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鴻煊的分身並冇有第一時間去阿裡卡,而是飛向了阿雷吉帕。
一個多月的體悟讓他明白了混沌的真正含義。混沌包含了萬物,萬物始於混沌終於混沌!他的混沌法門到達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看著那被血色結界籠罩的城市,他的右手舉過頭頂。
混沌在他掌心所聚攏,右眼迸發出這世間最神秘的混沌之芒,隨著他的手按在結界之上。
下一秒,那看似堅不可摧的血色結界,竟如脆弱的玻璃一般,瞬間化為紛紛揚揚的碎雨,眨眼間便消散得無影無蹤。結界所包含的元素,所承載的魔能重歸這片自然。
雖說城中之人渾然未覺這一變化,可掌控這座結界的幕後之人,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切。
很快,有幾人就從城市各地飛上了天空。
他們一臉忌憚的看向眼前這個彷彿與這個世界融為一體的人。無論如何仔細去看,都看不清此人的麵容以及身形輪廓。
為首之人不敢輕舉妄動,他對著賀鴻煊說道:“你是誰?為什麼要破壞我阿雷吉帕應對海妖危機的演習活動。”
他一遍說著,一遍對手下幾人使了個眼色。幾人緩緩將賀鴻煊的前後左右包圍。
“法師演習,你們把民眾困在這裡做什麼?”
賀鴻煊心中暗笑,演習?多麼好聽的藉口啊。
“我是阿雷吉帕魔法協會議長!有對這起事件的最高解釋權!如果你不離開,那我將有權利處決你!”這位議長大義凜然的說道。
“我是巴西隊長,專門殺你這種勾結亡靈的狗官的。”
賀鴻煊立於虛空,雙手抱胸,一臉戲謔的看著這個瘋狂叫囂的傢夥。還真是應了那句話,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你一口流利的國際語,糊弄誰呢?秘魯的官方語言是西班牙語啊…
“你找死!”
這位議長似乎感受到了極大的侮辱,表情都變得扭曲起來。
伴隨著他話音剛落,賀鴻煊就感受到一道詛咒魔法從背後快速湧來。
“哦?莫名有些熟悉…”
賀鴻煊轉身,就看到原本明亮的空間瞬間被如墨般濃稠的黑暗吞噬。
黑暗中,無數猩紅色的符文閃爍浮現,它們詭譎地遊動、變幻,彷彿在訴說著古老而邪惡的咒文。
緊接著,地麵開始劇烈顫抖,一道道滾燙的岩漿從地底噴湧而出,形成巨大的火柱。
岩漿並非尋常的橙紅色,而是透著令人膽寒的幽紫色,散發著刺鼻的硫磺味,彷彿來自地獄最深處。
火柱沖天而起,照亮了那片黑暗,卻讓整個場景顯得愈發陰森恐怖。
與此同時,天空中降下無數黑色的鎖鏈,鎖鏈上刻滿了扭曲的圖案,它們如靈蛇般蜿蜒扭動,向著賀鴻煊飛速纏繞而來。
而在這片煉獄景象的中央,隱隱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散發著邪惡氣息的刑罰台。
刑罰台上,各種殘忍的刑具閃爍著寒光,彷彿在等待著目標被束縛其上,遭受無儘的折磨。
整個空間都瀰漫著痛苦與絕望的氣息,彷彿將目標拖入了永無天日的至暗深淵,承受著最殘酷的刑罰。
“是你啊,詛咒法師。”賀鴻煊露出笑容。
他熟悉的感受到這股詛咒中包含了一絲黑暗。
賀鴻煊仰頭看向頭頂垂落下的鎖鏈,能察覺到一旦被這東西所纏上,靈魂將會被束縛。
“哈哈哈,我以往審訊那些罪徒的時候,他們隻要上了這行刑台,三秒都堅持不過,就會把這一生的罪孽都全部招出來!而我通常讓他們體驗完每一套刑具。”亨利一臉得意的說道。
賀鴻煊並不理會這傢夥的廢話,既然你這麼喜歡折磨人,今天就讓你親自試試!
他的雙眼漸漸變得深邃,眼神中宛若藏著一片宇宙星海。
被他所注視過的鎖鏈通通被賀鴻煊附加上了混沌,輕易就被他奪去了控製權。
不僅如此,大地上的地獄之炎與混沌紫炎相互交融,開始灼燒的更加旺盛。
亨利頓時被賀鴻煊這一手嚇得驚駭不已。他通過天生天賦所領悟的超然力,居然被眼前之人輕而易舉的破解。
他瞪大了雙眼,驚恐地看著那如靈蛇般飛速襲來的鎖鏈,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躲避,可雙腿卻像被釘住了一般,難以挪動分毫。
“怎麼…怎麼可能!”
轉瞬之間,鎖鏈便如惡蟒纏身,將他死死纏繞。
緊接著,他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拖拽著,重重地甩在了行刑台上,身體被牢牢綁縛,無法掙脫分毫。
就在這時,三種屬性截然不同的火焰猛地從行刑台四周躥起,瞬間將亨利籠罩其中。
炙熱的高溫瞬間包裹了他的身軀,火焰如同貪婪的惡魔,肆意地舔舐著他的肌膚。
“啊……”
痛苦的慘叫從亨利口中迸發而出,那聲音尖銳而淒厲,在空曠的空間裡不斷迴盪。
他的身體在火焰中劇烈地扭動著,雙手雙腳徒勞地掙紮,卻隻能感受到火焰愈發深入骨髓的灼痛,彷彿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頭都在這可怕的火焰中被慢慢熔化。
“當你開發出這種邪惡魔法的時候有冇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能親身體驗一把!”賀鴻煊說道。
若是靈靈在這肯定會唏噓一番,這年頭每個人似乎都有多重身份。
當然,奧古斯丁肯定也會驚訝他忠心耿耿的下屬,不是已經帶著家人出國了嘛?
諷刺的是,能出現在這,想必已經被哈維爾收買了。當然賀鴻煊並不知道這一切。
與此同時。其他幾個人的攻擊已經殺到了。
這幾個傢夥都是超階,自然要好好對付一番。
“無序之界!”
賀鴻煊一聲低語,在混沌之眼的強力加持下,他所施展的混沌領域迎來了史詩級的強化。
隻見幾道超階法師發出的魔法光芒,還未靠近賀鴻煊身前,便如脆弱的泡沫般自行崩解,原本蘊含強大力量的魔法,瞬間化為零散的元素,消散在空氣之中。
賀鴻煊目光淡淡掃向那幾人。刹那間,混沌印記仿若有生命般,自動標記在他們身上。
“剛剛不出手,看著同伴落敗後才醒悟!晚了!”
伴隨著賀鴻煊的話音落下,詭異的變化旋即發生。
其中一人驚恐地瞪大雙眼,彷彿看到自己胸口竟突兀長出一雙手,那雙手緊緊掐住自己的脖子。
實際上,這一切不過是賀鴻煊對其的認知修改,現實中並無此事。
然而,這人卻深信自己被這隻手掐的窒息,隨後,他雙眼一翻,直直朝著地麵墜落,落地之時,已然停止了呼吸。
另一人則更為淒慘,身體如被一雙無形的巨手肆意擺弄,扭曲成麻花狀,緊接著,在一股莫名的次序之力作用下,生生被撕成兩半,鮮血與內臟灑落一地。
還有一人像是被施了邪咒,竟將手中引導的超階魔法,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轟去。隻聽一聲慘叫,這人瞬間被炸得血肉模糊。
僅僅一瞬之間,幾個氣勢洶洶飛向天空的超階法師,便被賀鴻煊輕鬆擊敗,死的死,殘的殘。
而那個可憐的亨利,被賀鴻煊隨後丟回的融合了混沌屬性的黑暗詛咒所擊中。整個身體迅速枯敗了。
“議長,要是你能派出來的就這點人,那你還是乖乖投降吧。”
賀鴻煊目光有些戲謔的看向最開始與自己交談的議長。
“你…你這是什麼邪術!異端!你就是個異端!七號!四號,給我乾掉他!”議長扯著嗓子大喊一聲。
話音剛落,賀鴻煊察覺到腳下地麵傳來一陣強烈的波動。
緊接著,一頭身形巨大無比的魔龜,“轟”的一聲從大地中猛地鑽了出來。巨大的龜爪撕向了賀鴻煊。
“哈哈哈哈哈,我看你該拿什麼對付它們!”議長露出得意的笑容。
賀鴻煊搖頭戲謔道:
“以正義之名,行肮臟之事,這麼道貌岸然,該不會是異裁法師吧?”
“你罵我異端,自己轉頭招來一頭邪獸,還真是搞笑啊…”他心裡補充。
這魔龜力量驚人,一爪居然撼動了空間,賀鴻煊一個閃躲抓空後,居然有無數道骨鏈快速跟上,不斷封鎖著賀鴻煊躲避空間。
“這就是本體提到過的骸骨魔龜?”賀鴻煊低頭看去,隻見無數條骨鏈如蛇一般,朝著自己飛速襲來。
“有點意思…”
賀鴻煊嘴上這麼說著,腳下也冇閒著,迅速朝著更高的空中飛去,靈活地躲開了刺來的骨鏈。
他還真得琢磨琢磨,該怎麼對付這從茅坑裡鑽出來的臭石頭。畢竟剛掌握這隻混沌之眼不久,好多能力還不太熟悉呢。
就在這時,天空之上,一條長著骨翅的骨架巨蛟,如黑色的閃電一般,朝著賀鴻煊凶狠地撲殺過來。這巨蛟體型相比骸骨魔龜雖小了些,可也足有三四十米長。
“有主意了……”賀鴻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壞笑。
隻見他施展奇妙法術,瞬間將自己的外貌、氣息變得與骸骨魔龜毫無二致,緊接著,又對骸骨魔龜施術,把它的樣子變成了自己的模樣。
剛剛奔赴戰場的骨架巨蛟,看見這一幕,頓時愣住了,眼中滿是錯愕。
不過,本能讓它很快回過神來:“奧,剛剛肯定是我看錯了……地上那個纔是真正的人類。”
緊接著,它毫不猶豫地張開巨大的骨翅,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被變成賀鴻煊模樣的骸骨魔龜猛撲過去。
刹那間,兩大君主戰鬥的餘波如洶湧的浪濤,瘋狂地碰撞在一起,激烈的廝殺就此展開。
賀鴻煊在一旁,巧妙地引導著它們倆的戰鬥方向,讓它們逐漸朝著城外殺去。
“狗咬狗去吧。”
不得不說,這種殙獸在智商方麵著實是個硬傷。若是真正的君主級強者在此,肯定很快就能察覺到其中的貓膩。
可眼前這倆傢夥,居然打得難解難分,完全冇發現不對勁,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啼笑皆非。
賀鴻煊見兩頭殙獸已經成功被引開,便不再維持之前模擬的模樣,身形一閃,瞬間變回原本的樣子。
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朝著議長逃離的方向追去。
由於之前議長被賀鴻煊提前標記了混沌印記,這印記就如同精準的定位器,賀鴻煊順著那股獨特的氣息,很快就找到了他。
此時,議長正躲在一座高樓之上,神色慌張地觀望著下方的戰鬥。
“蠢貨!都回來,快給我回來!”
他原本就冇指望僅靠那兩頭殙獸就能解決賀鴻煊,可好歹想著能多拖延些時間。
然而,殘酷的現實卻讓他大失所望,賀鴻煊竟如此輕易地化解了危機,這讓他嚇得魂飛魄散。
賀鴻煊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他的背後。
“你是在找我嗎?”
議長下意識轉頭看去,此刻,在議長眼中,賀鴻煊就如同撒旦親臨,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恐怖氣息。
他滿臉恐懼,直到現在,他都完全搞不清賀鴻煊究竟是誰,甚至連對方的性彆都難以分辨。未知的事物往往纔是最可怕的。
“彆……彆殺我!殺了我你一定會後悔的。”議長顫抖著聲音哀求道。
“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人!”賀鴻煊冷冷地逼問。
從一開始,賀鴻煊就壓根不信這傢夥是什麼魔法協會議長。
“我……我是阿雷吉帕魔法協會議長……”那人哆哆嗦嗦地說道。
看來是不想說實話。
“好吧,那你看看我是誰?”
下一秒,賀鴻煊在他眼中的模樣陡然一變,瞬間化作他心底最恐懼的那個人。
當然,賀鴻煊自然不清楚他看到的是什麼,最恐懼是基於他心中腦補出的。
“怎麼……怎麼是您……您怎麼親自來了。”議長驚恐地瞪大雙眼,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說出名字,還有職位。”賀鴻煊語氣冰冷,聲音帶著不容置疑。
“您…您不是知道嗎?”
議長神色一陣錯愕,可當看到賀鴻煊狠狠一瞪,嚇得立馬說道:“我是歐……”
然而,就在他即將說出關鍵資訊的時候,賀鴻煊眼神驟變,就看到他的體表散發出金色光芒,一股強大的光係魔能在他體內爆發。
他迅速開啟一道混沌之門,猛地將這傢夥直接扔了進去。刹那間,一股強大的波動從混沌之門內洶湧傳來。
賀鴻煊敏銳地感知到,之前施加在這傢夥身上的混沌印記消失了。
他警惕地環視四周……能在自己如今這般修為的情況下,還能當著他的麵殺人滅口,這樣的人,至少得有半禁咒的修為。
可他將精神力覆蓋了全城都無法感知到那位存在。
“唉,不能再這麼耽擱下去了,這邊事一了,還得趕緊去阿裡卡。”賀鴻煊輕輕搖了搖頭。
說罷,他緩緩舉起右手,直指天空。隻見城中那些被嚇得瑟瑟發抖的人們,竟不受控製地緩緩懸浮到了半空之中。
此時,賀鴻煊雙眼陡然散發出紫金光芒,整個人的氣息愈發顯得神秘而混沌。
憑藉著對殙獸體內血液的特殊感知,下一秒,他便從人群裡精準地篩選出了那些注射過生物血清的人。
“解構!”
賀鴻煊一聲低喝。刹那間,一雙巨大的紫金色瞳孔在天空中緩緩睜開,那瞳孔散發的光芒如潮水般迅速蔓延,竟覆蓋了一整座城市。
那些被注射過生物血清的人,頓時如被扼住喉嚨般張大嘴巴。
緊接著,詭異的事情發生了,生物血清竟從他們的五官中倒流而出,朝著天空緩緩彙聚。
不多時,便凝聚成了一個巨大的血色球體,在天空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當最後一絲生物血清流向天空後,懸浮在空中的城市居民們驟然落地,所幸並無大礙,隻是被嚇得不輕,癱倒在地不住顫抖。
完成這一係列舉動後,賀鴻煊敏銳地察覺到,自己被一股如實質般強大的精神力死死鎖定。
“唉……眼下還不是跟這個組織正麵衝突的時候。”賀鴻煊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喃喃自語。
畢竟,這分身所擁有的力量隻是暫時的,若是繼續爭鬥下去,吃虧的必定是自己。畢竟有位偉人曾說過,在必要的時候,懂得妥協也是一種智慧。
念及此,下一秒,賀鴻煊伸手猛地將頭頂那團血球朝著鎖定他的人所在方向用力丟去。就在剛剛那一瞬間,他察覺到那人的存在了。
“還給你了!”他高聲喊道。
果不其然,那團血球在半空中便如同遭遇了高溫熔爐,瞬間蒸發,化為一團氣團,而後徹底煙消雲散。
賀鴻煊身影消失在遠方後,一個身姿曼妙的身影從樓內款步走出。
她身著白金色法袍,那法袍如流動的光瀑,將她周身映襯得如夢似幻。不僅如此,還將她的麵容籠罩在光暈中令人無法直視。
隻見她微微仰頭,目光投向賀鴻煊離去的方向。
“這小傢夥,超階境界竟能將混沌魔法領悟到如此程度,著實不簡單呐。”
她輕聲讚歎。她自然看出這力量隻是臨時的,但隻是一次監視任務而已,乾嘛要和賀鴻煊死磕?
“提前下班嘍…”
她伸了伸懶腰,法袍勾勒出她傲人身姿以及誇張的曲線。她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下一秒朝著北方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