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為什麼要這麼做?」
眼看立左爾神父轉身即將離開,馮·克雷再次開口詢問。
在人家的地盤上,馮·克雷還是很有禮貌地用上了尊稱。
「不為什麼……」
立左爾神父再度看了馮·克雷一眼:
「隻是為了我自己而已。」
「為了確保流星街,以及居住在這裡的我的利益而已。」
立左爾神父頭一次說得這麼露骨、直白……
與他那悲天憫人、引導人虔誠禱告的身份完全不符。
「當你還有庫洛洛,以及窩金、芬克斯他們全部成長起來之後……」
「就能將流星街保護起來,維護這裡的利益。」
顯然,立左爾神父的關注點除了庫洛洛和馮·克雷這兩個最優秀的人,其他孩子他也有所關注。
「隻要流星街這裡得到保障,那麼身處這裡的我,自然也會有對應的好處。」
嗯,教堂在流星街是別具一格的特殊存在。
不管外麵的流星街多亂、多差、多貧困、多骯臟,教堂這裡始終富麗堂皇。
「我也曾闖蕩過外麵的世界,深知外麵有多危險。」
立左爾神父緩緩說道:
「所以,我隻是想讓我這殘破不堪的老邁人生,能在流星街安穩度過剩下的歲月。」
「我不希望有人打擾我現在的生活。」
「我所能做的,也隻是為了我自己……」
「以及為流星街做這最後的貢獻,僅此而已。」
說罷,他朝房間外走去。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馮·克雷望著他的背影:
「您這樣做值得嗎?就不怕我們……」
「我還能怕什麼?」
立左爾神父的聲音悠悠地越來越遠……
「是怕你們浪費我的支援和幫助?還是怕你們背叛?」
「我所能做的,不過是力所能及地給予你們想要的支援。」
「而這些消耗的資源,和你們成長起來後帶回來的回報相比,根本算不了什麼。」
「你們就算將來無法成長起來,或中途夭折,那又怎樣?」
「大不了,我再繼續換其他人,尋找合適的目標來培養就是了。」
「在流星街這裡,什麼都缺,就是不缺人啊~」
正如立左爾神父所說,流星街什麼都缺,就是不缺人。
這裡有著足足一千萬人口。
在這樣的地方生活,自然也產生了特別多的厲害人物。
馮·克雷也認為立左爾神父說得冇錯。
隻有最後成長起來的,纔算真正的天才人物……
其他的,不過是中途夭折的廢材而已。
「至於你所說的背叛之類的……」
立左爾神父的聲音逐漸飄忽,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這裡本身就是被拋棄的地方,還能背叛什麼呢?」
霎時間,整個房間再度安靜下來。
「被遺棄的地方嗎……」
馮·克雷沉默地望著立左爾神父離去的方向。
隱約間,耳邊傳來了倒計時的聲音:「五、四、三、二……」
如果冇猜錯,應該是錄影帶修好了……
庫洛洛正帶著現場的小觀眾們倒數,迎接重新放映的開始。
嗯,別的不說,就人格魅力這一點,庫洛洛也是從小時候就展現出了非凡才華。
「投資嗎……」
馮·克雷喃喃自語,低聲唸叨了幾句,而後緩緩露出笑容:
「那看來以後教堂這裡,得常來了啊~」
立左爾神父所說的「投資」到底是不是真的,馮·克雷無法給出百分之百的判斷。
但從原時間線上立左爾神父對庫洛洛的支援來看,他確實對庫洛洛不是一般的好。
幫他籌備這場給孩子們播放動畫片的放映會就不說了……
立左爾神父還真的特地跑到流星街長老會推薦了庫洛洛。
之後薩拉薩死後,也是他專門跑了一趟霧林幽穀,請蓮可小姐來為薩拉薩縫合屍體。
再然後,就是幻影旅團的成立。
而庫洛洛也不負眾望,帶領手下這幫惡棍,成為了流星街一股極為強悍的力量。
到了那時,正如立左爾神父所期待的那樣——
流星街基本也冇有外麵的人來打擾、破壞穩定的生活環境。
就算有特殊外界因素,比如嵌合蟻入侵,也有幻影旅團趕回來幫忙清理。
並且在庫洛洛的介入下,流星街長老會也與外麵的黑道組織建立了聯絡。
黑道中人向流星街長老提供重金屬等諸多利益和資源,換來了這裡的人才作為麾下。
可以說,這麼一個地方,在庫洛洛的幫助下,也算是勉強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了。
而在立左爾神父心中,這就足夠了。
「未來的庫洛洛,可以在立左爾神父的幫助下,成為世界級的盜賊罪犯。」
「那麼我也可以暫時藉助立左爾神父的支援,完成最基礎的原始成長……」
嗯,主要是有著未來庫洛洛這個鮮活的例子在前,否則馮·克雷還真不會做這樣的選擇。
當然,最主要的是立左爾神父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看到了他的能力。
真要是他想做些什麼,在流星街的地盤裡,馮·克雷估計自己也很難擺脫他。
更何況,自己也需要這裡的電源來不斷充能洗鏈、變強……
所以,倒不如索性先加入他那一方,伺機而動,時刻根據局勢變動。
「這可能是目前來說,對我最好的選擇了。」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馮·克雷重新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此時,現場已經徹底嗨翻了天。
舞台上,庫洛洛帶著一群小夥伴也都放開了,拿著話筒來了個現場配音。
「哇哈哈哈,太可惜了,掃除者們……」
不得不說,庫洛洛還真是有天生做反派的資質。
在給動畫片裡的塗鴉怪人配音時,他本人也露出了一副大反派模樣——
不是什麼猙獰可怖、桀桀怪笑,就是很自然地露出了那副壞蛋的樣子……
讓人一眼就能看出,這傢夥演的就是壞人!
這樣的顏藝表演,驚呆了下方的一眾小朋友,也包括窩金、芬克斯他們。
這種深入人心的表演,著實讓人折服。
「要是能拍下來,就再好不過了。」
饒是馮·克雷看著這一幕,也不由有些莞爾,旋即可惜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