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新契約，一頭小金烏
魔都郊區的狹小房間內，莫凡屏息凝神，意識再次沉入精神世界深處。
雜草的，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賭徒天天輸！
看看這一次的運氣怎麼樣。
那捲暗金色的惡魔契約緩緩展開，散發出溝通諸天的神秘波動。
這一次，他冇有像溝通歲歲所在位麵時那樣強行突破，而是將自身氣息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般，小心翼翼地送入契約指引的某個特定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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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充斥神聖氣息的神話元素位麵。
他的意念穿越了無儘的虛空，彷彿突破了一層灼熱的薄膜，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燃燒的天空，腳下是流淌著金色熔岩的無垠大地，空氣中瀰漫著最純粹的太陽精華。
而在這片天地的中央，一棵彷彿由火焰與光構成的巨大神木參天而立，其枝葉如同燃燒的雲霞。
莫凡的意念「看」到，在那神木的最高枝椏上，築著一個由太陽金晶和鳳凰羽編織的巢穴。
巢中，棲息著一隻神異非凡的鳥類生靈。
它體型尚不及鶴大小，顯然還處於發育期。
但其形已具神韻：通體覆蓋著流淌著金色光焰的羽毛，三足立於巢中，頭頂一縷冠羽如同跳動的微型日珥，一雙瞳孔是純粹的金色，彷彿蘊含著兩輪微縮的太陽。
周身散發著純淨而磅礴的太陽聖火，雖不及其遠古先祖那般焚天煮海，但那本源的高貴與潛力，已然令人心驚。
像極了傳說中大日的象徵—金烏！！！
自己這是什麼運氣啊，還是說惡魔契約隻挑選這些血脈強大的生靈。
此刻，這隻小金烏似乎剛剛經歷了一場與同族或位麵凶獸的爭鬥，它的一邊翅膀有些許焦痕，氣息略顯萎靡，但眼神依舊倔強而高傲，正引動周遭的太陽精華，默默修復著己身。
莫凡的意念悄然靠近，冇有流露出任何敵意或強迫。
隻是將自己的一部分本質一那敢於吞噬統領、駕馭惡魔、身負多重力量的堅韌意誌，以及內心深處那份不屈與驕傲，如同展示名片般，平和地傳遞過去。
自己誇自己，美汁汁。
小金烏猛地抬起頭，金色的瞳孔瞬間鎖定了這道陌生的意念。
它冇有立刻攻擊，而是仔細地「感受」著。
它感受到了莫凡身上那不屬於光明，卻同樣強大、甚至帶著一絲毀滅本源的氣息。
感受到了那狂暴而正直的雷霆、感受到了那冰冷與熾烈交織的火焰、甚至隱約感知到了那絲月華與狼性的孤高。
這是一個複雜而矛盾的存在，絕非尋常人類。
尤其是那份敢於容納、駕馭如此多對立力量的意誌，讓高傲的小金烏也感到了一絲————認同。
它自己，身為太陽化身，不也是在無儘的爭鬥與烈焰中，追求著極致的昇華嗎？
莫凡的意念再次傳遞過去，冇有奴役，冇有強迫，隻有一種邀請。
小金烏眼中的警惕漸漸化為思索，它歪著頭，打量著這道意念。
片刻之後，它發出了一聲清越的啼鳴，並非臣服，而是如同迴應戰書般，帶著一絲遇見對手般的興奮與期待。
它輕輕震動著受傷的翅膀，一縷最為精純的、蘊含著其生命本源與太陽法則印記的金色火焰，緩緩飄向莫凡的意念。
與此同時，莫凡也分出一縷融合了自身多種特質的本源能量，包裹著平等的契約符文，迎向那縷金色火焰。
兩股力量在虛空中觸碰、交融，冇有主次之分，隻有平等的烙印。
「嗡——！」
契約，達成。
莫凡的意識迴歸本體，猛然睜開雙眼。
他的瞳孔深處，除了原有的色彩，彷彿又多了一輪微縮的金色太陽在緩緩旋轉。
他能感覺到，在自己的惡魔契約空間內，除了歲歲那慵懶而強大的氣息外，多了一團溫暖而蓬勃的、如同初生朝陽般的生命火焰正在靜靜燃燒、成長。
第二惡魔契約——金烏神鳥，簽訂成功！
莫凡能感受到那小金烏傳來的微弱卻堅定的意念，那是對更強力量的渴望，以及對未來並肩而戰的期待。
不知不覺，莫凡在魔都這處偏僻的安置房裡已經待了十幾天。
日子在老爹早出晚歸的計程車引擎聲、心夏練習治癒係魔法時散發的柔和光暈、以及他自己不斷鑽研惡魔契約與嘗試引導那團「小金烏」火焰中平淡度過。
斬空那邊承諾的獎勵經費遲遲冇有訊息，電話也冇等到一個，莫凡甚至懷疑斬空老大是不是想賴帳。
就在他琢磨著是不是要主動打個電話過去「提醒」一下的時候，一個意外的來電打破了平靜。
看著螢幕上顯示的「唐月老師」，莫凡愣了一下，隨即接通。
「莫凡？」電話那頭傳來唐月老師熟悉而乾練的聲音，背景似乎有些嘈雜，像是在戶外。
——
「唐月老師，是我。您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莫凡有些意外，畢竟離開博城後，他還冇跟這位對他多有照顧的老師聯絡過。
「聽說你來魔都了？安置下來了？」唐月冇有寒暄太多，直接切入正題。
「嗯，在郊區落腳了。」
「怎麼來魔都了，魔都的水可是很深的。」
唐月說道：「這裡的大勢力家族林立，不比帝都少，你可收斂一下自己的脾氣。」
莫凡苦笑著說道：「還惹事呢，我這裡鳥不拉屎的地方，遇到個人都困難！」
「好了，不多說了，我正好在餘杭偏北的鎮子上，你要是冇什麼事就過來一趟。」唐月說道。
「餘杭偏北————」
莫凡拿著手機，眉頭微挑。
唐月老師親自打電話讓他去一個聽起來名不見經傳的小鎮會合，而且語氣似乎有些急切和隱秘。
「會是什麼事呢，難道是唐月老師對我這個青春美少男有想法？」莫凡摸了摸下巴。
斬空的獎勵一時半會兒指望不上，在魔都這城中村待著也確實憋悶，唐月老師的電話呼喚正好給了他一個出去活動的理由。
冇有太多猶豫，莫凡立刻開始收拾簡單的行裝。
跟老爹和心夏打了聲招呼，隻說是有老師找他有事，需要外出幾天。
第二天一早，他便踏上了前往餘杭的列車。
他很好奇，唐月老師特意叫他去那個叫做「戲水」的小鎮，究竟所為何事。
直覺告訴他，這趟行程，絕不會像戲水小鎮的名字聽起來那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