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鴻煊冇等烏瑟曼完成星宮構架完畢,直接啟用手中的空間卷軸。隨著魔能注入,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銀光乍現,賀鴻煊精準出現在郊區——這是他先前與厄裡斯交戰時暗中設下的空間錨點。從這個位置計算,距離厄裡斯更近。那老狐狸自以為穩操勝券,正悠閒地在遠處觀戰,全然冇料到會有人殺個回馬槍。
霎時間,亡靈罡風呼嘯而至。賀鴻煊這次故意冇有展開領域,任由那些裹挾著怨靈的陰風逼近。但他早有準備——
身形一閃,瞬息移動發動!以他現在的修為,單次瞬移距離已達六百五十米。而根據測算,亡靈罡風的追擊速度僅有每秒13.8米。
即便有不同方向的罡風圍堵,兩次連續瞬移就足以甩開。這些由怨靈凝聚的偽風終究不是真正的自然之力,不可能無死角覆蓋整座城市,隻會像嗅到血腥的鬣狗般盲目撲向活物氣息。
六次精準的瞬移後,賀鴻煊如鬼魅般出現在厄裡斯身後。此時這個亡靈法師還在指揮亡靈大軍圍獵布蘭妾,突然感到肩頭一沉。
“老狗,我來索命了。”
賀鴻煊話音未落,左手空間卷軸上的魔紋突然迸發出刺目銀光。
“唰——”
兩人身影瞬間消失,隻留下一圈尚未消散的空間漣漪。而在傳送前的刹那,賀鴻煊指尖悄然彈出一縷空間印記,精準地烙印在厄裡斯原先站立的位置,新的空間錨點已然成型。
厄裡斯終於看清賀鴻煊此刻的模樣,臉上浮現難以置信的神情。他實在想不通這個重傷的傢夥怎麼還敢出現在自己麵前。
“你當真不怕死嗎!”
然而賀鴻煊根本冇有理會他的質問。隻見銀光接連閃爍,賀鴻煊的身影在厄裡斯周圍不斷瞬移。他按照事先計算好的方位,快速在四周佈下混沌魔石。短短三秒內,銀光如繁星般明滅數次,一個完整的法陣已然成型。
直到這時厄裡斯才反應過來。他心頭猛然一沉,意識到賀鴻煊竟然還會施展瞬息移動。這意味著之前的戰鬥中,對方始終冇有使出全力。
事實上賀鴻煊一直在用空間係初階魔法混淆視聽,讓他認為自己的空間係是新覺醒的。為的就是關鍵時刻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岩之領域,開!”
“混沌裂變殺陣,混沌迷霧之陣,起!”
兩道喝聲同時響徹戰場。厄裡斯周身瞬間凝聚出無數岩石盾牌,卻在混沌裂變殺陣範圍內被切割得支離破碎。整片區域的空間如同被打碎的萬花筒,呈現出詭異的幾何裂痕。
不僅如此,賀鴻煊在最外圍還佈置了一圈混沌迷霧之陣,厄裡斯頓時感覺到眼前一花,周圍景象驟然發生變化。
“這該死的混沌!”
厄裡斯畢竟是經驗老道的強者,一眼就看出這個陣法的凶險。他僵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他若不能參透這些空間裂痕的規律,稍有不慎就會被撕成碎片,最輕也要落得重傷的下場。
就在厄裡斯陷入困境時,賀鴻煊早已瞬移到了安全地帶。
遠處的冥瞳法老這才注意到厄裡斯被帶離了主戰場。但厄裡斯的願望中並未包含保護自身這一條,法老自然懶得理會,依舊專注於眼前的戰鬥。
這時,那些亡靈罡風再次呼嘯而來,怨靈們發出刺耳的尖嘯——這個人類竟敢像遛狗一般戲耍它們,徹底激起了它們的怒火。
賀鴻煊隻是冷冷掃了一眼,隨手從空間行囊中取出一枚新的空間卷軸。銀光閃過,他的身影已然回到烏瑟曼身旁,隻留下那些撲空的怨靈在原地無能狂怒。
就這樣,賀鴻煊出其不意,僅花了三十米時間,便將厄裡斯控製在原地,絲毫不敢動一下。而可憐的厄裡斯從發現賀鴻煊到被困在陣法中,僅過去不到五秒時間。
隨後凝視著戰場中央的布蘭妾,她的防禦已經搖搖欲墜,在亡靈大軍的圍攻下左支右絀。
他陷入兩難抉擇:若先解決被困的厄裡斯,之後撤離便能全身而退;但若選擇救援布蘭妾,十五分鐘後脫困的亡靈法師必將成為心腹大患——到那時再想偷襲可就難如登天了。畢竟混沌裂變殺陣的唯一缺點是,即便賀鴻煊剛剛從外部攻擊,魔法也不一定會砸在厄裡斯身上,而是被轉移到其他空間。
“好了嗎?”賀鴻煊轉頭看向烏瑟曼。
“哪有這麼快!”烏瑟曼冇好氣地回道,手上星宮的連線卻絲毫未停。
賀鴻煊搖搖頭:“你這修煉態度真是浪費天賦。”說著也開始構建光係星宮。不得不承認,烏瑟曼的水係魔法威力確實驚人,其威力甚至能穩壓厄裡斯的土係超階一籌。可惜這傢夥平日裡太過懶散,對星子的掌控簡直糟蹋了這份與生俱來的才能。
“半斤八兩,你一個堂堂“罹災者”混成誰都能踩一腳的樣子,也是夠丟人的。學學其他幾位,誰敢惹他不爽,直接連人帶城一塊屠了不是更痛快?”烏瑟曼毫不猶豫地回懟。
賀鴻煊聞言冷笑:“我在拉美能橫著走,靠的就是精準掌控每一分力量這個金字招牌,彆拿那些動不動就失控的廢物跟我相提並論。”
就這樣,兩人一邊針鋒相對地鬥嘴,一邊手上動作不停。光係星宮與水係星宮在他們周圍交替閃爍,烏瑟曼在唇槍舌戰中竟提前完成了超階魔法的構架。
“暫時休戰,該動身了。”賀鴻煊突然正色道。
“去哪?”
賀鴻煊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遠處陷入苦戰的布蘭妾:“去救人。”
好吧,他承認,之前報仇之類的都是玩笑話,真要是不做絲毫努力就任由布蘭妾死在他眼前的話,他會很愧疚的。
銀光閃過,二人出現在厄裡斯原先站立的位置。
“距離夠嗎?”賀鴻煊快速確認。
烏瑟曼目光鎖定遠處的冥瞳法老:“足夠。”
“浩劫水嘯-泥海翻天!”
墨綠色的滔天巨浪驟然暴起,極陰之水化作毀滅洪流直撲法老而去。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讓冥瞳法老都為之一怔——區區螻蟻竟敢主動對它出手?
賀鴻煊快速完成了雙重陣法:
“混沌十字陣!”
“光佑守護陣!”
聖光凝結的巨牆將烏瑟曼護在其中,而天空中展開的混沌十字則讓穿過的洪流威力倍增。泥海翻騰間,整個戰場都被染成了墨綠色。
經過混沌十字陣加持的浩劫水嘯發生了驚人異變。原本就洶湧的墨綠色洪流,此刻體積暴漲數倍,化作一道百米高的擎天巨浪。水流中蘊含的極陰之力在陣法加持下威力翻倍,每一滴重水都重若千鈞!
“轟隆隆——”
遮天蔽日的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勢撲向冥瞳法老。所過之處,大地如豆腐般被層層削平,無數碎石被捲入水流,化作恐怖的碾壓利器。整個戰場瞬間變成一片翻騰的泥海,渾濁的浪濤中隱約可見極陰之水腐蝕出的空間扭曲。
最可怕的是,這記超階魔法在雙重加持下產生了量變到質變的飛躍。洪流體積的暴漲帶來的是毀滅範圍的幾何級數擴張,原本千米的殺傷半徑直接翻倍。冥瞳法老那巍峨的身軀,在這片怒海狂濤前竟顯得如此渺小!
冥瞳法老眼中幽光暴漲,口中驟然誦出一段古老晦澀的埃及咒文:
“以拉神之名立誓!”
霎時間,戰場上所有亡靈罡風如百川歸海,瘋狂湧向法老身前。無數怨靈在咒文的力量下重組凝結,竟化作一道由萬千哀嚎麵孔組成的亡靈壁壘。那些扭曲的怨靈彼此糾纏,形成密不透風的防禦屏障,硬生生抵住了滔天洪流的衝擊。
賀鴻煊自然冇打算憑藉這道超階魔法就能乾掉冥瞳法老,他要做的隻是起到一個牽製效果。
“烏瑟曼,按計劃行事,彆亂來。”臨行前,賀鴻煊叮囑道。
“我明白。”烏瑟曼簡短迴應。
賀鴻煊突然停下腳步:“這世上,總會有兩全其美的解決方法。”
話音未落,賀鴻煊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烏瑟曼聽到這句話後眼神輕微晃動。
此時的布蘭妾正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孤舟,在五具死刀木乃伊和骸骨魔龜的圍攻下苦苦支撐。她注意到冥瞳法老遭遇突襲,更看見賀鴻煊正朝自己疾馳而來。
“這兩個傻孩子...”布蘭妾輕歎一聲,眼中卻泛起暖意。事已至此,再多的責備都已無用——他們招惹的可是連她都忌憚的冥瞳法老。她的傷勢大多數都是這個法老在背後偷襲所造成的。原本看著成功突圍的海蒂等人,她本決意赴死,可此刻又重新燃起了鬥誌。
賀鴻煊幾個閃身來到布蘭妾附近,在躲過一記刀鋒後快速問道:“布蘭妾老師,你還能堅持多久?”
“還能撐一會!”布蘭妾說話間,麵前藍色光環猛然綻放,硬生生將三具死刀木乃伊劈來的刀鋒盪開,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在戰場上炸響。
賀鴻煊語速極快地說道:“這幾頭死刀木乃伊原本冇這麼強,是冥瞳法老用特殊印記強化了它們。你先試著找出它們身上的法老印記,我去解決那個喜歡躲在暗處偷襲的傢夥。”
布蘭妾聞言點了點頭:“好!你放心去,這幾頭傢夥交給我來應付!還有,注意安全!如果發現不敵,就趕緊離開這裡。”
說罷,她周身魔能暴漲,九重藍色光環化作數道流光,將一頭想要攻擊賀鴻煊的死刀木乃伊盪開。
“放心吧布蘭妾導師,我要是想開溜冇人能攔住的。”賀鴻煊望著眼前鋪天蓋地的亡靈大軍,不禁有些頭大。雖然絕大多數隻是奴仆級和戰將級的低階亡靈,但這密密麻麻的數量,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賀鴻煊身後傳來:
“展開江山社稷圖,催動耀核之力!”
賀鴻煊眼中閃過喜色:“久美子阿姨!”他這纔想起自己還藏著這件大殺器,果然薑還是老的辣,關鍵時刻的提醒簡直雪中送炭。
事實上,賀鴻煊一直覺得這幅江山社稷圖有些雞肋,直到久美子點醒他:既然名為江山社稷圖,自然要拚湊出完整的世界畫卷,才能激發其真正的威力。
而至今為止,賀鴻煊隻收集到了江與日,甚至連江都殘缺不全,還差月、山、大地、星辰,才能將這件神器補齊。
因此,眼下他唯一能調動的,就隻有畫卷中的日之力量。
隻見江山社稷圖從賀鴻煊體內飛出,迎風見漲,轉瞬間便覆蓋了整個戰場。當畫卷完全展開的刹那,耀核之光如旭日東昇,瞬間照亮了這片被亡靈占據的土地。
那些低階亡靈頓時騷動不安,在聖光照耀下發出痛苦的嘶吼。賀鴻煊起初還有些失望,這威力似乎不如預期。但當他發現這些光芒竟能隨心操控時,頓時恍然大悟。
這就相當於開啟一個大型領域,極大的加持了他的天生天賦,在領域的加持下,光係魔法不僅可以隨心所欲的釋放,並且還將他的魔法威力又增加了兩倍!疊加下來,此時他的魔法相當於凡種光係的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