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蘭妾強撐著支起九重光輪,焦急地朝賀鴻煊喊道:“快住手!一旦你主動攻擊大天使,他就會獲得對你發動神聖裁決的權利!”
“聖裁?”
賀鴻煊一聲冷笑,直直地望向天空中那道散發著聖潔光輝的身影,“那就讓他來聖裁我試試!”
其實早在阿裡卡的時候,他就已經認出了這位十四翼大天使拉斐爾,隻是自始至終都在有意避開與他。
可誰能想到,一味地迴避非但冇能平息事端,反而讓對方變本加厲。
賀鴻煊心疼地看了一眼重傷的靈靈,又瞧了瞧早已被重創至昏迷的宋雨淩和白一凡。
就連烏瑟曼和海蒂,此刻也顯得萎靡不振,很明顯是受了內傷,隻是一直在咬牙強撐著。
拉斐爾緩緩舒展他那十四翼,如同展開一幅華麗的畫卷。
他既冇有迴應賀鴻煊的質問,也對天空中那道不斷擴散、愈發龐大的虛空深淵視而不見,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在他眼中根本不存在。
拉斐爾麵容神聖,神色莊嚴而肅穆,高聲宣判:
“因蒂,你非法剝奪這座城市的人民的自由,為滿足一己私慾,操控納斯卡生物大肆破壞,致使幾十萬人無辜喪生。證據確鑿。我,以巡遊天使拉斐爾之名,收回你所有魔法,並判處你死刑。”
隨後,拉斐爾緩緩將目光移向賀鴻煊,眼神中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冷漠。
他微微仰起頭,聲音猶如洪鐘般在天地間迴盪:“乾擾聖裁者,與異端同罪。”
他說這話的時候,周身散發著聖潔的光芒,那光芒彷彿將世間一切黑暗都驅散殆儘。
他就那樣懸浮於半空,宛如神隻臨世,顯得是那麼高高在上,彷彿超脫於塵世之外。每一個字都帶著與生俱來的神聖與不可侵犯。
因蒂聞言收回望向天淵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他手中太陽權杖輕旋,二十四道時序金芒驟然綻放,將漆黑的天幕照得亮如白晝。
他嗤笑一聲,權杖頂端迸發出刺目烈陽,竟將混沌天淵都灼燒得扭曲變形。
那雙熔金般的眼眸輕蔑地掃過賀鴻煊,彷彿在看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眼看著靈靈的臉色愈發蒼白,彷彿生命的光彩正一點點從她身上消逝,賀鴻煊心急如焚,猛地轉頭,對著布蘭妾厲聲吼道:“帶他們走!”
“可是……”布蘭妾麵露猶豫之色,她怎能忍心就這樣拋下賀鴻煊獨自麵對這危局。
“冇時間了!”賀鴻煊左眼因憤怒與焦急而赤紅如血,聲嘶力竭地喊道,“這兩個混蛋擺明瞭就是存心要把我們趕儘殺絕!”
海蒂眼眶泛紅,死死地拽住賀鴻煊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問道:“那你又該怎麼辦?”
“我留下。”
賀鴻煊的右眼之中,混沌漩渦瘋狂地旋轉著,似要將一切都捲入那無儘的混沌之中,他的語氣充滿了決然,
“我要宰了這兩個畜生,否則今天誰都走不掉!”
靈靈心急如焚,聲音止不住地發顫:
“你這樣會死的!”她深知賀鴻煊若執意如此,將會麵臨怎樣可怕的後果。
然而,賀鴻煊心意已決,他眼中陡然銀光暴漲,大喝一聲:“瞬息移動!”
刹那間,一股神秘而強大的力量籠罩住眾人,強行將他們傳送出百米開外。
確認眾人暫時脫離危險後,賀鴻煊仰頭望天,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真以為這樣就能把我們逼入絕境?做夢!混沌天淵·萬象崩解!”
隨著他的怒吼,隻見那原本被太陽真火灼燒的混沌天淵竟重新凝聚,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緊接著,整片大地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彷彿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的衝擊,無數土石沖天而起,隨後便詭異地消失在虛空中,彷彿被這混沌天淵吞噬得一乾二淨。
拉斐爾和因蒂的護體魔法開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片片碎裂。更令人震驚的是,拉斐爾那神聖的十四翼天使之翼,竟也隨著飄散的光屑一點點消融。
“這不可能!”
拉斐爾猛地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正在消散的羽翼,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驚恐。
靈靈目睹這一切,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她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賀鴻煊這是在用自己的生命為代價,發動這最後一擊。
“莫凡!!”她用儘全身力氣,聲音嘶啞得幾乎泣血,“你再不出來,這輩子都彆想見到我了!!”
話音未落,她突然掙脫布蘭妾的阻攔,不顧一切地朝賀鴻煊衝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時間彷彿突然凝固。
夏日的微風停止了流動,遠處妖獸的嘶吼戛然而止,連正在崩解的大地都詭異地靜止了。
隨後,一切開始倒流:懸浮的碎石緩緩落回地麵,消散的魔法能量重新凝聚,就連拉斐爾消融的羽翼也在一點點複原。
賀鴻煊一臉駭然的看向天空,他發現他的魔法居然不受他自己掌控了,有更強大的混沌次序接管了這片空間。
“靈靈,我發誓,我真的剛到。”
一道帶著幾分無奈的聲音突然在虛空中響起。
隻見空氣中緩緩勾勒出一個修長的身影——那是個穿著簡單T恤長褲的青年,利落的短髮無風自動,衣服上還帶著戰鬥後的破損痕跡。
賀鴻煊看清來人後,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下一秒,所有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混沌之眼的光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黑眼圈和蒼白如紙的臉色。
他就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直直向前栽去。
連續一整夜的高強度戰鬥,早已耗儘了他最後一絲精力。
之前全憑著一腔怒火強撐,現在看到莫凡出現,那根繃緊的弦終於斷了。
靈靈一把將賀鴻煊扶了起來,避免賀鴻煊那張滿是疤痕的臉再添新傷。
拉斐爾瞧見來人,內心猛地一緊,原本古井無波的臉龐瞬間被慌亂填滿。他眼神閃爍不定,心虛地看著莫凡,那副模樣彷彿見了天敵。
此刻,莫凡的目光也投射過來。他的雙眼明亮有神,目光如電般犀利,隻這一眼,便讓拉斐爾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不敢與之對視。
因蒂同樣望向莫凡,他從未見過莫凡,自然不像拉斐爾那般對莫凡心存畏懼。因蒂上下打量著莫凡,語氣中滿是不屑:
“你是什麼人?難不成又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如今的莫凡,氣息內斂沉穩,不再像往昔那般暴躁張揚。因蒂瞧不出莫凡的深淺,隻當他與賀鴻煊實力相仿。
“哈哈?不知天高地厚?這種話都快兩三年冇聽人跟我說過了,仔細想想,還真有點懷念呢。”莫凡神色輕鬆,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就在這時,下方的靈靈忍不住大聲喊道:“莫凡!這傢夥剛剛想要殺我們,快幫我狠狠揍他!”
莫凡聞聲回頭,這才發現布蘭妾與海蒂也在人群之中。他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
“布蘭妾老師?海蒂?還有那個大**萌妹,你們居然也在這兒?嘿嘿,咱們可真是好久不見了啊。”
布蘭妾輕輕頷首,眼中滿是溫和與欣慰:“過來處理些事情,正巧就和靈靈他們碰上了。”
看著眼前的莫凡,她心中感慨萬千,當年那個還需要她悉心照顧的小傢夥,如今已然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麵的參天大樹。
海蒂的心情則要複雜得多。當年在她眼中,莫凡不過是比自己稍強一些的同伴,可如今,莫凡的強大已讓她隻能仰望。
這種差距,讓她心中既為莫凡感到高興,又難免泛起一絲失落。
烏瑟曼倒是顯得比較平靜。她本來就比莫凡小不少,記得剛入學時,莫凡就已經成為了奧霍斯聖學府的導師。
隻是聽到莫凡對自己的稱呼……她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自腹誹:我和你很熟嗎?
“我在和你說話,你聽不見嗎?!”因蒂一臉惱怒的看向莫凡,他也體會了一把被無視的感覺。
“你要殺他們?那今天事可就大了,還有,對了,你叫因…蒂對吧?這名字起的,嘖嘖,在我們國家你起這種名字是會被和諧的。”莫凡說道。
因蒂一臉傲然,作為西方人,他自然聽不懂後半句是什麼意思,“殺他們又能怎麼樣?一群螻蟻而已,殺了就殺了。”
“螻蟻?哈哈,你在我眼裡,也比螻蟻強不到哪去。”莫凡的眼神開始變得冰冷了起來。
“狂妄!”因蒂明顯被莫凡的狂妄所激怒了,儘管他很奇怪眼前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人為什麼會知道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