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天生邪惡的宇智波X孤陽不生孤陰不長
羅伊又笑著摸了摸鼬的小腦袋,慢悠悠的起身,人前一秒還在張開雙臂慵懶的伸了一記懶腰,後腳,身體卻是一晃,接連閃爍,在原地拉出道道殘影...隨著鼬鬢角絨毛微微搖曳,少年跪坐在長廊上,隻覺懷裡一空,再一眼,他的尼桑已經拉開簾門,走了出去,影影綽綽隻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
「尼桑.......」鼬早熟不似孩童的眸子一動,出神的看著...
羅伊腳踩「大成暗步」稍微活動適應了下身體,當下「本體力量接收度」由80%跳到了81%........
少年一頭烏髮披肩,微笑著道:「父親。」
宇智波富嶽剛下值回來,眉頭深鎖,身上依舊套著那件黑色的緊身作戰服,外襯綠色的上忍馬甲,板著臉,隻有在回家看到羅伊的那一刻,眉頭才舒緩了一下,輕輕對少年點了點頭:「你也大了,有些事情也該知道,」
男人學著羅伊摸鼬的腦袋,揉了揉羅伊的腦袋道:「今天跟我去族會,不要出聲,好好聽著,回來告訴我感想。」
「富嶽,會不會太早了點?」廚房門簾掀起,露出一張溫婉的臉。
宇智波美琴圍著圍裙,手裡托著一件印有紅白交織團扇模樣的風衣走了出來,話雖說著,手上動作不停,直接給羅伊套上,上下打量著少年,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真帥。」
「媽生的好。」
「那當然。」宇智波美琴兩眼一眯,笑顏如花。
宇智波富嶽拍了拍羅伊的肩膀,別說,少年穿上印有宇智波家族族徽的風衣,還真像那麼回事,某一瞬間,不由讓他聯想起了少時的自己,大約也是在這個年紀被父親帶去參加族會,也是首次見識了...成人世界的複雜.......
「不早了,」宇智波富嶽麵無表情的道:「這一次族內傷亡慘重,形勢不等人,年輕一代需要站出來。」
戰場從來不是打打鬨鬨,而是真正的生死搏殺,羅伊前些天遇上帶土,早從對方的大嘴巴裡聽說了,此次族會不單單是族會,更是一場追悼會...那些個死在戰場的宇智波族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會被請到宇智波一族祖地,也即南賀神社,與那些個曾經在戰國、一戰、二戰以及執行任務中死去的先祖一併,供奉起來......
美琴作為富嶽的枕邊人,長久與丈夫耳鬢廝磨,自是清楚當前形勢的,她點了點頭,放任羅伊跟著宇智波富嶽離開,適時......
簾門拉開,露出鼬那張嬰兒肥的小臉,宇智波美琴牽起鼬的小手,目送二人遠去,低頭對鼬道:「鼬,告訴爸爸哥哥早點回來,媽媽煎了漢堡排等他們。」
鼬抿了抿嘴,猶豫片刻,伸手對羅伊和宇智波富嶽揮了揮..
「吱呀~」
房門帶上,隔絕了內外,也將小家和大族乃至村子隔出了兩個世界。
「踏...踏...
「」
通往神社的路上,宇智波富嶽在前走,羅伊不疾不徐在後跟...路遇一片花圃..
宇智波富嶽停下腳步,「燼,給你那死去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掐幾株花。」
說著,男人以身作則,彎下腰來,親自掐了幾株捏合成一簇握在手裡..
羅伊恍惚了一瞬,忽的想起,太爺爺馬哈叫自己祭奠爺爺傑格時,一定要帶上一盆他最喜歡的菊花,心頭不知何時浮現出了一句話...人類的悲歡離合都是共通的...
無論「獵人」,還是「獵鬼人」亦或者是「忍者」,都是人心肉長的,有「喜」就會有「悲」,有「希望」就會有「絕望」,有「目標」也會有「迷茫」,「矛盾」卻又「統一」的存在著.......
少年彎下腰來,采了幾株白菊握在手裡,嘴巴開闔間,無聲的唸叨著「矛盾」二字,隱隱感覺到,自己好像一直以來忽視了什麼...仔細去想,雲裡霧裡,偏偏捕捉不到,再起身.....
隨著宇智波富嶽逐漸接近神社,碰見了不少宇智波族人。
「族長...
「富嶽大人..
「燼也來了啊...
一張張麵孔打了招呼又離開,其中還有幾個熟人...諸如宇智波鐵火、稻火...宇智波八代...宇智波帶土...以及..
興奮的看到羅伊,蹬著一雙小短腿飛速跑來的宇智波止水。
「尼桑!」宇智波止水方纔五歲的年紀,跑起來儼然有了原著「瞬身止水」的風采,此時的他還不像未來一副精瘦模樣,肥嘟嘟的小臉還殘餘著一絲嬰兒肥,身上背著一把刀,風風火火衝到羅伊近前,興奮的衝他豎起五根手指:「五個,尼桑!」
「我用你教我的劍術,殺了五個敵人哦~」
【提示:檢測「潛在信徒」一名......】
【潛在信徒:宇智波止水...感念宿主救命授業之恩,十分崇拜宿主.
【忠誠度:絕對忠誠,可將後背生命託付,隨時可以轉正...
..】
羅伊笑看眼前少年,自從救了止水,練習劍術,被他磨著冇得辦法,傳授了他「炎之呼吸」後,少年進境飛速,很快便掌握了呼吸法的精髓...「全集中·常再加上他與生俱來的天賦,五歲之齡就已經在戰場上嶄露頭角,側麵說明..
木葉當今是真的缺人...不僅他,止水,明年乃至鼬,都要被帶上戰場,抵禦雲隱的進攻,尤其是雲隱派出艾與奇拉比組成AB組合,肆虐戰場後...形勢變的越加嚴峻了起來.......
「逞能,讓我看看有冇有受傷。」羅伊上手一提止水後衣領,就像提一隻兔子,將他提了起來抖了抖,害少年褲子差點冇掉下來,趕緊捂住了褲襠。
「尼桑,我都是大孩子了,能不能給我留點麵子...
神社前人來人往的多不好意思...止水幽怨的提住褲子,叫苦道。
羅伊哪管他,抬腳踹了他屁股一腳:「去,一邊玩去。」
止水佯裝吃痛,實則閃身避開,恭敬跟富嶽行了一禮道:「富嶽叔叔。」
人一如往常,跟一隻小尾巴似的,亦步亦趨吊在了羅伊身後...
宇智波富嶽安靜的看著少年嬉鬨,一腔陰鬱之氣略減三分,他什麼都冇說,隻是鼓勵的摸了摸止水的小腦袋,再偏頭掃了羅伊一眼,思緒起伏間回想起那日,旗木朔茂深夜上門做客跟他說的那句...「隻要你點頭,我即刻上報火影大人,爭取成為羅伊的指導老師。」
宇智波富嶽看羅伊腰畔懸著的那把通體雪白的長刀,據他說是他在戰場上繳獲的戰利品,一直以來從來冇否定過自家兒子的劍術天賦,直到白牙登門,他才赫然意識到,還是將自家兒子的劍術天賦想低了。
「自創劍術,羅伊是我見過的所有人中,劍術天賦最強之人,冇有之一。」這是旗木朔茂當天在戰場上見識到羅伊的劍術後,給予的中肯評價。
可惜...旗木朔茂的想法是不可能實現的,估計他也知道...這也許就是他的一廂情願...因為...宇智波富嶽麵容陰沉,無論是火影大人還是三位火影輔佐,都不會願意旗木家和宇智波靠的太近,這一次族內青壯死傷過重,未嘗冇有幕後之人在背後有意推動。
哈耶克的無形大手最為致命...
伴隨著身邊一個又一個宇智波跟宇智波富嶽見禮,走進神社。
宇智波富嶽深吸了一口氣,抬腳帶著羅伊和止水,一腳跨入神社,幾步來到正殿,入眼就看到一排排棺槨整齊碼放在正殿大堂,裡麵裝著的全是死在戰場上的宇智波族人。
好點的或許留了個全戶,差點的缺胳膊斷腿,甚至...有人乾脆失蹤,隻留下了一套他平日愛穿的衣物擺在棺槨中...
羅伊跟著宇智波富嶽後腳踏過神社門檻,走入正殿,棺槨前一排排宇智波分出一條道路給他和富嶽讓出了一條道路,最前方...有一老人,一中年,帶著兩名青壯衝他點頭........
宇智波富嶽沉默上前,靜立在棺槨前,閉目調整了下情緒,再睜眼,一一給棺槨獻花,羅伊就安靜的跟在身後,隨宇智波富嶽獻花,之後是那老人,中年,青壯..
以及殿內有一個算一個的宇智波族人..
直至最後一束花獻出..
宇智波富嶽轉身,背對眾多棺槨,席地而坐,族會即刻在這種悲傷的氣氛中無聲的宣佈開始。
止水是個有眼力見的,他也是第一次參加族會,知道哪些場合能說話,哪些場合不能說話,就貼著羅伊,安靜的跪坐在宇智波富嶽身邊。
頭前第一排處是宇智波八代...宇智波稻火、鐵火...以及如一殘燭一般,隨風一吹就會泯滅的宇智波剎那!
作為活躍在二戰時期的宇智波老人,宇智波剎那跟猿飛日斬、誌村團藏是同一時期的人物,昔年因為不滿二代目千手扉間對宇智波一族的族群政策,曾暗中煽動叛亂被羈押...如今,人已垂垂老矣,能被放出,不為可憐,顯然是家族跟木葉之間做了什麼交易。
「開始吧。」隨著宇智波富嶽麵無表情的開口。
坐在最前排,隱隱屈居於宇智波剎那之後,也是宇智波富嶽最為信賴的部下與參謀的宇智波八代,沉默中,道出了此次會議的議題,也是在座除宇智波止水等幾個第一次參會的懵懂小孩之外,所有宇智波的心聲:「族長,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宇智波八代皺眉道:「這次的任務安排很不對勁,我懷疑上麵在故意打壓我們宇智波。」
「是的族長,」宇智波稻火肩膀上吊著一隻繃帶,惱火的道:「我領的明明是B級任務,到了戰場才知道是A級,要不是八代大人及時趕到,我現在還能不能站在這裡跟您說話,都未必可知!」
「我也是...還有我...我領的C級,結果是B....
「不用懷疑,情報能出現那麼大的紕漏,害的咱們死了這麼多人,肯定跟上麵脫不了關係!」
「噓...別亂說!」
「誰亂說?有什麼不能說?這裡是宇智波,不是火影大樓!」
「他猿飛日斬做下齷齪事,還不叫人說了?你問問你死去的爹答不答應?!」
「叮叮噹噹......」南賀神社一角掛著的風鈴經風一吹,叮噹作響...
抱怨、怒火...質疑...甚囂塵上...死了親人和好友的宇智波全部紅了眼睛,情報上出現的紕漏可不是用一句「戰場是動態變化」的就輕描淡寫的揭過去。
大家都不是傻子,再加上自二代目上任以來,對宇智波一族採取的明裡暗裡各種孤立政策...三代目接任後,配合團藏變本加厲有意打壓削弱宇智波...
族裡但凡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可是誰叫猜忌的種子早在千手扉間殺掉宇智波泉奈的那一刻就埋下了呢羅伊默默坐在富嶽身邊安靜的聽著,事關宇智波一族和村子之間的衝突,乃至最後滅族,可能再冇有人比他更為清楚事情的真正真相是什麼了!
說是宇智波與木葉之爭,不如說是...因陀羅與阿修羅之爭...陰遁與陽遁之爭...矛與盾之爭...看似不可調和,卻又真實的存在著...根本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
矛盾...陰陽...其實,本就是一體啊...
殿內吵鬨還在繼續,甚至有了越演越烈的趨勢...積攢了太久的憋屈與不滿一旦放閘,就像決堤的洪水滔滔不絕.......
宇智波富嶽安靜的聽著一言不發。
在他下首,宇智波剎那同樣閉目不語...任由事態發酵..
羅伊把一切都看在眼裡,終於找到了自己一直都忽視的東西是什麼了。
他抬起下巴,看了一眼窗外,午後,太陽西斜,陽光灑下,照在樹上,投下樹影,照在牆上,投下牆影,照在人上,投下人影......
陰與陽,光與影,矛與盾...凡陽光所照之地,都有陰影相隨...而我..
少年垂下眼簾,輕撫風衣一角,烙印著紅白相間團扇模樣的宇智波族徽...—
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前所未有的明亮....
瞭然明悟——
「現在就是天生邪惡的宇智波!」
「以前我總是習慣性照殺「陰暗麵」,卻從來冇想到...利用陰暗麵,掌控那些負麵情緒,讓它成為我前進的動力,驅使的工具....
【圓】出,心蟲蠕動!
正所謂「孤陽不生,孤陰不長」.....
羅伊再抬頭,一眾「抱怨」「憤怒」「不滿」...眨眼變成了四溢著香氣的精神食糧!
心蟲給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