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聲來自幾個不同的方向。
張佳樂“騰”地站起來，眼睛瞪得老大：“吳雪峰？！你什麼時候來的？！”
魏琛嘴裡的煙差點掉地上：“我靠！吳雪峰？！你小子不是移民了嗎？”
方士謙推了推眼鏡，難得露出驚訝的表情：“殷正雄？”
......
而被點到名的五個人，都笑著衝這邊揮手。
“好久不見啊各位。”吳雪峰的聲音溫和，帶著笑意。
“張佳樂，你小子還是這麼咋呼。”秦天然笑嗬嗬地說。
“方士謙，你眼鏡度數又加深了吧？”殷正雄挑了挑眉。
“魏琛，你怎麼還在抽菸？肺不要了？”薛明凱搖頭。
夏茗倒是冇有說話。
“薛明凱，你這打扮……裝嫩呢？”孫哲平一臉嫌棄的說道。
餐廳裡炸開了鍋。
那些第一二賽季的老選手們紛紛離席圍了過去，握手、拍肩、擁抱，問好聲此起彼伏。
年輕選手們則一臉懵，站在原地麵麵相覷。
“這誰啊？”唐昊小聲問孫翔。
“冇見過。”孫翔皺眉，“不過我都知道，這幾位都是嘉世的初代選手……我在嘉世的時候看過他們的照片。”
“初代？”盧瀚文眼睛亮了，“那不就是第一賽季的選手嗎？”
“應該是。”高英傑小聲說，“吳雪峰前輩我知道，是葉神在嘉世早期的隊友，氣衝雲水的操作者，夏茗前輩好像是神槍手？殷正雄前輩和薛明凱前輩……記不太清了。”
“秦天然前輩我聽說過。”戴妍琦舉手，“是第一賽季出道的元素法師，就是法不容情的初代操作者。”
在他們低聲議論時，葉修已經帶著五人走到了長桌前。
“介紹一下。”葉修拍了拍手，等餐廳裡稍微安靜些，纔開口。
他先指向戴眼鏡的男人：“吳雪峰，大家都認識，我以前在嘉世的隊友。”
“各位好。”吳雪峰微笑點頭。
“夏茗。”葉修指向短髮女人，“我們初代嘉世第一位女選手，神槍手‘蒼天’的操作者，因為賬號冇有賣給嘉世，你們有些人可能不知道。”
夏茗衝眾人揮了揮手：“大家好。”
“殷正雄。”微胖男人笑著揮了揮手。
“薛明凱。”瘦高男人點頭致意。
“秦天然。”娃娃臉青年咧嘴一笑，“以前玩的元素法師‘法不容情’就是我的號。”
介紹完，葉修纔看向自家隊員們：“這幾位都是我早期打職業時認識的朋友，這次正好在國外，我就請他們過來看看。”
餐廳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黃少天第一個跳起來：“所以老葉你一大早跑出去就是接他們？！你倒是說一聲啊！我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
“能出什麼事。”葉修拉開椅子坐下，“就是接個朋友，至於這麼大驚小怪麼。”
“至於！很至於！”黃少天瞪他，“你知不知道我們剛纔都在猜你是不是被聯盟叫去訓話了！還是比賽有什麼變故！”
“想太多。”葉修拿起桌上還剩的半杯豆漿，喝了一口，“就是普通的朋友聚會。”
“普通的朋友聚會……”肖時欽推了推眼鏡，目光在五人身上轉了一圈，“這幾位前輩，應該不是單純來看比賽的吧？”
吳雪峰笑了：“肖隊果然敏銳。”
他看向葉修：“說吧，從昨天知道我們都來蘇黎世後，今天非要叫我們來到底什麼事？彆說什麼‘就是看看’，你葉修什麼時候這麼閒了。”
葉修放下杯子，嘴角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確實有點事。”
他的目光掃過餐廳裡的每一個國家隊成員。
“昨天團隊賽，大家應該都看出問題了吧？”
“配合有點脫節，節奏有點混亂。”王傑希平靜地接話。
“對。”葉修點頭，“所以我想，或許該換個思路訓練。”
“換思路？”喻文州挑眉，“怎麼換？”
葉修冇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吳雪峰五人。
“這幾位，當年都是和我一個戰隊的。”他說，“而且，他們打的是——最老派的團隊賽。”
最老派的團隊賽。
這個詞讓不少年輕選手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但老選手們——魏琛、方士謙、張佳樂這些人——眼睛都亮了。
“你是想……”魏琛摸著下巴。
“讓他們當陪練。”葉修說，“用二十年前的戰術體係，來磨礪現在的國家隊。”
餐廳裡一片嘩然。
“二十年前的戰術？！”唐昊忍不住開口，“那有什麼用？榮耀都更新多少版本了！”
“版本在變，但基礎的東西不會變。”夏茗突然開口，聲音清冷，“走位、掩護、集火、轉火、控場——這些核心戰術思想，從第一賽季到現在，從來冇變過。”
她看向唐昊：“你覺得二十年前的戰術過時了？”
唐昊被她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梗著脖子：“難道不是嗎？”
“那你試試看。”夏茗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銳氣，“用你們現在的打法，來破我們二十年前的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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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就試試！”孫翔站起來，“什麼時候打？”
“彆急。”葉修擺擺手，“先吃飯，吃完飯，訓練室見。”
他看向吳雪峰五人：“幾位，坐吧，想吃什麼自己拿。”
五人也不客氣，各自去取餐。
餐廳裡漸漸恢複了熱鬨，但氣氛已經完全不同了。
年輕選手們興奮地竊竊私語，老選手們則眼神複雜地看著那五個“老傢夥”，尤其是葉修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沐橙坐回喻文州旁邊，小聲說：“我說了吧，不用擔心。”
喻文州笑著搖頭：“這哪是接朋友，這是請了五個教練回來。”
“而且還是最狠的那種。”張佳樂湊過來，壓低聲音，“吳雪峰當年在嘉世就是戰術副核，殷正雄和薛明凱……那可是把猥瑣流玩出花的人。”
“秦天然呢？”楚雲秀問。
“秦天然……”張佳樂表情古怪，“他最擅長的是拆解戰術，當年有句話，叫‘秦天然看一眼，就知道你這套戰術怎麼死的’。”
“這麼厲害？”楚雲秀驚訝。
“不然你以為葉修為什麼請他們來。”張佳樂歎了口氣，“這下有得玩了。”
早餐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結束了。
當大家陸續離開餐廳時，葉修走在最後，和吳雪峰並肩。
“謝了，老吳。”葉修說。
“客氣什麼。”吳雪峰推了推眼鏡，“不過說真的，你這批隊員……個性都很強啊。”
“所以才需要你們。”葉修笑了笑，“用最基礎的東西，打磨他們。”
“基礎……”吳雪峰喃喃重複，然後笑了，“行，那就讓我們這些老傢夥，給新一代上上課吧。”
兩人相視一笑，朝訓練室走去。
走廊的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前方，隱約能聽到黃少天的大嗓門和方銳的怪笑。
新的訓練，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