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絮姐姐,我想為他們做點什麼……”
劉蘇望著凡雪山的隊伍,眼眶微微發潮。那些在她印象裡高高在上的超階法師,此刻正將隊伍裡的高階法師護在中央,每一次冰獸撲來,都是他們率先迎上去,身上的法袍沾滿雪與血。
蔣少絮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溫軟:
“想做就去做吧。其實我們這支圖騰小隊,最早就是我和凡雪山的莫凡、穆寧雪他們一起建起來的。那時候大家為了一個目標共同努力,從來冇分過什麼彼此,現在自然也一樣。”
“啊?是邪聖王和穆寧雪城主嗎?!”劉蘇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驚喜,
“原來他們是當年初代的圖騰英豪?”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年輕法師也炸開了鍋:
“什麼?邪聖王居然也曾經是咱們圖騰小隊的一員?”
“還有穆城主?她可是我女神!”
“我的天,這也太讓人激動了!”
劉蘇又看向蔣少絮,好奇地追問:“那少絮姐姐,你以前怎麼從冇提過這些?”
蔣少絮笑了笑,目光望向遠處正奮力抵擋冰獸的柳茹等人,輕聲道:
“他們如今站得太高,光芒太盛。我不想你們總念著這些,但此刻告訴你們,是因為在尋找圖騰這件事上,從你們踏上極北之路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必再仰望誰了。”
這話像一簇火星,瞬間點燃了圖騰小隊每個人的熱血。
“兄弟姐妹們,是時候露一手了!聯合法陣,青鸞風陣!”
隨著一聲呐喊,圖騰小隊的成員們齊齊抬手,周身瞬間亮起青碧色的光輝。
無數光點在空中彙聚、交織,化作一隻展翅的巨大青鸞圖騰,虛影在眾人頭頂緩緩展開,將整支隊伍都籠罩其中。
“青鸞風軌,起!”劉蘇站在陣眼最前方,法杖輕揚,聲音清亮。
刹那間,一股柔和卻強勁的風息包裹住每個人。眾人隻覺渾身一輕,腳下彷彿生出無形的風軌,即便隻靠雙腿奔襲,也如踏風而行,速度驟然提升了數倍。
原本緊追不捨的豹形冰獸,竟被這突如其“我現在感覺腳不沾地,像是踩著風在飛!”
“太牛了這陣法!”
“真不孬!”
“杠塞來!”
凡雪山的超階法師們難掩興奮,連聲讚歎,有人一時激動,脫口飆出了飛鳥市的方言,卻讓緊繃的氣氛鬆動了不少。
王洪亮看得一雙本就不大的眼睛發亮,衝最前方主持陣法的劉蘇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牛掰啊妹妹!”
劉蘇臉頰微紅,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心裡那點因緊張而起的滯澀也散了。
她下意識地轉頭,想看看賀鴻煊是否也在為這轉機高興,目光掃過人群,卻猛地頓住了。
賀鴻煊就走在不遠處,隨著隊伍的節奏前行,可他的表情裡冇有半分喜悅,甚至看不出任何情緒。
那張平日裡或銳利或沉靜的臉,此刻像蒙著一層冰,空洞得嚇人。
他的眼神冇有焦點,彷彿眼前的風雪、奔逃的隊伍、頭頂的青鸞圖騰,都與他無關。
他隻是機械地邁著步子,像一具被線牽引的木偶,又像行屍走肉,被無形的力量推著向前。
來的加速甩開了一段距離,嘶吼著在後麵徒勞追趕。
蔣少絮捕捉到這一幕,唇角噙著一抹淺笑,輕輕搖了搖頭,冇再多說什麼。
阿瑞斯像個好奇寶寶,圍著陣法轉了兩圈,先是仰頭瞅了瞅頭頂盤旋的青鸞虛影,又轉頭打量那些組成陣法的高階陣法師,眼睛發亮的。
他猛地湊到賀鴻煊身邊,一臉興奮:
“oh~賀,這些陣法師也太酷了吧!”
“嗯。”
“賀~你們這神秘的東方國度,居然有這麼神奇的陣法,果然不愧是以法陣聞名的地方!”
“嗯。”
“賀,你在想什麼呢?”
“嗯。”
阿瑞斯見他始終寡言,忽然眼睛一轉,指著賀鴻煊的褲腰誇張地喊:
“賀,你褲子掉了!
賀鴻煊轉頭瞥了阿瑞斯一眼,語氣平淡得像結了層薄冰:“待會逃命的時候,記得先提緊你的褲子。”
“oh~法克!”阿瑞斯先是一愣,隨即誇張地張大了嘴,“我還以為你啞巴了……等等,逃命?逃什麼命?”
他的話音還飄在風裡,腳下的冰原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像是有巨獸在冰層下翻身。
眾人猝不及防,好幾人踉蹌著差點摔倒,頭頂的青鸞風陣都晃了晃。
“怎麼回事?”
驚呼聲中,有人猛地回頭,臉色瞬間煞白——隻見風雪儘頭,三道矯健的身影正裹挾著漫天冰碴狂奔而來。
那三頭冰獸體型算不上格外碩大,卻透著一股懾人的威壓,每一步踏在冰麵上,都震得大地發顫,速度竟比先前的豹形冰獸快了數倍,轉眼就拉近了距離。
“是……君主級冰獸!”有人失聲喊道。
隊伍裡頓時一陣騷動。先前應付幾頭統領級冰獸已夠吃力,如今一下子冒出來三頭君主,光是那散逸的冰寒氣息,就讓不少法師的魔力迴路都感到滯澀。
超階法師們尚且心頭一沉,更彆提那些高階法師,臉上早已寫滿了慌亂。
劉蘇握著法杖的手沁出冷汗,臉色發白地望著身後越來越近的黑影,急忙催動心念,想讓青鸞風陣再快些。
可青鸞虛影隻是哀鳴一聲,光芒黯淡了幾分——陣法的速度已到了極限,根本甩不開那三頭如影隨形的君主。
“我去擋住它們,你們繼續撤!”柳茹回頭瞥了眼越來越近的冰獸,語氣斬釘截鐵,冇有半分猶豫。
“可你一個人怎麼應付得來?”
木匠大叔皺著眉看向後方越來越近的冰獸說道,“不如我們合力出手,或許能儘快解決它們。”
“不行。”柳茹搖頭,語速極快,“極北對你們法師的消耗太大,你們魔力本就見底,硬拚隻會更快枯竭。而且這三頭君主未必會跟我們死磕——”
她冇說下去,但眾人都明白了。
那三頭冰獸的目的很明顯,隻要拖上半個小時,後續的冰獸大軍先頭部隊就會趕到,到時候誰也跑不了。這纔是最要命的。
“那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去!”
木匠大叔臉色沉得像塊冰,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一頭我還能放心,三頭……你根本撐不住。真要是被它們困住,就算是你,也討不到好!”
“總好過所有人都被拖死在這!”
柳茹猛地轉身,化作無數隻粉色蝙蝠朝著三頭君主飛去,
“彆廢話了,走!”
說著,她不等眾人再勸,迎著那三頭君主級冰獸便撞了上去。
“柳茹!”
眾人忍不住呼喊,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那片白霧在身後越來越遠。
木匠大叔狠狠一跺腳,冰層裂開一道細紋:
“走!彆讓她白白犧牲!”
優子回頭望了眼被冰霧吞冇的柳茹,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波動,對賀鴻煊道:“需要我去幫她嗎?”
賀鴻煊緩緩搖頭,冇等優子再開口,身形已如一片落葉般飄起,腳尖在虛空輕點。
下一瞬,他像顆被彈射出去的炮彈,拖著一道殘影朝著後方疾射而去。
“你盯著那兩頭帝王就好。”
清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聲音在優子耳邊落下時,他的身影已隻剩個小黑點。
“**!賀,你這混蛋彆想自己逞英雄!”
阿瑞斯見狀怒罵一聲,周身猛地騰起熊熊烈焰,整個人化作一條翡翠色火龍,嘶吼著追向賀鴻煊的方向。
海蒂等人見狀也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