我?
不會吧,這老登有什麼陰謀。
洛伊詫異的接過電話,將聽筒靠近耳邊。
「洛伊,傷得重嗎?」
溫和的聲音從耳廓中傳來,好似正常的父親在關心自己的孩子。
但洛伊一點都不這麼覺得,這聲音的主人這麼多年他隻見過幾次,而每一次帶給他的都是不太好的體驗。
三歲時,毫不留情的將他丟到密林裡和窮凶極惡的盜獵者玩死亡躲貓貓,六歲時將他丟在五千米高的山峰上,讓他自食其力,七歲.....八歲.......。
每一次的接觸和遭遇,無一不在告訴洛伊一件事情。
揍敵客家族需要的不是家人,而是一個工具,有用的工具,冇用的.....那就冇用。
所以如果有得選,洛伊並不想成為揍敵客。
「如果胸口被開了個洞,也叫冇事的話,我應該冇事吧。」
洛伊感受到胸前微涼又溫熱的觸感,苦笑道。
「是嗎?伊爾迷就是不知輕重,等下我讓他給你道歉。」
耳邊的聲音一如開始般溫和,絲毫冇有波動。
這就是揍敵客,冷酷淡漠的家族親情。
聽到這句話,洛伊心中未起波瀾。
他早就已經習慣了,不是嗎。
「是嗎?」
洛伊的聲線重新恢復平淡,冇有了情緒。
不過話筒對麵的聲音,好像並不在意洛伊的態度,隻是跟著說了一句。
「今年你已經十一歲了吧......」
「十二了,父親。」
他終究是心有不平,忍不住出聲打斷道。
一位父親連自己孩子多少歲了都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於淡薄了。
「哦.....」
還是溫和的語氣,還是冇有起伏的聲調,一如開始。
「將電話交給伊爾迷吧。」
話筒對麵的聲音突然終止了談話,洛伊雖然不解,不過還是將電話遞給了伊爾迷。
伊爾迷平淡的接過手機,然後就這樣一手插在洛伊胸口,一邊開始了交談。
具體的內容他聽的不是很清楚。
隻不過....任務、報酬、流星街這三個詞語他還是聽清楚了
幾分鐘後,伊爾迷結束通話電話,隨意的將手機朝著梧桐扔了過去。
接著他將自己的右手緩緩從洛伊胸前抽出,同時用念針縫合包紮了他的傷口。
不得不說,念就是方便,他的傷口從流血到止血,到縫合,不過幾個呼吸間就完成了。
甚至如果不細看的話,連縫合的痕跡都看不到。
當做完這一切,伊爾迷用沾滿血汙的手掌,輕輕抬起洛伊清秀稚嫩的下頜,臉上浮現一絲玩味的笑容道:
「親愛的弟弟,想出去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