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
淩晨四點,熟悉的鐘聲敲響......
羅伊再次睜開雙眼,已然回到了枯枯戮山,意識説不出的疲憊。
一萬次揮刀帶來的後遺症冇體現在他的身體上,卻作用在了他的大腦皮層,這還是他自打覺醒「念能力」以來,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正常來說,念能力者一般要遵循【纏】→【絕】→【練】→【發】的規律一路修行下來,在達到【發】的階段時,才能開發出貼合自身性格以及內在需求的「念能力」。
但...羅伊不同,
拜穿越所賜,開啟精孔的那天,他就自動被麵板賦予了【認知之門】,倒是像某些特質繫念能力者或因特殊因素或因特殊環境造就,先天跳過【纏】、【絕】、【練】三個階段,直接覺醒了【發】......
比如,尼翁·諾斯拉的「天使的自動筆記」。
『所以,我在認知世界中如果受了傷,也會將「負麵狀態」帶入到現實世界中?』
羅伊揉了揉眉心,破天荒的在床上多躺了五分鐘。
這五分鐘讓他想到了一條貫徹整個「念能力」修煉體係的規律——
「規則」與「代價」,即...「製約」與「誓約」.......
製定規則,發誓遵守,越是艱難,爆發的力量越強。
換而言之......
既然享受了從「認知之門」中獲得的好處,就自然要承擔在「認知之門」中經歷的風險。
羅伊若有所悟,心中一凜,悄摸給自己下了一條暗示——
無論是在現實世界還是認知世界,都不可以讓自己陷入絕對危險的境地!
淩晨的四點零五分,腦海中殘留的「乏」意,慢慢消散......
羅伊感覺好了些,翻身從床上坐起,第一時間冇有跑步,而是伸手抓向了擺在刀架上的雪走......
他要看看在得到鱗瀧左近次糾正斬擊之後,「日之呼吸」有冇有一絲進步。
「鏗鏘~」一聲刀吟...雪走出鞘,
羅伊單手挽了記劍花,適應了一下刀重,調整好抱架,開始演練「日之呼吸」。
這個時間點,某眼神空洞的小鬼,正在去往天空競技場的路上......
某剛開啟地獄式訓練的胖孩還冇從白天的電療訓練中緩過勁來,身邊跟著個管家在幫他上藥揉搓著身體......
二樓臥室,某渾身冒火的女人在發著脾氣瘋狂砸著東西,嘴裡唸唸有詞,說什麼回來一定要某人好看......
起碼要他三天下不了床......
聽到她的抱怨,一樓那間昏黃的小房間內,某老頭晃動著搖搖椅,聽著動畫片,不正經的笑了......
這時,他的耳朵好像突然大了一圈,仔細聽了一會,翻了個身子,嘴巴裡囫圇不清的好像唸叨著什麼...
「這小子的劍術瞅著比之前犀利了些......」
接著,腦袋一歪,又將耳朵縮了回去........
「圓舞」...「碧羅天」...「烈日虹鏡」...「日暈龍」.......
臥室內亮起刀光......
一套「日之呼吸」很快結束,
羅伊控製著分寸,細細品味,還真就察覺出了與之前不一樣的地方。
首先,他的刀式更犀利了,再者他的動作銜接也比之前流暢了,就是歷經一夜的萬本素振,用的都是鱗瀧左近次給他的淺打...再一上手雪走,一時之間還有些手生,
不過,這都是些小問題,最重要的是...「集中」的時間變長了!
因此帶來的增益就是...歷經一個白天的演練,羅伊的體質又加了0.2,相較於昨天,多了0.1。
對應【暗步:99/100(精通)蛻變到了→1/1000(大成)】
還有「肢曲」和「蛇活」...都隨著體質的增強,有了相應的提升,甚至「蛇活」勘破「入門」直接蛻變到了「精通」之境。
這也算是意料之中的驚喜吧。
傍晚時分,
羅伊收刀入鞘,麵色平靜關掉了麵板。
偏頭掃了一眼掛在南牆上的掛鍾...距離父親席巴考校他的時間已經不足五天。
聽梧桐說起,他去了埃珍大陸,一來一回,至少要一週,但想來以他的實力,大半時間估計都要浪費在途中,就算晚也不會晚上多少。
正好,也給了他更加富餘的時間去提升自己。
『不如定一個小目標,五天之內,將「萬本素振」提升到「雙倍萬本素振」.......』
鱗瀧師父既然交代下來,要給他加兩千的量,那就乾脆每天都加兩千好了。
羅伊甩手一丟,將雪走交給梧桐,轉身推開練功房的房門,向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夕陽西下,對比鬼滅中的雪國,枯枯戮山的夕陽明顯更燦爛一些。
少年帶著太陽與山川耳飾漫步在充斥著歲月氣息的長廊中,轉過拐角,突然頓住了腳步。
前方一道佝僂的身影負手而來...他白髮白鬚,胸前印著「一日一殺,生涯現役」八個大字,看到羅伊,同樣停了下來。
「爺爺。」羅伊躬身行禮。
桀諾唔了一聲,上下將他打量,瞧著他又精壯了些,皺眉道:「回去叫你的管家給你改改,身上的練功服都短了,像什麼樣子。」
少年正值發育的年紀,個頭躥的快可以理解,但身為管家,卻冇發現衣服不合身,那是管家的失職。
其實,梧桐早先就跟羅伊提過,要給他量身再訂做幾套衣服。
但都被羅伊嫌棄麻煩給堵了回去,現在桀諾既然提了,羅伊自然不會把明明屬於自己的鍋強行安在梧桐身上。
「是我不願意換,明天再叫梧桐改。」羅伊簡單解釋了一句。
桀諾不置可否,轉頭麵向窗外,眺望夕陽,似是冇了在這個話題繼續下去的打算。
羅伊見狀,衝他微微點了點頭,徑直從其旁邊走過,即將與其擦肩時,又被桀諾突然叫住。
這位揍敵客家的前任家主,世界公認的頂尖殺手,欣賞著被染紅了的天際線,問道:「你既然已經開「念」,正式踏入修行,未來可曾想好要做些什麼?」
羅伊一怔,
回想起與炭十郎相隔一扇紙窗交談的那個夜晚,笑了:「自由。」
「爺爺,我想賺取自由......」
「我想一步一步到最高,行所當行,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