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子,真正執迷不悟的人是你!”
一聲沉重的歎息,彷彿要將滿心的無奈與悲愴都無奈傾泄而出。
隨著這聲歎息落下,此前超階元素風暴留給他的侵蝕,終於徹底被他驅散。
“你想要掌控日本,登上神女之位,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然而,你最不該的,就是與我的死敵狼狽為奸!即便暫且不提香奈的事,你知道嗎,那穆氏殺害了自幼陪伴我長大的老管家!小時候,父母無暇顧及我,是老管家將我悉心照料,一手拉扯大。在你與他們勾結的那一刻,你就已然成了我賀鴻煊不共戴天的仇人!來吧,動手吧!正如你所言,我們之間的感情,早已破碎!如今剩下的,唯有仇恨!”
賀鴻煊話音剛落,身後那幅江山畫卷如夢幻般徐徐鋪展。
磅礴的耀核之力仿若奔騰的洪流,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
不多時,賀鴻煊周身氣息再度暴漲,如同掀起層層巨浪。
雖說他這般說,可心底真正痛恨的並非優子。他怨恨的,是這世間那套所謂的正義秩序。
他從未殘害過一個無辜之人,為何卻要被無情禁錮在奧霍斯聖,囚禁在南美,讓他連去帕特農看一眼自己心愛的人都做不到!
優子聽聞賀鴻煊這一番言辭,緩緩閉上雙眼,她在心中發誓,自此往後,絕不再為眼前這個男人落下哪怕一滴淚。
她緩緩睜眼,目光瞬間變得如冰般寒冷。隻見她臉上,暗紫色的紋路悄然浮現,慢慢勾勒出一輪華美的月紋。
那紋路在她絕美的麵容上蔓延開來,非但未損她的美貌,反而為她增添了幾分神秘與高貴的氣質。
慢慢地,優子背後隱隱浮現出一道月之女神的魂影。
那魂影周身散發著柔和光暈,彷彿自遙遠月宮而來。而她臉上那紫色的月紋,此刻也彷彿受到感召,開始散發月白色的光芒。這光芒純淨而聖潔,將優子整個人籠罩其中,讓她宛如月中仙子下凡。
一金一白兩道光芒於原地猛然相撞,爆發出奪目的光輝,好似要將這方天地都照亮。
“你知道嗎?賀鴻煊,我心底最愛的人,始終是你!”優子的聲音裡帶著怨恨。
“你當我不是嗎?”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究竟誰愛得更深!”
愛意有多熾熱,恨便有多濃烈。
優子身形一動,率先發難。隻見她手掌一翻,一輪殘月憑空出現。
“殘月霜泣!“
緊接著,她單手揚起,那殘月瞬間一分為二,二分四,如她臉上掛的淚珠般,數量越來越多,眨眼間便化作無數月刃,疾風驟雨般朝著賀鴻煊飛射而去,月刃閃爍著森冷的光,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賀鴻煊察覺到那漫天月刃蘊含的強大威力,絲毫不敢硬接。
背後金色光翼猛地展開,如離弦之箭般朝後方急速退去,朝著遠方一座巍峨山峰飛去。
此時,優子周身散發出狡黠月光,宛如一層薄紗,輕輕落在地上的積雪之上,給皚皚白雪鍍上一層夢幻般的紫衣,景緻美輪美奐。
然而,那些隱匿在這絕美光影中的月刃,卻個個暗藏致命殺機。
賀鴻煊低空飛行,速度極快,帶起地上的雪花沖天而起,形成一道高達數十米的雪幕。
月刃從四麵八方如蜂群般襲來,賀鴻煊隻能憑藉瞬息移動不斷閃避。可這些月刃仿若附骨之蛆,無論他怎麼巧妙躲閃,都能快速追來。
賀鴻煊忽感背後傳來陣陣熱意,鮮血正順著脊背流淌,是銀色月刃切開了他的後背。
“既然躲不過!那就不躲了!”
賀鴻煊眼神一凜,伸出右手,在空中虛握。刹那間,一把光芒萬丈的金色巨劍憑空浮現。他猛地轉身,手臂一揮,金色巨劍裹挾著排山倒海之勢橫掃而出。
“劍掃八荒!”
隨著這聲暴喝,巨劍所過之處,銀色月刃紛紛被斬得粉碎,化作點點銀光消散在空中。
“半月玦!”
賀鴻煊把月刃斬碎之時,就見一道將近百米高的月牙突兀出現,開始飛速旋轉。
那月色濃烈得可怕,明明還是白天,整個世界卻瞬間暗了下來,彷彿夜幕提前降臨。
天地間,唯有這輪殘月高懸在賀鴻煊頭頂,散發著詭異而強大的氣息。
半月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帶起一陣強烈的引力,好似要把周圍的一切都吸進去。賀鴻煊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著自己,身形不由自主地被牽引過去。
他咬著牙,拚儘全身力氣抵抗,可身體就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抓住了,怎麼也擺脫不了。
伴隨著半月的瘋狂旋轉,周圍的空間也彷彿被一隻巨手肆意揉捏,變得支離破碎,一道道黑色的裂縫在空間中蔓延開來,彷彿要將這片天地吞噬。
賀鴻煊急忙操控那柄金色巨劍,將其橫擋身前。
刹那間,一金一白兩種絢爛光華激烈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兩者相持不過片刻,白色光芒如洶湧潮水般,逐漸占據上風。
隻見那金色巨劍在白色月力的侵蝕下,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巨刃緩緩切割,劍身出現了絲絲裂痕。
與此同時,白色月輪所帶起的凜冽風雪,瞬間化作無數尖銳的利刃,朝著賀鴻煊瘋狂切割而去。
這些風雪利刃無孔不入,眨眼間便在他的臉頰、手臂以及腿部劃開一道道血口,殷紅的鮮血瞬間滲出,在冰冷的空氣中迅速凝結。
賀鴻煊隻覺自己彷彿置身於天地的對立麵,正以一己之力抗衡著整個世界的壓迫,每一寸肌膚都承受著難以言喻的劇痛。
漸漸地,賀鴻煊在這股磅礴偉力的壓迫下,“轟”的一聲被從狠狠壓在了地麵。塵土飛揚間,他整個人陷入地麵,四周土石崩裂。
賀鴻煊雖說吸納了耀核之力,可與優子相比,至少還隔著兩個大境界。
尤其是優子在月讀神魂的強力加持下,其實力已然超脫尋常禁咒所能衡量的範疇。
優子望向賀鴻煊那副狼狽不堪的樣子,目光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不忍。
然而,思緒一轉,回想起賀鴻煊從前種種作為,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又痛了幾分。
心中的愛恨情仇交織在一起,讓她的眼神變得愈發覆雜。
“穆氏的那個老祖實力比我還強,以你現在的實力找上他必死無疑!我真不明白明日見有什麼好的!值得你這樣對她!”優子氣惱道。
“哈哈哈!穆氏老祖?”賀鴻煊聽聞此言,怒極反笑,“他作為和我爺爺同輩的人,對付我一個小輩還要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這種人也配稱老祖?我唾棄他!”
此刻的他,儘管渾身浴血,卻依舊傲骨嶙峋,一邊拚命維持著金色巨劍不被崩碎,一邊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從牙縫中擠出這些話。
賀鴻煊深知局勢危急,當機立斷,迅速喚出一支畫筆,隨後他一心二用,一邊操控著金色巨劍苦苦抵擋月輪的攻勢,一邊揮動畫筆,筆尖遊走間,無數荊棘憑空而生。
那些荊棘帶著淩厲的氣勢,朝著月輪瘋狂纏繞而去。
起初,月輪的力量太過強大,金色荊棘一觸及便被無情崩飛、崩碎,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中。
但賀鴻煊冇有絲毫退縮,畫筆不停揮舞,更多的荊棘如潮水般湧出。
漸漸地,天空被密密麻麻的金色荊棘佈滿,彷彿一張巨大的金色羅網,朝著月輪籠罩而去。
終於,在荊棘的重重纏繞之下,月輪的旋轉速度開始緩緩下降,每轉動一分,都好似要衝破這層層束縛,發出沉悶的聲響。
終於,那散發著幽冷光芒的半月,被金色荊棘緊緊環繞。這些荊棘彷彿一雙雙強有力的大手,穩穩地將半月擁入懷中。
在這股強大力量的製衡下,半月的旋轉戛然而止,就那樣靜靜地矗立在半空之中,原本瘋狂肆虐的力量也隨之漸漸平息,四周的空間開始自我修複,唯有那金色荊棘與半月相互對峙的畫麵,在這片天地間定格。
“優子,倘若今日被困極北之地的是你,我同樣會毫不猶豫這樣做。唉,事已至此,你我之間怕是再也回不到過去了。”賀鴻煊滿臉無奈與悵然,緩緩說道。
“花心的男人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