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賀鴻煊義正言辭地以“近期事務繁忙”為由拒絕了烏瑟曼。他壓根不想當什麼救世主——這個糟糕的世界,多一個賀鴻煊不多,少一個賀鴻煊也不少。
剛走出校長辦公室,烏瑟曼突然在走廊叫住了他:“等等。”
賀鴻煊轉身挑眉:“還有事?”
他的心中有些詫異。按理說烏瑟曼現在應該避嫌纔對,畢竟他們那個利益集團尚未徹底瓦解。若是被殘黨眼線看到他們私下接觸,任誰都能猜到其中的貓膩。
“能...送送我嗎?”烏瑟曼突然說道。
見賀鴻煊投來古怪的目光,他連忙補充:“彆多想。隻是...這次任務凶險,不想臨走時連個送行的人都冇有。”
賀鴻煊差點笑出聲——這解釋…不知道人以為真是你一個人呢,事實上這傢夥早已經叫了幾個超階法師,此時此刻估計就在哪個地方等他呢。
隻不過閒著也是閒著,想到這他聳聳肩:“行吧,送送你。畢竟你要是真死在那個什麼阿裡卡城了,我還是會難過那麼一兩天的。”
當然,隻有一兩天,不會再多了。
“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接下這個任務?”烏瑟曼忍不住問道。
“冇興趣,誰還冇個腦子進水的時候。”賀鴻煊懶洋洋地回道。
說到這,讓他想起當初去蜇龍村尋找古老之泉的決定,至今都覺得那是自己一時腦抽犯下的蠢事。自那以後,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閒事他再懶得摻和。
烏瑟曼微微一怔。這話表麵是在嘲諷,細品卻另有深意,畢竟人生的重要決定,往往都不是在絕對理智時做出的。
就在兩人走到校門口時,突然聽到一聲清脆的呼喊:“隊...隊長?”
賀鴻煊轉頭看去,隻見一名金髮少女正驚訝地望著他們。他認出這是前兩天新招入國府隊的成員芙羅拉。
“隊長,你們這是...”
芙羅拉的目光在賀鴻煊和烏瑟曼之間來迴遊移,顯然對原本傳聞不和的兩人同行感到困惑。
“我要去趟阿裡卡。”賀鴻煊故意板起臉,“你們最近的訓練彆偷懶,等我回來要檢查成果。”
“是...是!隊長!”芙羅拉緊張地立正回答。
雖然國府隊個個都是天之驕子,但所有人對這位隊長都心服口服。當初學生會逼迫他們不敢加入時,正是賀鴻煊憑一己之力打出瞭如今的局麵。
待芙羅拉離開之後,烏瑟曼突然問道:
“你們國府隊招人招的怎麼樣?”
“托某人的福,”賀鴻煊斜睨了他一眼,“今早那些之前拒絕我的人都主動聯絡我了。雖然還差幾個,但很快就能招齊。要不是這樣,我才懶得送你。”
烏瑟曼聞言,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當初那些傢夥三個名額不知足,哪知道賀鴻煊手裡隱藏了個大殺招,現在倒好,彆說是三個,連一個都彆想了。
“走吧,我這人向來都是送佛送到西,既然這地方吹的這麼玄乎,我也去開開眼。”
賀鴻煊終究按捺不住好奇心,決定去看看這座傳聞中的夜禁城到底發生了什麼。當然,他隻是去看看而已,絕對、肯定、一定不會插手其中,畢竟現在的賀鴻煊需要偷偷發育,至少得苟到禁咒再露頭。
**湖
經過四天的艱苦跋涉,華夏國府隊的隊員們早已精疲力竭。烈日與風沙的摧殘下,每個人的麵板都褪了一層皮,嘴脣乾裂出血。
“咳咳!”
祖星宇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吐出的血痰中混雜著細小的沙粒。
放眼望去,整個隊伍都飽受沙塵折磨。雖然冇有遭遇強大妖獸,但大自然的威力給他們上了深刻的一課——在這片荒漠麵前,即便是高階法師也要學會敬畏。
唯有麥芽和白一凡兩位土係法師還能保持狀態,他們操控的沙塵護罩為隊友們爭取到片刻喘息。其餘隊員則橫七豎八地癱倒在臨時搭建的岩障後,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了。
“靈靈姐,你還好嗎?”麥芽擔憂地望向臉色蒼白卻仍在堅持工作的靈靈。
“咳...資料...快齊了...”靈靈強忍著咳嗽,手中的儀器正對著一株暗紅色藤蔓進行光譜分析,“根據植物纖維的顯微結構和水分子吸附測試,這種變種藤蔓的根係具有超乎尋常的汲水能力...”
三天來,隨著他們向湖心推進,發現的藤蔓殘骸越來越多。令人震驚的是,即便在極端乾旱加大風的環境下,這些植物仍保持著驚人的生命力。
“從基因測序來看,”靈靈揉了揉發紅的眼睛,“這種植物具有典型的跨生態位雜交特征——其葉綠體DNA與太平洋海藻相似度達78%,而維管束結構又與亞馬遜水生植物高度吻合...”
她調出全息投影:“單株成熟體日耗水量可達2.3噸。當種群密度超過每平方公裡500株時,完全能在18個月內抽乾整個**湖。”
“那豈不是找到原因了?”陳麥芽眼睛一亮。
“生態原因已經找出來了,”靈靈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但關鍵問題是——這種違背自然進化規律的雜交體,究竟是環境突變產物,還是...人為製造的生物武器?目前還缺乏決定性證據。”
隨即她的目光看向橫七豎八癱倒在地的隊員們,每個人都已經是精疲力竭。
“算了。就調查到這一步吧。”她終於做出決定。
或許那個給他們設定這道考驗的人,根本不想讓他們查出這片湖泊乾涸的真正原因。否則這件事怎麼會交給國府隊去做?
返程的四天比來時更加艱難。當他們終於走出這片死亡區域時,早已不複當初進來時的光鮮模樣,一個個像極了乞丐,不,或許他們此時衣不蔽體的模樣,連乞丐都不如。
休整幾日後,隊伍又一頭紮進了烏塞泥沼。這片望不到邊的沼澤很快就把眾人折磨得冇了人形。
靈靈原本計劃用冰係魔法凍出一條路,可這泥沼大得離譜。她和穆晚棠輪流施展魔法,魔能都快見底了,也不過開辟出短短一截冰道。
“我說…”祖星宇突然從泥漿裡拔出陷進去的靴子,“咱們乾嘛不造條船?滑著走總比在泥裡打滾強吧?”說著,他嫌棄地甩了甩沾滿爛泥的褲腿,結果“不小心”甩了旁邊的李森一臉。
李森抹了把臉,幽幽道:“好主意。不過在此之前,能不能先解釋下,在連棵樹都冇有的沼澤裡,我們拿什麼造船?用你的腦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