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錯，天種這等天材地寶，怎麼能是區區金錢就能夠衡量的。你們需要幫我做兩件事，我就會將光係天種的情報告訴二位。”圓臉男子見二人果然被吸引，臉上又露出了先前那種莫測的笑容，慢悠悠地說道。
“說來聽聽。”
賀鴻煊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他其實並不太相信這人真能掌握天種的下落——那等至寶，哪會這麼輕易地被一個集市攤主掌握？
不過反正也是閒逛，聽聽這所謂的條件倒也無妨。
卻見圓臉男子擺了擺手：“現在還不能說。不過你們若是答應，出發前我自然會全盤告知。”
“你這是什麼要求？”
唐瑜寧聽完頓時一腦門黑線，“連要做什麼都不知道就答應？這種奇葩條件，怕是禁咒法師聽了都得搖頭。”
“我看你根本就是拿天種當幌子，想誆我們做事吧？”
唐瑜寧冷笑一聲。
他這些年在安界外摸爬滾打，見過的騙子冇有一百也有八十，套路無非是先拋個天大的誘餌，再把人往死路上引。
圓臉男子也不惱，隻是嘿嘿一笑，慢悠悠摸出箇舊手機，劃開螢幕點開一段視訊。
畫麵裡，連綿的山脈被一層金輝籠罩，光芒柔和卻又極具穿透力，連岩石的紋理都看得清清楚楚，瑰麗得不像真的。
起初，賀鴻煊掃了一眼，嘴角還帶著幾分不屑——這點光芒算什麼？若是光係還在，他全力催動魔能，點亮方圓幾十公裡都不在話下。
可看著看著，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視訊遠處的天際線上，一道若有若無的光影輪廓正隨著金輝起伏，那形狀、那流轉的韻律，竟讓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唐瑜寧也看得專注。
就在二人屏息凝神，想看清那光影細節時，圓臉男子突然按滅了手機，螢幕“唰”地黑了下去，剛纔那片瑰麗的金輝瞬間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你這是乾什麼？”唐瑜寧皺眉道。
“想看全？”
圓臉男子晃了晃手機，
“簡單啊，答應我的條件，這視訊完整版，還有天種的具體位置，一併給你們。”
賀鴻煊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剛纔那道光影輪廓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那絕不是錯覺，那熟悉感太過強烈，像是某種深埋的記憶被觸動了，隻是，儘管他拚命回憶，可卻依舊無法從腦海中找出那個答案。
唐瑜寧還想再多說什麼，卻聽賀鴻煊率先開口道：
“算了，走吧，這東西雖然寶貴，可對我們兩個人也冇什麼用，不值得冒險。”
唐瑜寧聽完這番話，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見賀鴻煊對著他微微搖頭，隻好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按捺住心中的疑惑，跟著他一同離開。
待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集市拐角，那圓臉男子臉上的神秘笑容瞬間褪去，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地嘀咕：
“切，這倆人年紀輕輕，看著就冇什麼真本事，還想打天種的主意。”
然而，他的目光追隨著賀鴻煊遠去的背影，眉頭忽然皺了起來，嘴裡喃喃道：
“不對……這小黃毛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他抱著胳膊，在原地踱了幾步，拍了拍腦袋，忽然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噢！我想起來了！是他！”
他慌忙從懷裡摸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滑動，翻著通訊錄，最終停在一個冇有備註姓名、隻有一串複雜代號的號碼上。
手指懸停片刻，他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通，那邊傳來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不帶絲毫溫度：“說。”
圓臉男子立刻換上恭敬的語氣，語速極快地說道：
“是希斯裁教嗎？我……我在飛鳥市的魔法集市看到那個黃毛小子了！就是您讓我們留意的那個，賀鴻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道簡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跟上他。”
“是！是！”圓臉男子連忙應道，結束通話電話後，他迅速收拾好攤位上的東西，動作麻利得不像剛纔那個慢悠悠的攤主。
扛起一個不起眼的布包，他朝著賀鴻煊二人離開的方向快步追去。
“有什麼發現嗎？”待走出老遠，確認身後冇人跟著，唐瑜寧才壓低聲音問道，眼裡滿是疑惑。
賀鴻煊腳步不停，目光掃過集市外來往的行人，淡淡道：“那個視訊裡的畫麵，根本不是他暗示的川南，而是西藏。”
“什麼？西藏！”唐瑜寧猛地停下腳步，倒吸一口冷氣，聲音都有些發顫。
在這個世界，西藏的神秘程度遠超常人想象。它不像撒哈拉的荒蕪、極北的冰封那樣廣為人知，卻藏著數不清的未知與凶險。
就連世代駐守在那裡的神都法師，對這片土地的探索也僅停留在邊緣地帶。
有學者曾大膽推測，西藏腹地或許存在一個龐大的妖魔帝國，其中甚至可能蟄伏著屋脊級彆的帝王。
“你怎麼確定是西藏？”
唐瑜寧語氣裡帶著詫異。
“看山形。視訊裡那些山脈的輪廓，尤其是那道被金輝半掩的雪峰，和我以前看過的、賀氏先輩在西藏探索時留下的地圖示記，一模一樣。”賀鴻煊說道。
他倒是冇騙人，這個世界的賀鴻煊可以說是一個活百科，很多地貌什麼的僅是看一眼就能分辨大致位置。
“原來是這樣。”
唐瑜寧恍然點頭，隨即臉色一沉，嚴肅地看向他，“小賀，你可彆亂來。極北的凶險你剛領教過，西藏比那地方邪門得多，連老牌禁咒法師都不敢輕易涉足。”
他是真怕這小子一時衝動，又要往絕地闖。
賀鴻煊聞言，反倒笑了，雙手一攤，帶著幾分自嘲：“你放心，我現在光係都冇了，就算找到天種，又有什麼用？”
唐瑜寧聞言一滯，隨即追問：“那……還能恢複嗎？”
“誰知道呢？”賀鴻煊望著遠處流光溢彩的魔法塔，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彆人的事。
“還是儘量想想辦法吧，”唐瑜寧皺著眉，“我回頭去問問包老頭，他老人家見多識廣，說不定有辦法。畢竟少一個係，對法師的戰力影響太大了。
賀鴻煊卻搖了搖頭，眼底反而多了幾分釋然：
“其實我倒覺得，冇了光係也挺好。至少不用時時刻刻擔心它失控，傷到身邊的人。”
以前光係魔能活躍時，他總像揣著顆不定時炸彈，稍有情緒失控就可能引發魔能暴走，好幾次任務都差點波及隊友。
如今冇了這份負擔，反倒活得輕鬆些。
“再說了，”他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了點少年人的張揚，
“我的空間係和混沌係也很強的。到時候就憑這兩係打遍天下無敵手，名頭我都想好了。”
“哦？什麼名頭？”唐瑜寧見他心態不錯，也被勾起了興致，追問道。
賀鴻煊挺了挺胸，故意拖長了調子，然後得意地宣佈：“次元法神啊！”
“噗——”唐瑜寧冇忍住笑出了聲，“次元法神！口氣倒是不小。”
不過唐瑜寧笑了片刻，又認真說道：“也是，要是能把這一兩係修煉到極致，照樣能很強。”
他朝著凡雪山的方向望了一眼，那裡雲霧繚繞，隱約能看到峰頂閃爍的冰晶光芒。
“就像凡雪山的穆城主，一人一係鎮守北疆數十年，海妖聞風喪膽。說不定你將來也能達到她那個高度。”
然而，不等賀鴻煊開口，一道冰冷的女聲突然插了進來，聲音如同冰塊碰撞般冰冷：“就憑他，也配和穆城主比？”
二人同時轉頭，看向聲音來源處。隻見不遠處站著一名短髮女子，身形挺拔，麵容姣好，卻透著一股拒人千裡的寒意。
她穿著一身銀灰色勁裝，腰間彆著柄細長的魔具，杖身纏繞著細密的音波紋路，一看便知是音係專用的法器。
“這位朋友，偷聽彆人說話可不是件禮貌的事。”唐瑜寧往前一步，擋在賀鴻煊身側，語氣不善地盯著對方。
“偷聽？”女子嗤笑一聲，抬手拍了拍腰間的魔具，“姑奶奶我是音係法師，方圓百米的動靜都逃不過我的耳朵，用得著偷聽？”
“哦？是嗎？”
賀鴻煊突然開口，話音未落，他雙眼閃過一絲銀芒。下一秒，那女子腰間的音係魔具竟憑空消失，眨眼間出現在賀鴻煊手中。他掂量了兩下，指尖劃過杖身的紋路，笑道：
“看著倒是挺精緻，借我研究研究？”
“你！？”
女子臉色驟變，猛地伸手去摸腰間，卻隻摸到一片空蕩。她又驚又怒，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敢碰老師送我的幻夢笛，你死定了！”
她雙目一厲，當即張口，一陣尖銳到刺耳的音爆猛地炸開，像是無數根鋼針狠狠紮向四周——臨街的玻璃窗“劈裡啪啦”碎裂成片，飛濺的碎片擦過牆麵留下細碎的劃痕，連遠處攤位上的瓷瓶都震得滾落摔碎。
“這些天殺的法師！大街上就敢動手！”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少年被音波狠狠掀翻在地，捂著耳朵蜷縮起來，指縫間滲出鮮血，額頭青筋暴起，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不遠處，一位年長的男子死死將懷裡的孩子按在胸前，後背硬生生扛下了大半音波，喉頭一陣發甜，卻顧不上擦嘴角的血跡。
賀鴻煊與唐瑜寧臉色驟變，壓根冇料到這女人竟如此不管不顧，說動手就動手。
“你瘋了嗎？”
賀鴻煊急喝一聲，藉著爆喝的瞬間，周身空間能量猛地炸開，一道半透明的屏障迅速鋪開，將這片區域與周圍隔絕開來——可還是晚了一步，最外圍的幾個行人已被音波震得東倒西歪。
那女子見賀鴻煊竟輕鬆化解了自己的音爆，眼中怒意更盛，非但冇有停手，反而雙手快速結印，周身泛起淡藍色的星芒，竟是要構架星宮！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這女人瘋了！”
唐瑜寧低罵一聲，雙瞳瞬間被墨色浸染，“小賀，我帶這些人離開！你快去打斷她！群體遁影！”
話音未落，他周身湧出大片陰影，如潮水般漫過在場百米內的所有人。
下一秒，無論是受傷的少年、護著孩子的男子，還是驚慌的攤主，都齊齊沉入陰影中，瞬間消失不見。
幾乎在同一時刻，賀鴻煊身影一晃，藉著空間瞬移出現在女子身前，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他眼神冰冷，不等對方星宮構架完成，右手如鐵鉗般一把掐住她的喉嚨，將人狠狠按在身後的牆壁上。
“你再敢發出一點聲音，”
賀鴻煊的聲音中，殺意毫不掩飾地瀰漫開來，“我現在就掐斷你的脖子。”
女子被掐得呼吸一滯，星芒瞬間紊亂，構架到一半的星宮“啵”地一聲潰散。
她瞪圓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賀鴻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