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命?是什麼給了你自信?”鬆本雄山突然咧開嘴,露出一抹詭異的笑,血沫順著嘴角往下淌,更添幾分猙獰,“等我這道禁咒落下,便是你的死期!”
就看到,他的風係禁咒星闕已經構架了一大半。
他猛地伸出右手,低喝一聲“烈風-斬!”,霎時間,無數道狂風凝聚成鋒利的風刃,如暴雨般直撲賀鴻煊麵門。
賀鴻煊眼神一凜,幾乎在風刃襲來的瞬間便發動了混沌係魔法,“次序反轉!”。
那些風刃驟然停滯,彷彿撞上了無形的屏障,緊接著竟詭異地折轉方向,與後續衝來的風刃猛烈相撞,“轟隆”一聲炸成漫天亂流,狂風裹挾著碎石飛濺,周遭的地麵都被掀得坑窪窪。
鬆本雄山抓住時機悶哼一聲,竟硬生生將貫穿軀體的槍尖猛地拔出,鮮血瞬間如決堤般噴湧而出,在地麵洇開一大片刺目的紅。
他踉蹌著急速後撤,胸腔劇烈起伏,嘴角不斷溢位暗紅的血沫,顯然內臟已被絞得稀爛。
可他眼神卻依舊凶光畢露,即便身軀搖搖欲墜,仍死死攥著武器——這便是禁咒的恐怖之處,隻要尚存一絲生機,便能催動元素之力瘋狂修複軀體。
短暫擺脫賀鴻煊之後,鬆本雄山臉上的瘋狂像潮水般退去,瞬間換回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彷彿剛纔浴血搏殺的人不是他。
他慢條斯理地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的卷軸,指尖輕撚,卷軸便自行展開。
賀鴻煊瞳孔驟縮——那捲軸上流淌的生命氣息濃得幾乎要凝成實質。他瞬間猜到了什麼,心臟猛地一沉。
再也顧不上眼前紊亂的風場,他低吼一聲,周身空間係魔能炸開。
“虛爪!”
一道空間爪印硬生生撕裂了擋路的氣流,足尖一點,朝著鬆本雄山的方向疾衝而去,動作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他必須在卷軸完全啟動前阻止他。
然而就在這時,鬆本雄山冷喝一聲:“一野,攔住他!”
待到這一聲落下,賀鴻煊就感受到本不該屬於這冰雪世界的火元素頓時躁動了起來。
遠處的優子聽到這聲指令,臉色驟然煞白,對著賀鴻煊嘶聲大喊:
“快走!那是鬆本家的另一位禁咒法師!”
話音未落,天空中突然響起一陣破空之聲,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憑空顯現,穩穩落在賀鴻煊身前。那人一身玄衣,身形挺拔如鬆,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賀鴻煊能清晰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氣勢時強時弱,顯然也是帶著重傷在身。
可這人一出手,漫天赤紅色的火焰便呼嘯著將賀鴻煊裹纏其中——在這片極寒之地,如此熾烈的火焰顯得格外突兀刺眼。
賀鴻煊眼神一凜,周身空間之力驟然爆發,硬生生撕裂一道火幕,藉著這道縫隙急速後撤。
“現在想走?晚了!”鬆本一野眼神驟凝,雙手快速結印,那四散的火焰瞬間凝聚成一座囚籠,將賀鴻煊死死罩在其中。賀鴻煊猛運力量去撕扯,卻發現這火焰囚籠異常堅固,灼燒的熱浪幾乎要烤焦他的髮絲。
就在此時,鬆本雄山攤開的卷軸上,一道翠綠色的光芒陡然亮起,細密的光雨如春雨般灑落,儘數彙入他體內。原本已衰落到極點的氣息,竟如雨後春筍般節節攀升,轉瞬間便恢複了大半,甚至隱隱透出比先前更盛的威壓。
賀鴻煊心頭一沉,眼角餘光瞥見鬆本雄山臉上那抹得意的冷笑,已知情況愈發凶險。
“篆刻著治癒係禁咒‘大治癒神讚’的卷軸?!”
賀鴻煊臉色驟變,失聲說道。
鬆本雄山沐浴在溫潤的綠光裡,雙目微闔,神情愜意得彷彿在享受甘霖,他慢悠悠地抬眼看向賀鴻煊,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自得:“倒是有幾分眼力,不錯,正是大治癒神讚。”
“好算計,好手段!”賀鴻煊停下了掙紮,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語氣裡滿是奚落。他也平靜下來了,先前的癲狂不再。
“冇辦法啊,都說你這小子有非凡的力量,為了鬆本家族的延續,我不得不防。隻不過現在來看,傳言終究是傳言。事到如今,就算你手段通天,又能如何破得了這種局麵?”鬆本雄山露出勝利者的姿態,雙手抱胸,沐浴在大治癒神讚的神光下,俯視著賀鴻煊說道。
賀鴻煊先給遠處的優子投去一個讓她安心的眼神,隨後轉向鬆本雄山,臉上也浮起一抹戲謔的笑。
“莎迦一早就告訴我,參與圍殺香奈的禁咒法師有三個。”
說著,他伸出手指,先指向鬆本一野,又指向鬆本雄山。
“你!你…還有穆恩。我說的冇錯吧?”
鬆本雄山見賀鴻煊忽然露出那樣一副表情,心裡冇來由地一慌。
賀鴻煊那些層出不窮的手段,連他都覺得有些頭疼。
可任憑他怎麼琢磨,也想不出事到如今,賀鴻煊還能拿出什麼底牌來。
如果賀鴻煊有傳說中那逆天手段,之前也不會與他糾纏那麼久。
“莫非是加百列打算豁出去,連大天使長的位置都不爭了,要親自下場幫他?”
鬆本雄山想到這兒,緩緩搖了搖頭。他又冒出一個念頭:相傳這小子和帕特農關係不淺,可帕特農如今正處在泰坦季,自顧尚且不暇,哪有餘力管這邊的事。
念及此,他語氣平淡地問:“所以呢?”
賀鴻煊見狀,像是冇看見周圍的火焰囚牢,索性往地上一坐。連番激戰下來,他早就有些累了。
他懶洋洋地開口:
“這些年,我一直靠著自己和同伴闖過一重又一重險境,遇上麻煩也都是自己想辦法化解。這反倒讓你們都忘了,我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鬆本雄山和鬆本一野聽見這話,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大笑起來。
鬆本一野笑得更張揚些,揚聲道:“你該不會是想說,你這個被賀世族趕出來的棄兒,還能叫動族裡的禁咒法師來幫你?”
賀鴻煊也搖頭一笑,“你們說的冇錯,賀氏世族確實不會幫我,可誰告訴你們,我賀鴻煊一路走來,靠的是賀氏世族?”
話音剛落,更高處的天際忽然有八道身影緩緩降下。
鬆本雄山和鬆本一野猛地抬頭,望向天空的刹那,臉上儘是駭然。
“祖家三老!還有迪拜的法師?!我想起來了!”鬆本一野的臉色瞬間擰成一團,失聲驚呼,“有傳言說這小子的外公是祖桓堯!原來那些流言竟是真的!”
“什麼?祖桓堯?!”鬆本雄山猛地轉頭瞪向鬆本一野,聲音驚怒,“這種事你怎麼不早說!”
他的目光隨即掃向天際,死死鎖在那位中東模樣的老者身上,指著對方厲聲喝問:“艾山!你何時竟成了祖桓堯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