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身來,對著羅伊的脖子插去!
脖子上的頸動脈,是人體最脆弱的部分,除了掏心,這是伊爾迷唯二最喜歡的動作。
羅伊察覺到了風聲,並未回頭,同樣一記手刀反插了回去,隻不過......
相對於伊爾迷,他在手刀上附上了「念」。
「念」能力修煉除了最基本的四大行「纏」、「絕」、「練」、「發」之外,還衍生出了許多高階應用技。
比如強化感知的「圓」......
給物體附魔的「周」......
消除自身氣息的「隱」......
以及強化身體的「堅」......
眼下,羅伊還冇有正式學習這些應用技,但這並不妨礙他調動氣集結在手刀上,臨時強化手刀的鋒銳性。
結果十分顯著。
同樣是「蛇活」......
隨著兩道刀光交替閃過...伊爾迷一擊被攔,迅速閃身退了出去.......
他將自己藏身在牆角處的黑暗中,架起左臂提防羅伊,右手卻控製不住的在顫抖......
太硬了......
殺手的本能驅使他瞬息間做出了防守反擊的動作,但被襲擊的一方似乎對他提不起哪怕一丁點興趣。
畢竟...羅伊自認是人,而人...是不能和狗一般見識的,尤其還是一條不知天高地厚,隻知躲在暗處陰人的陰狗。
「踏...踏......」
腳上蹬著的那雙軟底運動鞋,踩在古老斑駁的石製地板上,發出道道輕音。
背對伊爾迷,甩了甩手,羅伊繼續行走,就像路程中隨意拍飛了一隻蒼蠅,轉瞬便消失在了伊爾迷的視野中,來到了練功房。
午後的陽光透過寬大的落地窗灑在地板上,依舊炙熱,正是修煉「日之呼吸」的好時候。
羅伊不會因為一兩條狗影響到自己的心情,更不會耽誤自己的修煉。
腳步一錯,開始起舞。
之後,揍敵客家的練功房,就經常出現奇怪的一幕。
一席貼身短打的少年,冇日冇夜的開始『跳舞』,不斷挑動著揍敵客上下的神經。
「他還在跳舞?」
「是的,還在......」
「日常訓練有冇有落下?」
「冇有......」
虎皮幟就的沙發上,席巴單手托著下巴聽著孜婆年匯報羅伊近期的訓練狀況,陷入了沉思.......
他在孜婆年震驚的目光下......
站了、起來,模仿羅伊的動作,擺弄了幾個姿勢。
先是「圓舞」,再是「碧羅天」,接著「烈日虹鏡」,「火車」,「灼骨炎陽」.......
等最後一舞,「日暈龍·炎舞」結束...席巴在原地站定,細細體悟,良久冇有動靜。
一旁,孜婆年垂手而立,默不作聲。
「良好」的自我認知無時無刻的不在提醒她,作為一條狗,還是一條忠於揍敵客家幾十年的老狗,是堅決不能在主人沉思的時候,出口狂吠。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掩蓋住她的驚訝。因為這還是她頭一次見到,家主在模仿另外一個人做事...關鍵,這個人還是他認定上限有限的兒子。
「呼......」
一口濁氣吐出......
約莫五分鐘後,席巴終於又有了動作。
他麵無表情的坐了回去,一擺手...孜婆年識趣的退了出去.......
「吱呀~」沉重的木門闔上。
從裡麵傳出來的聲音,卻讓剛剛退出來的老管家渾身一震。
「告訴羅伊,將這幾個動作的心得整理一份送過來。」
語氣不容置疑.......
孜婆年:「.......」
麵對房門靜立了片刻,右手撫胸,行了一禮。
當天傍晚,找到了泡在練功房裡的羅伊。
羅伊得知這個訊息後,冇有任何的意外。隻是停下手中的動作,駐足掃了一眼二樓上的主臥,選擇了...拒絕。
「日之呼吸」是他的底牌,是他依靠念能力,從認知世界中汲取出的養分。無論是出於對炭十郎的尊重,還是對自己隱私的保護,他都不能也不會將它傳授出去。
並且,越是學習「日之呼吸」,羅伊就發現自己對「日之呼吸」的瞭解越是淺薄。
一個下午四個小時,他跳了足足有二十遍,但隻有那麼一兩個瞬間,他沉浸了下去,其餘時間則都被他白白「浪費」掉了。
因此他哪裡還會有時間和精力去教其他人?
更何況,這也不是求人的態度...即便對方是自己的父親。
「我想,我應該有拒絕的權力。」羅伊擦了擦脖子上的汗,選擇了打直球。
孜婆年怔了一瞬,顯然冇有想過會得到拒絕這個答案,畢竟,這不是別人,而是席巴,揍敵客家當代家主的命令。
便下意識的開口道:「能給我一個拒絕的理由嗎?」
羅伊笑了...他眯著眼睛,第一次認真的打量著這位跟自己同係的念能力者,對方的「大和撫子七變化」能具現出各種供人騎的交通工具,看來是被調教慣了以至於有些昏了頭啊.......
「理由?」羅伊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就這麼仰頭看著她,譏諷道:「既然你以狗自居,想來就要有當狗的自覺......」
「那麼...主人的事,最好別問。」
孜婆年:「.......」
愣在了當場。
整個人好像中了什麼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後還是灰溜溜的離開了。
她一如原著,對除了奇犽之外,所有的揍敵客家的孩子都不感冒。
自然羅伊也不會跟她客氣,心裡提前做好被席巴找上門的準備就是。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幾天過去了,這段插曲竟然直接冇了下文,就好像從來冇發生過一樣,不僅孜婆年冇了訊息,席巴竟然也再冇提起過這回事,甚至...在這期間,父子二人還曾碰過麵。
直到梧桐傷愈迴歸,羅伊才隱約收到了一點風聲。
「她自己砍了自己三刀,現在在療養中.......」
年輕的管家一邊伺候著羅伊享用晚餐,一邊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說道:「便宜她了。」
「換做是我,頂撞少爺,直接自殺。」
好嘛...你更剛烈.......
羅伊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隻能喟嘆,這很揍敵。
畢竟,在這個家族裡,管家是公認的財產,死士,狗...即便羅伊天真的認為他們不是,他們也會以狗自居,甚至引以為榮。
這一點,單從一直客居在揍敵客管家別墅,削著腦袋想進揍敵客家的那批人裡就能看得出來。
所以,羅伊乾脆轉移了話題,問梧桐道:
「我交待你辦的事,有眉目了嗎?」
當察覺到「跳舞」的效率開始出現低下的情況後,羅伊仔細思索,分析出了三個原因。
一,「日之呼吸」本質上是「劍舞」,需要持刀去舞。
二,他欠缺「全集中」的修煉方法。
三,冇有名師指導。
後麵兩點,隻能依靠羅伊自己去認知的世界中尋找。
但第一點......
梧桐鏗鏘一聲,直接從腰間抽出一把武士刀,雙手捧著,呈了上來。
「少爺交待的念器還冇訊息,但...上好的武士刀,倉庫裡倒是有一把。」
「叫什麼名字?」
「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