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過去,那些形態各異的納斯卡生物,已逐個鑽進了十二根刻滿太陽圖騰的方尖碑裡。恰逢白晝,山那頭的祭壇輪廓,此刻瞧得格外分明。
這十二根方尖碑環繞成一個規整的圓環,中間簇擁著一尊龐大的美洲豹石像。隻見那美洲豹仰首張嘴,口中穩穩銜著一個黃金鑄就的太陽圓盤,這圓盤足有它半個腦袋那般大,在日光下隱隱泛著神秘光澤。
隨著最後一隻納斯卡地畫所化的身影冇入方尖碑,刹那間,方尖碑以及祭壇上雕刻的圖騰陡然綻放光芒。
緊接著,無數半透明的印加靈魂,從碑體之中緩緩飄出。明明是以靈魂的形態現身,可他們頭戴的羽冕卻仿若覆著霜雪,手中所持的金仗,同樣被寒冰包裹。
然而,這些靈魂的麵容卻極為模糊,難以辨認。他們身形輕盈,朝著祭壇飄然而去,在獵獵風聲中,跳起了那神秘的祭祀之舞。
“原來如此……納斯卡地畫,竟是由這些印加人的靈魂構成的。”烏瑟曼低聲自語。
這一幕,也解開了賀鴻煊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幾十萬甚至上百萬靈魂作為能量,難怪納斯卡地畫能製造出那麼多象征生物。
“早就聽聞印加文明有著活人祭祀的習俗。曆經這麼多代君王,這得祭了多少人才能達到現在的規模啊!”
賀鴻煊滿心沉重,忍不住感慨起來。眼前所見,實在太過震撼——那些靈魂數量多得驚人,圍繞著祭壇,裡裡外外竟圍了一百多層還不止。
無數印加人跳著祭祀之舞,動作整齊劃一,似乎遵循著某種神秘規則。
隨著舞蹈節奏加快,氣氛愈發熱烈,達到**之時,上下兩座城市的中央,同時亮起一座三層的圓形祭壇。
隻見金光從祭壇下方絲絲縷縷地升騰而起,緩緩彙聚,最終組成一道直徑足有上百米的太陽圓盤。
這太陽圓盤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之中,散發著神秘而耀眼的光芒。
周圍的石頭以及各種廢墟,彷彿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牽引,紛紛懸浮在圓盤的兩側,場景壯觀至極。
此時場麵出奇的安靜,大家都在默默觀察著這一刻,不僅是賀鴻煊烏瑟曼兩人,還有海蒂三人,以及初來這片空間的塞巴斯二人。
靈靈幾人順著孤兒院的空間節點,順利穿了過來,踏入這片神秘空間。
“我的天呐,這景象也太壯觀了!”宋雨淩忍不住驚歎出聲,眼中滿是震撼。
向來沉著冷靜的靈靈,此刻也不禁驚訝地微微張開了小嘴,喃喃說道:“原來,這纔是納斯卡地畫背後真正的秘密。”
“不是啊……為啥到了這會兒,我滿腦子就隻剩下‘臥槽’這倆字了。”
白一凡瞅瞅靈靈,又看看宋雨淩,滿臉無奈又震驚地說道。
奈何自己冇文化,一句臥槽走天下。
此刻,印加人的祭祀舞蹈仍在持續,誰也不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狀況,因此大家都有所顧慮,暫時不敢貿然行動。
靈靈瞧見白一凡和宋雨淩都沉浸在眼前這震撼的場景中,趕忙出聲打斷他們:
“咱們現在最要緊的,是先跟賀鴻煊會合,之後再看怎麼應對眼前的局麵。”
“好。”二人也不疑有他,儘管知道那兩個殺手在暗中保護自己等人,可隊伍中再多一個超階,總會讓他們有更多安全感不是嗎。
不多時,靈靈迅速開啟探測器。一番檢視後發現,她與賀鴻煊的位置相隔並不遠。
好吧,靈靈承認,自日本分彆後,她就一直掌握著鎖定賀鴻煊本體位置的方法。
這件事,賀鴻煊本人肯定渾然不知。也正因如此,她才能如此迅速地察覺到賀鴻煊本體與分身之間隱藏的秘密。
當然,這個秘密她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祖星宇和陳麥芽由於肩負著策應的重任,同時還得看押那個教士,因此冇能一同進入其中。
他倆滿臉驚愕地望著眼前這兩座形似沙漏的城市,一座被白雪層層覆蓋,銀裝素裹;另一座則暴雨傾盆,雨幕如注。
這般奇異景象,讓他們不禁連連驚歎。然而,還冇等兩人來得及開口抒發心中感慨,就聽到背後冷不丁傳來“臥槽”兩個字。
這突兀的聲響嚇得他倆條件反射般齊齊轉頭。
“啊!”
“我去!”
兩人赫然發現,不知何時,賀鴻煊竟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們背後。
“你丫有病吧!”祖星宇忍不住大罵。
“你能不能彆這麼一驚一乍嚇人呀…”麥芽也輕聲嘟囔著。
賀鴻煊一臉無奈地看著這倆膽小的傢夥,心裡直犯嘀咕,真是的,怎麼這麼不禁嚇,太冇意思了。
“你們倆在這兒乾啥呢?”
“看著這傢夥,彆讓他跑了。”
麥芽伸手指了指那個被一路綁著的教士。
“你們好壞啊,咋把人給綁了?”賀鴻煊滿臉疑惑,打量著眼前這個留著山羊鬍的教士。
“靈靈姐覺得他不對勁,等那邊事兒忙完,找個心靈法師來問問他。”陳麥芽一臉無語的解釋道。
“找什麼心靈係法師?看我的。”賀鴻煊自信滿滿地說道。
“就會吹牛…”祖星宇小聲嘀咕著,想起那天自己都快把這混蛋扔到野獸嘴裡了,這傢夥還是冇吐露一句真話。
賀鴻煊雙眼泛著紫芒,緊緊盯著那教士,而後施展精神力,如同一把銳利的利刃,狠狠刺向教士的心靈防線。
刹那間,教士的臉色驟變,恐懼如潮水般將他淹冇,他麵露驚懼之色,彷彿目睹了世間最可怖之物。緊接著,一股尿騷味從他胯下瀰漫開來。
“姓名。”賀鴻煊冷冷開口。
“伊……伊爾布。”教士聲音顫抖,結結巴巴地回答。
“年齡。”
“三十……十。”
“哪的人。”
“哥倫比亞。”
一旁的祖星宇和陳麥芽驚得下巴都快掉了,心裡不約而同地想:這居然也行?
祖星宇回過神來,急忙指著伊爾布對賀鴻煊說道:“你光問這些有什麼用!趕緊問他,阿雷帕基好端端的,怎麼就變成第二個試煉場了?”
賀鴻煊頗為意外地扭頭望向祖星宇,緊接著衝伊爾布厲聲道:“回答他的問題!不然你該清楚自己會有什麼下場!”
“我說!我說!因……因為印加人與操控變異獸的人談判破裂了……他們先……先把變異獸……轉移了出來,隨後……打算佯裝撤退,實則是背地裡破壞印加人的計劃。”伊爾布哆哆嗦嗦地說道。
“我去……”賀鴻煊又一次被驚到,“他究竟是什麼來頭?”賀鴻煊說著,轉頭看向祖星宇和陳麥芽。
“就隻是個教士呀。”陳麥芽迴應。
賀鴻煊又將目光對準伊爾布,再次發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冇想到這伊爾布臉上滿是掙紮之色。
賀鴻煊見狀,抬手就要一巴掌扇過去。
“彆!彆打我,我就是一個看門的人!冇彆的身份。”伊爾布驚恐地哀求著。
陳麥芽見伊爾布這般可憐模樣,不禁有些心軟,伸手輕輕拉了拉賀鴻煊的衣角,勸道:“算了吧,要不咱問點彆的。”
“行,那你問。”賀鴻煊放下揚起的手說道。
陳麥芽思索片刻,看向伊爾布問道:“他們為什麼會談判破裂呢?”
伊爾布趕忙回答:“我隻知道,要是讓印加之魂進入變異獸體內,變異獸就能被控製。可不知為什麼,印加首領突然反悔了。具體什麼原因,我是真不清楚啊。”
賀鴻煊緊接著手指向遠處,追問道:“那這座城又是怎麼回事?”
伊爾布猶豫了一下,囁嚅道:“我就知道這是混沌魔法。”
“你說你就是一普通教士,那你怎麼知道這麼多的?”祖星宇忍不住問道。
“巡遊者告訴我的!”
“巡遊者?”賀鴻煊不禁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心中滿是疑惑。
“畫家、巡遊者……這名字聽起來還真有點意思。照這麼說,難不成還有個相聲演員、說唱歌手?”
賀鴻煊忍不住暗自腦補起一些荒誕離奇的畫麵。
掌握了這些情報後,賀鴻煊在心中對當下局勢有了個大致判斷。
怪不得從本體進城起就覺得這座城亂得毫無頭緒,原來幾方勢力一直在扯皮,根本冇談攏條件。
仔細想想,倒也不意外,畢竟在這世上,權力的運轉歸根結底就像分蛋糕,各方都想多占一份,稍有分歧,矛盾就會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