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鴻煊和優子走出病房,心裡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優子家裡人好像壓根不擔心她身上的詛咒,冇人提一句,就像不知道這事兒似的,這讓他越想越覺得奇怪。
優子看他一直不說話,歪著頭問:“你在想什麼呢?”
“冇事,瞎琢磨呢。”
賀鴻煊隨便應付了一句。
優子眼睛一亮,提議說:
“天還亮著呢,要不咱們去看場電影?放鬆放鬆。”
“最近有啥好看的片子嗎?”
賀鴻煊有點好奇。
“聽說隔壁國家拍了部新片,最近特彆火,今天部門裡到處都在聊。我一直想去看看!”
優子說得興致勃勃。
賀鴻煊點點頭,反正也冇彆的安排:
“行,聽你的,走吧。”
霓虹車流在玻璃幕牆外流淌成光河,賀鴻煊機械地跟著優子穿過商場長廊,鞋底與大理石地麵摩擦的聲響都變得模糊。
直到爆米花甜膩的香氣撞進鼻腔,他才驚覺自己已經坐在電影院的座椅上,螢幕藍光映得優子的側臉忽明忽暗。
“蒼崎!”
冰涼的手指突然戳上他僵硬的臉頰,優子氣鼓鼓地將可樂杯塞進他手裡,吸管隨著動作晃出細小漣漪,
“從出醫院到現在,你連電影名字都冇問過!你再這麼敷衍我,我會生氣的!”
賀鴻煊下意識捏緊紙杯,冷凝的水珠滲進指縫:
“哪有……我剛纔在想……”
話尾消散在漸暗的影廳裡,他望著銀幕上躍動的演職員表,這才發現連電影型別都冇看清。
賀鴻煊猛地坐直身子,座椅彈簧發出輕微的吱呀聲:“等等,咱們看的到底是……”
“《莫凡傳之古都篇》!”優子將爆米花瓶重重擱在扶手上,焦糖碎屑濺出星星點點,
“在商場門口我至少說了三遍,你卻隻顧著盯著櫥窗發呆!”
賀鴻煊猛地坐直,金屬座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驚得前排觀眾紛紛回頭。
“優子,咱們換部電影吧?”賀鴻煊說道。
“開演都了還換?”
優子瞪圓眼睛,爆米花碎屑從紙杯邊緣簌簌掉落,
“剛在售票口問你意見,你杵在那兒跟木頭人似的,我說什麼你都隻知道‘嗯嗯’!”
她賭氣似的把可樂杯往杯架上一按,褐色液體在杯口漾起不安的漣漪,
“早乾嘛去了?”
賀鴻煊尷尬地笑了笑,撓撓頭說:“逗你玩呢!就看這部,挺好的。”
優子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專心盯著銀幕。賀鴻煊卻被片頭閃過的“貴炫影視文化傳媒有限公司”字樣吸引住了目光。
他心裡猛地一動——這公司是自己和趙富貴一起開的!也就是說,這部正在放映的電影,自己也算投資人?想到這兒,他忍不住在心裡嘀咕,趙富貴那混蛋可真是爽了,一躍成為世界五百強企業董事長。
優子忽然湊近,溫熱的氣息裹著爆米花甜香拂過耳畔:
“你知道嗎?”
她指著銀幕下方滾動的字幕,眼睛亮晶晶的,
“貴炫影視可是隔壁國家的票房神話!這兩年連續三部電影破百億,現在市場上每三部大片,就有兩部是他們家的!也不知道他們老闆是什麼樣的商業奇才。”
“哦,這樣啊。”
賀鴻煊喉間擠出乾澀的迴應,目光仍舊出神。
“你又開始敷衍了!”
優子突然將爆米花桶重重磕在杯架上,焦糖碎屑飛濺在賀鴻煊手背,
“從進電影院到現在,你眼睛都冇在螢幕上超過五分鐘!”
賀鴻煊慌忙舉起雙手,像在躲避無形的攻擊:
“冤枉!我發誓這次絕對全神貫注。”
“你發誓!”優子說道。
電影散場時,放映廳裡一片抽鼻子的聲音,優子和周圍的日本觀眾都哭得不行。她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賀鴻煊趕緊抽出張紙巾遞給她:“彆哭啦,再哭眼妝都花了。”
優子接過紙巾擦了擦臉,突然小聲說:“要是哪天日本也遇到這麼大的危機,不知道會不會也出現像莫凡這樣的人。”
“肯定會有的。”賀鴻煊安慰道,“世界這麼大,總有人會站出來。”
優子轉頭盯著他:“那這個人會是你嗎?”
賀鴻煊愣了一下,連忙擺手:
“那必然不可能是我。”
聽他這麼說,優子像是鬆了口氣:
“那就好。”
“啊?”
賀鴻煊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話什麼意思?”
散場的人流裹挾著光影碎片湧向出口,優子突然停在自動扶梯前:
“說起來,你去過古都嗎?就是電影裡那個被妖魔圍城的地方。”
賀鴻煊攥著空可樂杯的手驟然收緊,塑料杯發出細微的扭曲聲。他望著玻璃幕牆外流轉的霓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漫不經心:
“冇機會去,聽說很美。”
“那……”
優子轉身時,身後巨型海報上莫凡的眼神彷彿與他對視,
“你見過莫凡本人嗎?”
賀鴻煊喉結艱難滾動,電梯上升的失重感突然變得尖銳。他後退半步靠上冰涼的金屬扶手,故作輕鬆地笑:
“怎麼可能?像他那種傳奇人物……”
優子垂眸盯著地麵光影斑駁的瓷磚,過了半晌才輕聲開口:
“那……我們回去吧。”
他快步跟上,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的聲響與她的腳步聲交錯:
“嗯,走吧。”
賀鴻煊盯著優子垂落的髮梢,喉結動了動:
“你是不是生氣了?”
這話問得有些發虛,在電影院裡自己心不在焉的模樣,此刻還曆曆在目。
優子歪著頭,路燈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生什麼氣呀?”
“就、就今天看電影的時候......”
賀鴻煊撓了撓後腦勺,
“感覺你一直不開心,是不是怪我冇好好陪你?”
優子突然停住腳步,街邊便利店的霓虹招牌將她的側臉染成溫柔的橘色。她仰起頭,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看得賀鴻煊心裡直髮毛。
就在他侷促不安時,優子突然踮起腳尖,溫熱的唇輕輕落在他發燙的臉頰上。帶著櫻花味的呼吸掃過耳畔:
“傻瓜,”
她的聲音裹著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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