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杯之中。
原本的水開始沸騰，就像是煮開的沸水一樣。
咕嘟咕嘟的已經開始冒起了泡，熱氣飄蕩而出。
原本在上麵漂浮的綠葉在這樣的沸騰下莫名地融化了，完全消散融入進了液體之中，整個透明的液體變得微微發綠。
然而這樣的變化還不止，微微發綠的液體之中，一點點淡黑的色澤出現在其中漂浮著。
隨後這樣的變化便停止了。
雲穀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表情非常驚訝，他可是瞭解念能力係統的。
他對這樣的變化聞所未聞，不由得看向比司吉。
比司吉毫不客氣地伸出手指點了點水，先是聞了聞，隨後伸進了自己的嘴裏。
“水裏麵一股草葉的味道，甜中帶澀，葉子確實融進了水裏，不屬於上述的五種變化。”
凱文已經瞭解了，是特質係。
依舊不是自己所想的具現化係。
現在仔細去想想自己的念能力，用自己所擁有的材料，瞭解其特性來煉製藥劑。
煉製出來的藥物就像是遊戲之中的藥品一樣，可以給自身帶來增益的buff。
確實，有點不像是之前上述的五種係別表現。
比司吉的聲音響起。
“你的念同時擁有強化係與特質係，這兩種完全相反的係別，而且你的氣所展現出來的，也完全符合你現在的情況。”
“什麽意思？”凱文不理解地問道。
“這涉及到我剛剛沒有說完的六大係特征。”
說著手中又出現了教鞭，敲了敲黑板。
“雖然念能力有偏向，但並不代表著念能力無法展現出其他係別的特征。
隻不過能夠發揮的效果沒有自己所擅長的那麽好，根據這張六邊形可以得知。
假設你隻是強化係，那麽你的強化係能夠發揮出100％的效果，而向下相鄰的放出係與變化係就隻能發揮80％，再向下的具現化係與操作係就隻能發揮60％，與之相對，最遠的那一項就隻能發揮最低的40％。”
以比司吉的經驗來看，凱文強化係的特征是偏向變化係這邊的。而他特質係的特征略微偏向具現化係。
聽到這樣的解釋，凱文看著六邊形圖表。
從最頂端順時針排列。
強化係——變化係——具現化係——特質係——操作係——放出係——強化係。
像這樣繞了一個圈，通過直線連線形成一個正六邊形。
很快凱文發現了奇怪的地方。
“那這樣的話，特質係……”
“沒錯，特質係沒有就是沒有，並不存在修行的可能。
所以特質係的念能力者非常稀少，每一個都稀奇古怪。”
“那這樣的話，旁邊這兩個係別豈不是天生就比別的係別要少一個80％？”
那這樣豈不是很虧？
比司吉點了點頭，但又補充道：“雖然特質係是先天的，但並不代表後天無法改變。有極低的概率，會出現其他係別變成特質係的案例。
而這其中，相鄰的具現化係和操作係可能性要比其他的要大。”
聽這意思，看樣子特質係似乎非常厲害的樣子。
隨後他立馬反應了過來。
忍不住驚呼道：“也就是說，我是兩個100％和四個80％，沒有更低的了？”
這樣來看的話，這一係列的加成和不同，是不是也能算得上是自己的金手指？
比司吉點了點頭，她就是這個意思。
凱文身上一係列不符合常理的情況讓比司吉理解了，為什麽金會花費代價委托自己來教導他。
不是比司吉自誇，在這種特殊的情況之下，這個世界上少有幾個能和自己比肩能教導好這種特例。
靠著經驗，她能夠瞬間發現不同和問題。
看著凱文的表情，比司吉潑了一盆冷水。
“你不要高興得太早，大部分的情況下，念能力者都隻會修行自己擅長的這一係別，隻有這一係別碰到了瓶頸難以提升的情況下，才會修行相鄰的係別，來輔助戰力的提高。”
聽到這教訓，凱文謙虛地點了點頭，這一點他還是懂的。
不要好高騖遠，人的精力有限，專精才能走得更遠，什麽都會就代表什麽都不會。
不過比自己有補充道：“我們屬於心源流，采用【山】字修煉法。”
“【山】字修煉法？”
“沒錯，以你的主係為主，兩邊鄰近的輔係為輔，同時向上修行提升。
你最好以強化係為主，輔以變化和放出係。另外的兩個，等你到達瓶頸之後再去修煉。”
比司吉已經看了出來，特質係並非凱文的本質，強化係纔是。
凱文點了點頭。
看著樂觀的凱文，比司吉麵色已然平靜。她之前看見凱文念能力的驚訝並不僅僅隻是因為他同時具備了特質係和強化係的原因。
擁有兩種完全相反的念能力，雖然非常稀少，但並非不存在。
各種各樣的意外都有可能造成這種事情發生，世界是很大的。
而且在一些真正的大國手中，這樣的情況是能夠複製的。
儀式、傳承、獻祭。
這些都是辦法。
她真正在意的還有一個更加深層次的原因——那是死後之念。
一個人如果擁有著強烈的執念和怨念，在他死後會形成死後念。
如果這個人是個念能力者，那他的念能力就會變成死後念，這會讓念能力強化，並出現不可預知的後果。
但這必定是與執念相關的。
這種情況下往往不會是什麽好事。
而現在，一個死後念出現在了生者的身上，並被生者隨意使用，就像是他自己的念一樣如臂指使。
甚至和他的身體完全相融，就好像他本身的念一樣，甚至影響到了對方的念能力係別。如果不是她經驗豐富的話，絲毫看不出來破綻。
這種情況還是她第一次見。
這不是現階段的凱文應該知道的，或者說這一知識還需等待他學習之後再告訴他，否則很有可能讓這樣的念能力不受控製。
她還需要在之後的訓練中多多觀察，纔好得出結論。
因為比司吉無法判斷這一死後之念是如何形成的，其執念又是什麽？
形成這樣情況的條件是非常苛刻的。
如果再搭配上凱文現在奇怪的狀態，以及身上各種各樣不合理的點，將其抽絲剝繭結合在一起。
這樣就會得到一個很驚人的答案。
比司吉覺得自己已經窺到了秘密，這反而讓她越發好奇了。
想到這裏她直接說道：“今天的課堂就到這裏結束吧，現在收拾收拾，我們離開，更多的思考留在路上吧。”
“路上？去哪兒？”
凱文問道，身體卻自然地開始收拾起酒店裏麵的東西。
“別問那麽多，徒弟隻需要聽師父的就可以了。”比司吉插著腰，教訓道。
凱文無奈道：“是，師傅。”
“哼哼。”比司吉神氣地笑了笑，很上道嘛，這小子。
很快他們就離開了這裏直奔機場而去，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在比司吉他們來之前，飛艇就已經定好，包括凱文的。
路上比司吉說著計劃。
“你的情況很特殊，知識和見識包括戰鬥的技巧都像是普通人，但對氣的運用卻已經達到了職業的標準，甚至還有了自己的念能力。
再加上你失憶的這種行為，對你的訓練要先從康複治療開始。”
凱文點點頭，金之前也是這麽說的，實話實說有些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