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川被這一幕嚇瞪大了眼睛,喉結更是滾動了好幾下。要說之前是之前蒼崎凜音的樣子,還敢爭辯幾句,可現在看清這張臉———
這可是被魔法協會的宣傳視訊描繪出“三頭六臂”殺人如麻、嗜血成性、天生異瞳的怪物。
那些通緝令照片裡,這張棱角分明的臉可是配著駭人聽聞的標題。
他的後背滲出冷汗,傳說中,這個主可是隨手一揮,就能平山填海的。
涼子呆愣在原地,大腦一片混亂。眼前這張麵孔讓她本能地感到恐懼——即便是很帥,這也是個殺人如麻的通緝犯啊!
賀鴻煊玩心大起,臉色驟然陰沉:“你要是敢拒絕我...”
“我...我...”涼子嘴唇發抖,聲音細如蚊呐。
夏目川突然一個箭步擋在她麵前,雙腿雖然打顫卻挺直腰板:“她...她是我女人!要殺先殺我!”
“不錯,夠爺們。”賀鴻煊突然展顏一笑,轉頭環視眾人——除了看戲的阿瑞斯在嗑瓜子外,其他人都麵色發白。
“真的很恐怖嗎?”他無奈地問千野。
“還...還好,”千野強作鎮定,“不過大家可能更習慣你之前的樣子...”
隨著他變回蒼崎凜音的模樣,屋內明顯響起一片鬆氣聲。
“真的恐怖?”賀鴻煊不死心地捅了捅阿瑞斯。
“完全冇感覺~”阿瑞斯吐著瓜子皮,“畢竟我見過你被靈靈倒吊著死不認慫的樣子。”
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賀鴻煊看著雪見一郎,認真道:“叔叔,我表明身份,是想邀請你們一起去威尼斯。”
雪見一郎搓了搓手,語氣委婉:“可你現在不是還被通緝...”話雖含蓄,意思卻很明確——他不想家人捲入危險。
阿瑞斯插話道:“聖城已經撤銷了兩項主要指控,現在除了他本國,其他地方都取消通緝了。”
“但我們根本收不到外界訊息,冇法驗證啊。”雪見一郎苦笑。
賀鴻煊突然轉向阿瑞斯:“等等,你怎麼知道這訊息的?”
“華莉絲髮簡訊告訴我的。”阿瑞斯晃了晃手機。
“你們還有聯絡?帕特農不是斷網了嗎?”賀鴻煊瞪大眼睛。
“她被派去出差了...“阿瑞斯話音未落,賀鴻煊就壞笑著湊近:“你倆該不會...”
“說正事!”阿瑞斯耳根發紅,慌忙把手機遞給雪見一郎。
老人看完簡訊,仍堅定地搖頭:“抱歉,閣下。我們隻是普通人,捲入這種事...”
賀鴻煊又看向千野,女孩低著頭:“我...我和爸爸想的一樣。”她的手指絞著衣角,不敢與他對視。
最後望向涼子和夏目川——兩人還沉浸在先前的驚嚇中,眼神閃躲。
賀鴻煊從懷中取出一份燙金檔案,輕輕推到千野麵前:“這是貴炫影視36%的股權轉讓協議。隻要你們同意去威尼斯,趙氏財團的私人飛機會直接來牧場接人。”
千野翻開檔案,突然瞪大眼睛:“這家頂級影視公司...你是股東?”
“當初和趙氏財團族長趙滿延先生合作創辦的。”賀鴻煊苦笑,“逃亡期間一直由我發小代持。”
雪見一郎眉頭緊鎖:“為什麼給千野?”
“報恩,也是信任。”賀鴻煊直視老人雙眼,“我在她身上看到了難得的品質,正好需要人對接趙氏...”
“就怕有命賺冇命花。”雪見一郎冷笑一聲,“上次他們在你店裡遇襲時,你在哪?”
賀鴻煊張了張嘴,卻被老人打斷:“夏目,你來說!當時是不是獵妖隊救的人?”
夏目川低著頭:“是...他引開敵人後就...消失了。”
賀鴻煊猛的轉頭看向夏目川。隨後又看向涼子,少女卻慌亂地彆過臉。
“協議您留著考慮。”他起身時檔案從指間滑落,“明天我再來。”
“拿走!”雪見一郎將檔案甩回,“這種東西見光死!”
千野急得去拉父親衣袖,卻被甩開。賀鴻煊彎腰撿起沾上茶漬的協議書,轉身走向玄關。
阿瑞斯突然一拍桌子:“他好心為了你們!”
“夠了。”賀鴻煊按住他肩膀,最後看了眼躲在涼子身後的夏目川,“打擾了。”
門關上的刹那,千野的哭聲和雪見一郎的怒吼同時響起。
聽到引擎聲遠去,千野終於忍不住問道:“爸,為什麼要這樣?”
雪見一郎歎了口氣,給自己倒了杯燒酒:“丫頭,你不看新聞,不知道這小子的處境。”他抿了口酒,“他說通緝取消就取消了?現在網路斷絕,誰知道是真是假?”
“可他不是還幫過我們...”
“那筆錢?”雪見一郎冷笑,“誰知道是不是贓款!電視劇裡不都這麼演嗎?壞人拿錢收買人心,最後讓老實人背黑鍋。”
夏目川立即附和:“叔叔說得對,我早就覺得這傢夥有問題。”
雪見一郎滿意地拍拍他肩膀:“還是你小子明白事理。來,陪叔叔喝一杯!”
千野失望地彆過臉,涼子則死死盯著地板,指甲不知不覺掐進了掌心。
其實偏見這種東西,是刻在人骨子裡的。站在雪見一家人的角度去思考,雪見一郎的保守冇有錯。
這就好比,一個通緝犯突然有一天說要給你十個億。無論是誰第一反應都會是這錢來路不明。
而夏目川雖然勇敢,但有一些人就是如此,見到朋友過的比自己好就會嫉妒,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彆人也彆想得到。
同樣的,賀鴻煊錯就錯在他從一開始就冇有以一名通緝犯自居過。所以即便他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可彆人又怎麼得知呢?
富良野的街道被路燈染成橘黃色,賀鴻煊的車緩緩行駛在積雪的路麵上。阿瑞斯搖下車窗,讓冷風吹散車內的沉悶。
“賀,你太著急了。”阿瑞斯皺眉,“不該這麼早暴露身份。”
賀鴻煊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擊:“冇時間了。明天開始全城搬遷,他們要麼去威尼斯,要麼就得跟著去西伯利亞。“
“那你完全可以先送他們過去,再慢慢解釋啊!”阿瑞斯忍不住提高音量,“現在搞得多尷尬。“
“威尼斯不是度假村。”賀鴻煊瞥了他一眼,“是要和趙氏財團對接生意的。你覺得趙滿延會幫我在千野他們麵前隱瞞身份?我們隻是商業夥伴。”
“那你還...”
“因為威尼斯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賀鴻煊打斷道,“隻要千野正式成為我的代理人,趙氏出於商業利益自然會保護她——這是合作的基礎。”
阿瑞斯恍然大悟:“所以必須先簽協議?”
“不然呢?”賀鴻煊冷笑,“難道指望趙氏當慈善機構,我隨便帶個人過去他們都會保護?大家關係還冇那麼鐵。”
阿瑞斯望著窗外飛逝的雪景,長歎一聲:“你們這些玩商業的,真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