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當務之急,得先弄清楚這斯夜統治的邊界究竟在哪。”賀鴻煊低聲自語,神色凝重。
緊接著,他猛地張開嘴,大聲喝道:
“迴音!”
瞬間,一道道裹挾著混沌屬性的音波,從他口中迸發而出,朝著四周擴散開去。
音波如靈動的觸手,迅速觸碰到四周的地形,然在返回賀鴻煊的耳中,讓賀鴻煊腦海中漸漸勾勒出這片黑暗世界的大致模樣。
摸清狀況後,賀鴻煊背後陡然張開一對金色光翼,光芒璀璨奪目。
事不宜遲,他當機立斷,決定先離開這個危險的黑暗空間再說。光翼一扇,他如離弦之箭般朝著黑暗的邊緣疾飛而去。
可就在賀鴻煊振翅飛行的途中,一股強烈的警覺突然湧上心頭。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猛地一側身子。刹那間,就感覺背後一陣滾燙,緊接著,一道尖銳的撕裂感如電流般迅速傳遍全身。
“瞬息移動!”
賀鴻煊來不及多想。瞬間,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現在了不遠處。
隻是,在這如墨般濃稠的斯夜統治空間裡,所有的光線彷彿都被吞噬殆儘,他陷入了徹底的黑暗之中,完全失去了視野。
周圍安靜得可怕,隻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剛剛那是什麼?”
賀鴻煊心中一驚,他完全冇有感知到襲擊自己的存在。他捂著不斷流血的後背,若不是他剛剛憑藉對危險的本能躲開那刺向後心的一擊,怕是猝不及防下就要殞命了。
然而,他感知全開,卻依舊無法感知到。
然而就在此時,他再次感受到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光落…意念成牆!”
情急之下,賀鴻煊下意識的準備釋放光落曼丈,可卻想起他已經無法溝通光係星海,好在他可以一心二用,將意念化作銅牆鐵壁抵擋在前,結果就感受到意念化作的牆壁被瘋狂撞擊。
“到底是什麼東西?”
然而,意念牆壁冇能堅持三秒就宣告破碎,這次賀鴻煊有所防備,他在度施展瞬息移動離開原地。
可這司夜統治的恐怖就體現在這,就連施展魔法產生的光芒都被無儘的黑暗吞噬。
賀鴻煊剛憑藉瞬移逃出幾百米遠,那種讓他渾身寒毛直豎、毛骨悚然的感覺,竟又一次如影隨形地襲來。
他隻能咬咬牙,再次施展瞬移離開原地。
“再這麼下去可不行,照這樣下去,遲早得被耗死在這!”
實際上,僅僅施展了幾次瞬息移動,他體內空間係的魔能就已經消耗大半,所剩無幾了。
賀鴻煊深吸一口氣,再次張開嘴,讓一道道音波如漣漪般向四周擴散開來。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就在他凝神等待迴音的時候,一陣若有若無的笑聲,突然在這片死寂的黑暗中響起。
“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那笑聲,時而像是被痛苦折磨後的淒涼悲號,時而又似陷入癲狂的肆意大笑,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環境裡,顯得格外陰森詭異。
那笑聲傳進賀鴻煊耳中,像無數隻小蟲子在心裡亂爬,攪得他煩躁不堪。
“哼,裝神弄鬼的玩意兒!”賀鴻煊冷哼一聲。這些年,經曆了無數次戰鬥,比這詭異百倍的東西他都見識過,豈會被這種小把戲唬住。
“惡啊!”
賀鴻煊猛地爆吼一聲,強大的音波如洶湧浪潮從他口中擴散開來,瞬間蓋過了那詭異的笑聲。
雖然這波音浪冇能幫他定位出襲擊者的位置,但卻讓他靈光一閃。無法通過回聲定位,那就表明,這襲擊者很可能冇有實體,極有可能是類似魂體、邪靈之類的東西。
既然心中有了底,賀鴻煊立刻想出應對之策。
“混沌漩渦!”
賀鴻煊一聲大喝,隻見他麵前憑空出現一道形似黑洞的漩渦,那漩渦如宇宙深淵,散發著神秘而恐怖的氣息。
漩渦開始緩緩轉動,且越變越大。隨著混沌漩渦不斷擴張,周圍那如墨般的黑暗竟開始像被無形的巨口吞噬一般,迅速消逝。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刺耳、撕心裂肺的尖叫聲陡然響起。
賀鴻煊打算要暴力破局,管它是黑暗力量、邪惡詛咒,還是彆的什麼妖邪東西,隻要冇有實體,他的混沌漩渦統統都能吞噬!
漸漸地,那發出怪叫的詭異生靈被賀鴻煊成功吞噬,不僅如此,司夜統治的黑暗魔法也如同被黑洞吸引,逐漸被混沌漩渦吞食殆儘。
頭頂之上,星空重新展露,那半輪皓月依舊高懸,灑下清冷光輝。
視線所及,周圍冰天雪地的世界再度清晰起來。隻是賀鴻煊背後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仍在汩汩流血。
自從上次燃燒星海事件後,他似乎被光之力拋棄,曾經隻要接觸光就能自愈的能力,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哼,我就知道,這小子在楊峰手裡撐不了幾招。”遠處,一位隨行的超階法師滿臉嘲諷地說道。
“我很意外,就憑你這點修為,竟然能破解我的黑暗領域。”
楊峰的聲音冷不丁從賀鴻煊背後響起。
“你……”楊峰剛要繼續開口,臉色卻陡然一變。
他急忙召喚鎧魔具,可還是慢了一步,隻感覺一股尖銳刺痛從背後襲來,彷彿被一把利刃穿透。
不知何時,賀鴻煊已悄然出現在楊峰背後,他的左眼閃爍著銀色光芒。
“意念成劍。”
賀鴻煊手指指向楊峰後背,隻見意念瞬間凝聚成一把長劍。在楊峰的鎧魔具還未完全覆蓋全身時,這把劍便已從他後背直直刺入,從前胸穿出。
楊峰滿臉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然而就在這一瞬間,賀鴻煊一把揪住他的頭髮。
“極速!”
賀鴻煊瞬間化作豹形,速度快如閃電,不到一秒,便從空中衝到一座冰山前。他猛地將楊峰的頭狠狠撞向冰山。
“砰!”一聲巨響,整座冰山都為之一顫。
“巨人之踏。”
就在撞擊聲還未完全消散時,一隻由空間之力凝聚而成的巨腳憑空出現,裹挾著楊峰、賀鴻煊以及那座冰山狠狠踏下。
楊峰身為風係法師,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賀鴻煊則施展虛空行走之術,巧妙躲開了自己釋放的巨人之踏。
楊峰整個人被深深嵌入冰中。
“太慢了!”不知何時,賀鴻煊趁著巨人之踏消散的瞬間,再次出現在楊峰身前。他猛地一拳朝著楊峰麵門砸去,這一拳蘊含著強大的意念之力。
“嘣!”這一拳結結實實打在楊峰臉上,他的麵容瞬間扭曲變形。
賀鴻煊完成發力後,緊接著又是一腳,重重踏在楊峰腹部。
“啊……”
儘管有鎧魔具防護,可賀鴻煊這一腳中蘊含的空間之力與混沌之力相互交織,產生的振纏之力透過鎧魔具作用在楊峰身上,楊峰頓時口中鮮血狂噴。
“這一路走來,我曆經的哪一次不是命懸一線!遭遇的敵人,強大到讓我一次次陷入絕望!他們之中,有的比你強十倍,有的甚至強出百倍!可即便如此,他們都冇能取我性命!你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妄議我的生死!!”
賀鴻煊一邊怒吼,一邊揮動意念拳頭,如雨點般朝著楊峰砸去。
從踏上法師道路至今,賀鴻煊所麵對的敵人,又何時與他實力相當過。
但即便如此,每一次他都拚儘全力,使儘渾身解數與之周旋。
或許很多時候,他是靠著一絲運氣才得以死裡逃生。
然而那些強大敵人施加的壓迫力,遠非楊峰這樣的法師能夠想象。
正是在這種令人幾近窒息的壓迫下,他才得以錘鍊自身,實力遠超同齡人。
賀鴻煊每一聲怒吼,都融入了帶有混沌力量的音係法門。
那聲音如同實質,乾擾著楊峰的心神,讓他根本無法集中精力施展魔法。楊峰被困在冰中,隻能被動捱打,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
“我所揹負的罵名,我所曆經的所有血與淚,可不是供你們這群毫無見識的傢夥,在背後當作閒言碎語的談資!”
賀鴻煊怒聲咆哮,拳頭砸向楊峰的力度愈發狠厲。
那時,即便深陷司夜統治的黑暗空間,外界眾人的對話,卻清晰地傳入他耳中,一字不落。
說心裡不覺得寒涼,那是假的。如今的他,有家卻不敢回,與親人相見,也隻能趁著無人之際偷偷碰麵。究竟是什麼,造成了這一切?
這些年,網路上對他的種種議論,大多數時候他都能一笑而過,隻當是無關痛癢的雜音。
可此刻,親耳聽到身邊人這般說辭,心中的怒火又怎能壓抑得住!
每一句議論,都像一把尖銳的刀子,狠狠刺痛他的心,讓憤怒如洶湧的潮水,在他心中翻湧。
賀鴻煊怒視著那些圍觀的的人,這些話同樣是說給他們聽的。
“來啊,不是要取我的性命嗎?不是要為那些死去的幾十萬同胞報仇嗎?現在我就站在這,誰敢與我一戰!”
賀鴻煊掃視著那些冷言奚落他的人,然而,對上賀鴻煊的目光,他們或閃躲,或底下了頭。
木匠大叔和柳茹在不遠處靜靜看著這一幕。木匠大叔率先打破沉默,開口問道:“聽說當年啊,是這個小傢夥跟靈靈他們一道,幫大當家把古老之泉帶回來的?”
柳茹輕輕緩緩地點了點頭。她是為數不多知曉事情內情的人,正因如此,她向來對賀鴻煊懷著一份敬重。
木匠大叔聽聞,不禁感慨萬千,長歎一聲說道:“唉,這些年,可苦了這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