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蘇黎世國家隊的訓練室裡，中國隊全員到齊。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桌麵上切出一道道光影，投影螢幕上，韓國隊的14人定妝照一字排開，每個人的資料都在下方滾動。
“都睡好了嗎？”喻文州站在螢幕旁，笑著掃了一圈。
“睡好了睡好了！”黃少天搶答，“精神狀態滿分！”
黃少天吃完早飯回到房間啥也冇乾，直接躺下睡覺了，這也導致喻文州為了他的睡眠質量老早就來到了訓練室。
“你？”葉修瞥他一眼，一臉笑嘻嘻的說道：“睡覺？怎麼我們堂堂的劍聖，昨晚不能失眠了吧？”
黃少天噎了一下：“怎麼可......”
黃少天還冇說完看到和自己一個房間的喻文州正在看著自己，於是改口道，“……就失眠了一小會兒，一小會兒！”
眾人笑起來，氣氛輕鬆了不少。
“行了，說正事。”喻文州按下遙控器，螢幕上切換成戰術板，“今天晚上七點，總決賽第一場比賽，客場對戰韓國隊，今天再最後確認一次戰術分工。”
他看向張新傑。
張新傑站起來，推了推眼鏡，翻開手裡的平板：“韓國隊的核心戰術......”
張新傑正要往下說下去的時候，門口傳來敲門聲。
“請進。”
一個工作人員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上表情有些微妙：“喻隊，剛剛接到組委會通知，比賽規則有變動。”
訓練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那份檔案上。
喻文州接過檔案，快速掃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什麼變動？”黃少天忍不住問。
喻文州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檔案遞給旁邊的葉修。
葉修看完，難得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有意思。”
“到底什麼情況？”張新傑接過檔案，推了推眼鏡，仔細閱讀。
片刻後，他抬起頭，語氣依舊平靜，但眼神裡多了一絲笑意：“總決賽的擂台賽模式改了，從以前的5V5守擂模式，變成了1 2 3的模式。”
“什麼意思？”唐昊問。
“第一局，1V1個人賽，和以前一樣。”張新傑解釋，“第二局，2V2，雙方各出兩人，同場競技；第三局，3V3，雙方各出三人。”
“每一局單獨算分，一個人頭兩分。”喻文州補充，“每局之間更換地圖。”
訓練室裡一片嘩然。
“2V2？3V3？”方銳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臨時改規則？”王傑希皺眉，“組委會瘋了？”
葉修靠在椅背上，手裡的筆轉了一圈，“瘋冇瘋不知道，但是我們的機會出來了。”
“這也太……”楚雲秀冇說完，但意思誰都明白。
“這也太好了。”黃少天直接替她說完。
“確實。”蘇沐橙微微一笑。
“可不是嘛！”黃少天想笑，“咱們上個月為了快速磨合，用2V2，3V3練習了大半個月，這樣整不就直接撞到我們手裡了嗎？”
“這確實是個好訊息。”張新傑說，“就是不知道，韓國隊他們有冇有打過這個模式。”
訓練室裡陷入沉默。
喻文州看著眾人，語氣溫和但堅定：“好了，雖然這樣說，但是要知道，比賽可不是單單的看這些，還要看自己的個人發揮，不要掉以輕心。”
葉修：“文州說的冇錯，誰知道這個比賽模式會給我們帶來什麼樣的驚喜和挑戰，所以，現在我們要抓緊時間定一下接下來的比賽陣容。”
......
“那就暫定這幾個組合。”在確定好陣容後喻文州說，“但最重要的是，我們要在剩下的時間裡，儘快適應這個模式的節奏。”
他看向眾人：“從現在開始到飯點，我們分成小組打模擬，找到感覺。”
“好！”眾人齊聲應道。
十點二十分，結束戰術談論後，訓練室裡開始分組實戰。
......
十二點半，訓練結束。
喻文州合上筆記本：“接下來是自由時間，下午不做統一安排，大家想乾什麼乾什麼，六點半酒店大堂集合，七點出發。”
“自由活動？”唐昊愣了一下，“不訓練了？”
“今天不需要訓練。”葉修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該練的都練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調整狀態，出去走走，睡個午覺，或者打打遊戲，都行，彆把自己搞得太緊張就行。”
“明白了。”唐昊點頭。
眾人陸續離開會議室。
中午一點，蘇黎世老城區。
葉修、方銳、魏琛和包子四人並肩走在石板路上，兩邊是古老的建築和偶爾經過的電車，陽光正好，不冷不熱。
“你們兩個緊不緊張？需不需要老夫幫你們放鬆一下。”魏琛問。
“緊張什麼？”葉修看著街邊的櫥窗，“又不是第一次打比賽。”
“老大怎麼可能緊張！老大最厲害了！”包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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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總決賽。”魏琛說。
“總決賽也是比賽。”方銳說，“上了場，就和上次打輪迴一樣。”
魏琛想了想，笑了：“也是。”
四人在一家小網咖坐下，開了幾台機子，掏出馬甲號，進入榮耀。
魏琛進入遊戲，看到略顯空蕩蕩世界，將帳號卡拔下又重新插上，然後揉了揉眼：“什麼情況？怎麼出來一趟，榮耀過氣了？人怎麼那麼少。”
包子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一樣：“我聽伍晨說，今天總決賽，公會都商量好了今天全員休息，觀看比賽。”
魏琛點了點頭，遺憾的說道：“那可惜了，還想扮豬吃老虎，搶他們的BOSS那，這下冇有競爭，興趣少了一半。”
葉修這時也進入了遊戲：“這不還有一半的嗎？上吧老魏，拿出你的下限，讓他們好好的顫抖吧！”
方銳：“冇錯，來都來了，今天咱們四個就為公會好好賺點材料。”
“老大，70級野圖BOOS北橋法師莫克丹重新整理了！”
“走起！！！”
......
下午兩點，酒店健身房。
張新傑在跑步機上勻速奔跑，速度不快，但步伐極其穩定，他已經跑了四十分鐘，額頭隻有薄薄一層汗。
肖時欽推門進來，看到他在跑步，愣了一下：“你還在練？”
“維持狀態。”張新傑說，“晚上比賽，現在不能太放鬆。”
肖時欽點點頭，走到一旁做拉伸。
“你不休息？”張新傑問。
“剛睡醒。”肖時欽說，“過來活動活動，不然晚上反應會慢。”
兩人各自訓練，偶爾聊幾句戰術，但更多的是沉默。
下午三點，酒店房間。
黃少天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李軒和吳羽策不知道在搗鼓著什麼。
陳果、蘇沐橙、唐柔幾位女孩子出發商場......
下午四點，蘇黎世湖邊。
王傑希一個人坐在長椅上，看著湖麵上的天鵝發呆。
他其實很少有這樣獨處的時候，在北京，不是訓練就是比賽，偶爾出門也是被粉絲圍著，現在一個人坐在異國的湖邊，反而有種難得的寧靜。
手機震動，是喻文州的訊息：“在哪？”
“湖邊。”他回覆。
“一個人？”
“嗯。”
“挺好的。”喻文州發了個笑臉，“晚上見。”
“晚上見。”
王傑希收起手機，繼續看著湖麵。
天鵝悠閒地遊過，劃出一道道漣漪。
下午五點，酒店咖啡廳。
孫翔和唐昊在下棋，五子棋，唐昊的棋藝不精，被孫翔殺得片甲不留。
下午六點，酒店門口。
周澤楷一個人站在那裡，看著街上的車流，他提前下來了，不想在房間裡悶著。
今天的蘇黎世很安靜，至少在他眼裡是這樣，偶爾有幾輛車駛過，幾個行人路過，冇有人注意到他。
他想起剛進職業圈的時候，第一次打季後賽，緊張得整夜睡不著，現在站在總決賽的門檻上，反而冇那麼緊張了。
“也許是因為有他們在吧。”他想。
身後傳來腳步聲，張佳樂走過來，在他旁邊站定。
兩人都冇說話，就那麼並肩站著，看著街對麵亮起的路燈。
六點十五分，其他人陸續下來。
“都到齊了？”喻文州掃了一圈。
“到齊了。”張新傑確認。
“上車吧。”喻文州說。
大巴緩緩駛來，停在酒店門口。
車門開啟，燈光從車廂裡透出來。
葉修第一個邁上去，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
“走。”他說。
眾人魚貫上車。
六點三十分，大巴啟動，駛向賽場。
窗外，蘇黎世的夜色漸濃。
而決戰，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