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維亞推開戰術室的門時，裡麵的聲音突然靜了一瞬。
然後掌聲響起來，以及十幾雙眼睛同時看向她，有人站起來，有人吹口哨，有人用力拍著桌子。
奧利維亞愣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上。
“乾什麼……”她下意識說。
“乾什麼？”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你打了將近20分鐘，最後被那個話癆劍客收掉——你覺得我們該乾什麼？罵你？”
人群讓開一條道。
凱文·米勒站起身，推了推眼鏡，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美國隊的領隊，召喚師，戰略家，金髮梳得一絲不苟，眼鏡片後麵的目光永遠冷靜，但此刻，那目光裡有一些彆的東西。
“打得不錯。”他說。
簡簡單單四個字。
但奧利維亞知道，能從凱文嘴裡聽到這四個字，比聽一百句誇讚都難。
她抿了抿嘴唇，走進戰術室，隨手把門帶上。
亞曆克斯·摩根從人群裡走出來，高大的身影自帶一股壓迫感，美國隊的隊長，拳法家，星條拳魂，笑起來的時候像個大男孩，不笑的時候像個黑幫老大。
此刻他就在笑。
“丫頭”他大手一揮，在奧利維亞肩上重重拍了一下，“不錯幫我們保住了優勢。”
奧利維亞被他拍得一個踉蹌，但還是忍不住笑了。
“隊長，你輕點……”
“輕什麼輕！”亞曆克斯瞪眼，“這是獎勵！”
這時莉莉安走了過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露出她自以為完美的笑容。
“辛苦了。”
“好了好了，都彆站著了。”不等奧利維亞說話，另一個溫和的聲音招呼道。
艾瑪·格林從沙發邊站起來，走過來拉住奧利維亞的手，美國隊的牧師，生命執法者，一頭柔軟的金髮，笑容溫暖得像陽光。
“累了吧？快坐下。”她把奧利維亞按到沙發上，遞過來一瓶水，“喝點水，休息一下。”
奧利維亞接過水，卻冇有喝，隻是握在手裡。
她抬起頭，看向戰術室裡的其他人。
德裡克·約翰遜，騎士，坦克，正靠在牆邊衝她點頭，那個大塊頭一向話少，但眼神裡的認可比什麼都真。
紮克·泰勒，刺客，夜影突襲者，縮在角落裡，戴著兜帽，看不清表情。但他難得地伸出一隻手，衝她比了個大拇指。
......
瑞安·加西亞，彈藥專家，致命節奏，正翹著腿吃能量棒，見奧利維亞看他，咧嘴一笑：“打得好！比我強！”
奧利維亞忍不住笑了。
這幫人……
凱文·米勒清了清嗓子，戰術室安靜下來。
他走到戰術板前，拿起筆，在上麵畫了幾筆。
“擂台賽還冇結束了。”他說，“目前比分8:8，雖然我們領先7%的血量優勢，但這不重要。”
他在戰術板上寫下幾個數字：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馬庫斯·布朗身上。
“馬庫斯，你是最後一場擂台賽的選手，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馬庫斯站起身。
他是一個沉默的男人，二十出頭，身材魁梧，臉上的線條像刀削過一樣硬朗，狂劍士，山丘之王——這個ID聽起來張揚，但他本人恰恰相反，沉穩得像一塊石頭。
“我知道。”他說。
凱文點點頭，繼續道：“我們有優勢。”
他指了指戰術板上的一行小字：
“黃少天，夜雨聲煩，當前血量93%。”
“他在上一場消耗了7%的血量。”凱文說，“雖然不多，但這是實實在在的優勢，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我們可以針對他。”莉莉安補充。
凱文推了推眼鏡：“冇錯，黃少天是劍客，速度快，爆發高，但血量劣勢會限製他的發揮，他在血量扳回來之前不會太浪，就得掂量掂量了。”
他轉向馬庫斯。
“馬庫斯，你是狂劍士，狂劍士的爆發，比劍客更狠，如果黃少天敢衝，我要你第一時間鎖死他。”
馬庫斯沉默了一秒，然後點頭。
亞曆克斯走過來，在馬庫斯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夥計，擂台賽能不能贏，就看你的了。”
馬庫斯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扯動——那是他表達“知道了”的方式。
本傑明湊過來，笑嘻嘻地說：“馬庫斯，你要是把那個話癆砍了，我請你吃一個月牛排！”
“一個月？”瑞安插嘴，“太摳了吧，至少三個月！”
“三個月你請？”
“我窮。”
眾人笑起來。
奧利維亞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幫人，平時吵吵鬨鬨，互相拆台，但到了關鍵時刻，他們比誰都可靠。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水瓶，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水是溫的。
艾瑪遞給她的時候，特意冇拿冰的。
“好了，玩笑開完了，讓馬庫斯自己安靜一下準備上場了。”凱文的聲音再次響起，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戰術會議結束，眾人開始做最後的準備。
馬庫斯坐回角落。
奧利維亞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馬庫斯。”
馬庫斯轉過頭，看她。
“那個黃少天……”奧利維亞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他很煩，一直說話，一直動，一直挑釁，你彆被他帶節奏。”
馬庫斯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
“我知道。”
“還有，”奧利維亞繼續說，“他的劍很快，但有時候會為了說話而分心，你抓住那個機會就行。”
馬庫斯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謝謝。”
奧利維亞笑了笑，站起來，準備離開。
走了兩步，她忽然回頭。
“馬庫斯。”
“嗯？”
“給那傢夥一劍狠的。”
馬庫斯嘴角微微上揚。
那大概是他今天第二次笑。
大螢幕上，最後一場擂台賽的倒計時已經開始。
1分鐘。
美國隊戰術室裡，所有人站起身，互相擊掌，然後目送馬庫斯走向選手通道。
馬庫斯走出戰術室後，他的目光穿過通道，落在遠處的比賽台上。
那裡，黃少天正在比賽室內嘴角一張一合的似乎在嘀咕著什麼。
馬庫斯收回目光，握緊了賬號卡。
7%的血量優勢。
一個話癆劍客。
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