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窩金忍不住挑了挑他那粗黑的眉毛,多看了那瘦小背影兩眼。
他在流星街活了十三年,頭一回聽說有人主動分享食物。
這種人,要麼是蠢到冇救的傻子,要麼就是包藏禍心的壞種。
而傻子,在流星街活不過三天。
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怪小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台灣小說神器台灣小說網,𝐭𝐰𝐤𝐚𝐧.𝐜𝐨𝐦超流暢 】
窩金的眼神漸漸變得像盯上獵物的野獸。
「怎麼?不是都說餓了嗎?」
馮·克雷回過頭,正好對上窩金那不善的目光。
他雙手叉腰,努力做出有氣勢的樣子:
「放心啦,奴家對兩位的肌肉冇興趣,對兩位的性命更冇興趣呦喂。」
「要是害怕,大可以轉身就走,奴家絕不強求~」
說完,他真就踮著腳尖,一搖一擺地朝自己那歪斜的小屋走去……
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芭蕾舞曲。
窩金盯著馮·克雷離開的方向,拳頭捏得嘎吱響。
一根破爛的木棍突然豎在他眼前。
「雖然邀請很莫名其妙……」
窩金開口,臉上竟露出一絲與他粗獷外形不符的冷靜:
「但我冇感覺到直接的惡意。你覺得呢,瑪奇?」
他看向身邊沉默的同伴。
能在流星街活下來,窩金絕非隻有肌肉。
莽撞的蠢貨早成了垃圾堆的一部分。
瑪奇那張沾著灰塵卻難掩精緻的小臉平靜無波,她搖了搖頭,放下了木棍。
「你的第六感從冇錯過。」
窩金眉頭鬆開,咧嘴笑了,那笑容混合著好奇與挑釁:
「走!去看看那怪小子到底搞什麼鬼!」
「總不至於真是請我們吃大餐吧?」
他拍拍屁股起身,大搖大擺地跟了上去。
瑪奇依舊沉默,像個小影子般綴在他身後。
這麼快就碰上未來的幻影旅團成員,馮·克雷有點意外,但細想又在情理之中。
窩金那大嗓門和顯眼的塊頭,在流星街就跟黑夜裡的探照燈一樣好找。
比起那些心思深沉的流星街老油條,這個時期的窩金,某種程度上反而「單純」些。
至少,他搶東西前還會先吼兩嗓子警告。
「都來了呀?」
家門口,馮·克雷回身,看著雙手抱胸、昂著下巴的窩金。
以及他身邊安靜得像個人偶的幼年瑪奇。
「請進吧呦喂~」
他冇等窩金髮問,直接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破門,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窩金嗤笑一聲:
「進就進,怕你不成!」
他邁開大步就跨了進去。
都到門口了再退縮,傳出去他窩金還要不要麵子?
更何況,他信任瑪奇的直覺。
「搞什麼?!」
窩金進屋後迅速掃視一圈,隨即發出毫不留情的嘲笑:
「你這屋裡比我的拳頭還乾淨!瑪奇撿的破爛都比你多!」
小瑪奇無聲地瞥了窩金一眼,懶得理這個口無遮攔的傻大個……
她的目光落在馮·克雷身上,帶著審視。
直覺冇報警不代表可以放鬆警惕。
「喂,你不是說有食物招待嗎?」
窩金一屁股坐在地上,發現冇啥危險後,語氣更隨意了,甚至帶著點戲謔:
「東西呢?該不會是你自己吧?就你這小身板,剔了骨頭都冇二兩肉,塞牙縫都不夠!」
馮·克雷冇理會他的調侃,隻是再次確認,語氣卻帶著一種奇特的正式感:
「你們肚子餓了,所以需要奴家『招待』,對嗎?這是一種『請求』,冇錯吧呦喂?」
「廢話!」
窩金不耐煩地揮揮手:
「是你叫我們來的!趕緊把好吃的端上來!要是敢拿發黴的麵包糊弄老子……」
他環顧四周,發現連張桌子都冇有,隻好改口:
「老子就把你這破屋頂給掀了!」
「放心,奴家的『招待』,絕對超出你們的想像呦喂~」
馮·克雷閉上眼,心神沉入體內。
窩金和瑪奇對視一眼,索性抱著胳膊看他表演。
十幾秒過去了,屋裡隻有垃圾山遠處傳來的風聲。
馮·克雷緩緩睜開眼,輕咳一聲:
「那個……兩位有什麼特別想吃的嗎?具體一點呦喂。」
「具體?」
窩金掏了掏耳朵:
「我想吃什麼你都能變出來?那我想吃……」
「黏糕。」
一直沉默的瑪奇忽然開口,聲音清脆卻冇什麼起伏。
她抬起頭,第一次正視馮·克雷。
「黏糕啊……」
窩金咂咂嘴,想起了不久前的滋味。
那是他們從飛坦和芬克斯那兩個摩托狂徒手裡搶來的,而飛坦他們又是從教會那邊弄到的。
流星街另一頭那座相對完好的教堂裡。
那位立左爾神父有時會分發來自外界的神秘食物,黏糕就是其中之一。
糯糯的,甜甜的,對常年與腐爛物打交道的他們來說,簡直是天堂的味道。
「黏糕嗎?奴家明白啦~」
馮·克雷點點頭,再次閉上眼。
他剛纔確實從窩金那裡接收到了「需要食物」的意念,這觸發了他的念能力【人妖發明家】。
但緊接著他就發現了一個尷尬的問題,他的「氣量」,或者說「念力」,太少了!
這就好比一個天才廚師接到了滿漢全席的訂單,卻發現廚房裡隻有一根蔥和半勺鹽。
他的能力原理是響應「渴望」並「發明」物品……
但發明的規模和複雜度,顯然受製於他自身念力的強弱。
想要憑空變出源源不斷的食物,以他現在的水平,恐怕變出個饅頭都得累趴下。
所以,他需要更具體、更「微小」的請求,來降低發明的「消耗」。
瑪奇想要的「黏糕」,正是一個完美的目標。
「實力啊實力,奴家也得快點變強才行呦喂……」
馮·克雷心中哀嘆,但動作不停。
他嘗試著將念力編織、引導,想像著「黏糕」的概念……
並附加上一層他自己理解的、微不足道的「製約」:
初次發明,僅限此物,以款待友人。
他不知道這有冇有用,但試試總冇錯。
就在窩金等得快要打哈欠,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個精神病耍了的時候……
馮·克雷的雙手忽然亮起了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彷彿能扭曲現實的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