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佳樂走下比賽台的時候，耳邊還嗡嗡的。
不是耳機的問題——是剛纔那波亂雷炸完之後的耳鳴感，到現在他的手還記得那種震動，八顆手雷同時爆開的瞬間，鍵盤都在抖。
他揉了揉手腕，往國家隊戰術室的方向走去。
他走到擂台中央他聽到了掌聲。
不是那種禮貌性的、稀稀拉拉的掌聲——是排山倒海的那種。
他抬起頭，愣住了。
觀眾席上，中國觀眾區的所有人都在鼓掌。
有人站起來，有人揮舞著國旗，有人把手舉過頭頂拚命拍。
有人在喊“張佳樂”，有人在喊“百花繚亂”，還有人喊的是“好樣的”。
張佳樂站在原地，呆了兩秒。
然後他低下頭，笑了笑。
“這幫人……”他嘀咕了一句，聲音有點啞。
……
走回戰術室的路上，他路過美國隊的區域。
美國隊的戰術室內也在歡呼，畢竟擂台賽打到現在，美國隊還是處於領先位置，而且中國隊隻剩下一人，而對方還有一個人員未知。
他們足可以針對自己這一方下一位出場的選手做針對性選擇，在職業選擇上做點文章。
雖然對於這種水平的選手來說職業帶來的影響，雖然小但不是冇有，但恰巧這一點影響在某些時候都能決定一場比賽的走向。
張佳樂繼續往前走。
第一個衝上來的是黃少天。
“老張！！！”黃少天幾乎是飛撲過來的，“就差一下！就差一下你知道嗎！！”
張佳樂被他晃得頭暈：“知道知道，你彆晃我——”
“我激動啊！”黃少天激動的繼續說道，“差點讓你一穿二！”
“這不冇穿成。”張佳樂說，“差11%。”
“那也牛逼！”
黃少天還在晃他，張佳樂無奈地看向其他人。
方銳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冇說話，但那個眼神什麼都說了。
楚雲秀衝他比了個大拇指：“老張，帥啊。”
唐昊難得開口：“那波亂雷，我看了都怕。”
孫翔撓撓頭：“我戰鬥法師打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覺得伏龍翔天這麼脆。”
肖時欽推了推眼鏡，認真道：“最後那一波的操作，從躲伏龍翔天到貼臉亂雷，每一個決策都在刀尖上，換我，做不到。”
張佳樂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行了行了，彆捧了，輸了就是輸了——”
“輸個屁。”一個聲音從後麵傳來。
張佳樂回頭。
葉修，慢悠悠地走過來，在他麵前站定。
兩人對視了幾秒。
葉修伸出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兩下。
葉修說，“夠本了。”
張佳樂愣了愣，然後笑了。
這次是真笑了。
......
掌聲還在繼續。
張佳樂坐回自己的位置，擰開一瓶水，灌了兩口，手指還有點抖——剛纔那波操作，手速飆得太狠了，現在後勁兒上來了。
旁邊的人遞過來一條毛巾。
他抬頭，是周澤楷。
“擦擦。”周澤楷說。
張佳樂接過毛巾，擦了擦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比賽又不會出汗，但毛巾遞過來了，他就擦擦。
“謝謝。”他說。
周澤楷點點頭，冇再說話，坐回自己的位置。
......
戰術室內安靜了一會兒。
螢幕上還在回放剛纔那場比賽的精彩鏡頭——張佳樂第一波的僵直彈伏擊，煙霧彈裡的心跳對峙，感電手雷的兩波爆發，最後那記震撼全場的亂雷。
方銳盯著螢幕，忽然說：“那個亂雷，我怎麼覺得比以前還猛？”
“因為冇退路了。”張佳樂說，“冇退路的時候，人就特彆清醒。”
“那你現在清醒嗎？”
張佳樂想了想：“清醒，清醒得想睡一覺。”
眾人都笑了。
笑聲漸漸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選手席的另一側。
黃少天。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螢幕，表情難得的認真——不是平時那種嘰嘰喳喳的認真，是安靜的、讓人有點不習慣的認真。
張佳樂看著他，忽然說：“少天。”
黃少天轉過頭：“嗯？”
“接下來是你了。”
黃少天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那種黃少天特有的、有點欠揍的笑：“知道。”
“對麵還剩一個殘血戰鬥法師，以及一個美國隊的擂台賽守擂大將。”肖時欽接過話頭，“總血量為111%。”
“111%啊……”黃少天嘀咕了一句，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轉了轉脖子，然後看向隊友們。
“放心。”黃少天說，“我不會讓大家的付出白費的。”
張佳樂抬起頭，看著這個平時話多到讓人頭疼的傢夥，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但那種陌生，讓人安心。
“去吧。”他說。
黃少天點點頭，轉身往比賽台走去。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對了樂樂，你那波亂雷，確實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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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少天頓了頓臭屁道：“但是你看好了，接下來我的劍會更帥！”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張佳樂愣了愣，然後笑著搖搖頭。
“行了行了。”張佳樂忍不住打斷他，“快去，打完回來請我吃飯。”
“為什麼是我請？”
“因為你是“劍”聖。”
黃少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有一種張佳樂很熟悉的東西——自信，跳脫，還有一點點欠揍。
“你最好說的是劍聖。”黃少天說。
黃少天說完轉身，上台。
觀眾席上，掌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是送給黃少天的。
夜雨聲煩，載入。
中國隊最後一位擂台賽選手，出場了。
潘林的聲音從解說席傳來：“好的觀眾朋友們，擂台賽第七場結束，張佳樂選手雖然惜敗，但打出了幾乎一穿二的恐怖戰績！
現在中國隊最後一位選手——黃少天，夜雨聲煩，即將登場！”
李藝博接道：“對麵是美國隊奧利維亞的閃光精靈還有11%的血量，並且美國隊還有一位守關大將，所以我們想拿下本場擂台賽就要看接下來黃少天是否能完成逆風翻盤了！”
“黃少天能不能守住中國隊的擂台賽？”
“讓我們拭目以待！”
戰術室內，張佳樂靠在椅背上，看著大螢幕上那個載入的身影。
夜雨聲煩，劍客，血量100%。
他的手邊，放著那瓶剛擰開的水。
水還在微微晃動。
他的手指已經不抖了。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少天加油啊。”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螢幕，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本場比賽繁花已經謝了。
但下一場，是劍雨，即將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