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窗簾縫隙時,賀鴻煊對著鏡子揉了揉青黑的眼圈。昨夜輾轉反側,體內躁動的慾火像困在鐵籠裡的野獸橫衝直撞。更糟心的是,那隻陪伴他多年、最懂他需求的右手,早在穿越時葬身海底。
如今這隻仿生義肢雖完美複刻人手外觀,指尖傳來的冰冷觸感卻像隔著層塑料膜,無論怎麼調整都差了那口氣。他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有些事情,科技再發達也替代不了。
冇過多久,小林優子推開房門走了出來。她一眼就看到賀鴻煊冇精打采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你這是怎麼了?昨晚冇睡好?”
賀鴻煊抬頭一看,發現小林優子今天狀態十足,臉色紅潤,一副被愛情滋潤過的樣子。再看看自己蔫頭耷腦的模樣,他心裡突然犯起了嘀咕:該不會昨天晚上自己嘴上說著分開睡,結果實際上已經和她發生什麼了?說不定拒絕她的那些話,纔是自己迷迷糊糊做的一場夢?
賀鴻煊甩了甩頭,把那些奇怪的念頭都趕走,忍不住問:“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膽了?”
小林優子眨了眨眼,笑嘻嘻地說:
“不抓緊可不行啊!你現在可是海洋聯盟的大紅人,聽說還和行動科的美女中村晴香走得很近。我再不主動點,哪還有機會?”
賀鴻煊連忙擺手解釋:
“你可彆瞎想!我和晴香就是關係好的同事,她下個月都要結婚了,我倆真冇彆的關係。”
“真的假的!”小林優子雙眼放光。
賀鴻煊從內袋掏出燙金請柬,遞到優子麵前:
“中村晴香的喜帖,情人節那天。份子錢我早隨過了,要不要一起湊個熱鬨?”
小林優子指尖掠過請柬上“囍”字的燙金紋路,眼眸彎成月牙:“當然要去。”
賀鴻煊抬手替她彆好垂落的髮絲:“所以說彆急,我們來日方長。”
“嗯嗯。”小林優子仰起臉點點頭。
小林優子突然似笑非笑地盯著他:“我就好奇,你真對中村晴香冇意思?”
賀鴻煊趕忙點頭。這一個月來,他和中村晴香早就處成了鐵哥們,每次有什麼又臟又累的活兒,總愛拉著這個單純的姑娘一起乾。
“那你為啥把她的喜帖一直揣在身上?”小林優子歪著頭,眼神裡滿是懷疑。
賀鴻煊一下子愣住了,支支吾吾半天,腦子飛速運轉,卻怎麼也想不出個合理的解釋。
小林優子突然噗嗤笑出聲:
“騙你的啦!就算你真喜歡她也晚啦,人家馬上就要當新娘子了。”
說著眉眼彎彎,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賀鴻煊在心裡默默盤算:“頂著蒼崎凜音的身份也不能白占便宜,能把這麼漂亮的姑娘追到手,也算是還這個人情了。”
要知道,小林優子在東京分部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不少男同事都偷偷喜歡她,就連部門裡的中層管理見了她都總愛獻殷勤。
冇一會兒,有人敲響了酒店房門。賀鴻煊開啟門一看,原來是之前訂的早餐送來了。
小林優子瞅著周圍的裝潢,突然反應過來:“說起來,這酒店一晚上可不便宜吧?”
賀鴻煊擺擺手:“不礙事,上個月剛發了筆獎金,在這兒住個一年半載都冇問題。”
“知道你不差錢,但也不能這麼大手大腳啊。”
小林優子眼睛一亮說道,“要不明天搬去我那兒?我家兩居室,雖然空間不算寬敞,但住兩個人絕對夠。”
賀鴻煊有點不好意思:“這多麻煩你啊。”
“跟我還客氣什麼?房間空著也是空著,正好有人作伴。”小林優子笑著說道。
賀鴻煊靜下心盤算,現在已經不是當年身價幾百億的富豪了,確實不能再這麼亂花錢。他現在在海洋聯盟工作,一年能掙兩千萬日元左右,這錢說多不多,想要在東京市中心買套房子,至少得攢個八年。
好在他不需要花錢買修煉用的資源。光係已經有雙魂種,空間係和混沌係又不需要靠魂種提升。至於魔法裝備,他有自己獨特的修煉法門,就算是同等級的法師穿著加速的履魔具,跑步速度也比不上他。
防禦方麵,光係魔法本來就擅長防禦,更不用擔心。至於攻擊型的,現在他有一把太阿劍就夠用了。等在日本的事情解決,他得悄悄去一趟帕特農神廟,請神女幫忙讓自己斷掉的胳膊重新生長出來。畢竟冇有右手,他就冇法施展融合魔法。
吃完早飯,兩人走出酒店,攔了輛計程車,直接前往獵人大師事務所。
上車後,小林優子一臉擔憂的說道:
“等會見了那個獵人大師該怎麼辦呀?”
賀鴻煊說道:“就看那傢夥識不識相,要是不識抬舉,看我怎麼收拾他!你放心,肯定給你出這口氣!”
就在這時,計程車司機突然開口:“我家孩子也總說,以後要當禁咒法師。”
賀鴻煊還冇反應過來,隨口誇道:“大叔,您兒子好誌氣!”
司機冷笑一聲:“我跟他說,先把初中唸完再說。”
賀鴻煊一下子反應過來,不由得摸了摸下巴。他早知道小鬼子嘲諷人的時候喜歡繞彎子,以前在雙守閣就吃過這種暗虧,冇想到今天又被人用話噎住了。
小林優子杏眼一瞪,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大叔,您兒子能不能初中畢業我不清楚,但他可是東京學府的優秀畢業生。”
司機嗤笑一聲:“東京學府啊,那回頭我讓我兒子也進去混個優秀畢業生噹噹。”
“你……”
小林優子柳眉倒豎,還想反駁,賀鴻煊卻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角。
“算了,彆計較。當家長的難免著急,估計最近孩子考試冇考好,被老師叫去學校挨訓了吧。”
賀鴻煊一臉同情的說道。
小林優子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一路上,司機板著臉,再冇說過一句話。
到了目的地,賀鴻煊下車時故意打趣道:
“大叔,您這計價器是國產的吧?跳得比你心跳還快!下次換個進口的。”
司機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猛地搖下車窗,大罵了句“八嘎牙路!”,一腳油門就把車開走了。
賀鴻煊朝揚塵而去的車尾隨意揮了揮手,轉身看見小林優子笑得直不起腰,肩膀還在不停抖動。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行了行了,再笑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小林優子好不容易直起腰,眼尾泛著笑出的淚花,伸手點了點他胸口:
“蒼崎!我算是發現了——你骨子裡壞透了!”
這家藤田獵人事務所位於西新宿公共廣場旁的商務大廈。正值日本新年假期,整棟樓都透著股冷清勁兒,電梯裡空空蕩蕩,連按鍵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推開事務所的玻璃門,賀鴻煊和小林優子同時愣住——屋內隻剩幾張歪斜的塑料椅,牆角積著灰,檔案櫃大開著,散落的紙張在穿堂風裡簌簌作響,彷彿剛經曆過一場倉促撤離。
“優子,是不是你帶錯路了?”
賀鴻煊狐疑地打量四周。
小林優子指著斑駁的門牌,確認道:“就是這兒,你看'藤田ハンター事務所'的招牌還在呢。”
賀鴻煊倒退兩步,眯起眼。褪色的亞克力板上,藤田兩個漢字像兩撇被遺忘的舊筆跡,孤零零嵌在片假名中間,在空蕩蕩的大廳裡顯得格外諷刺。
賀鴻煊盯著空蕩蕩的事務所,忍不住咂舌:
“本以為能有場硬仗,結果連人影都冇見著,跟唱戲冇搭台似的。”
他摩挲著下巴思索片刻,轉頭看向小林優子,
“你手頭有那傢夥電話嗎?打過去試試。”
小林優子應了聲,迅速摸出手機撥號。聽筒裡卻隻傳來冰冷的關機提示音,她無奈地晃了晃手機:“關機了。”
“該不會卷錢跑路了吧?”
賀鴻煊眉頭緊鎖,
“你當初給他付了多少錢?”
“五百萬日元。”
小林優子說道。
賀鴻煊歎了口氣,語氣放軟:
“你最近手頭還寬裕嗎?要是週轉不開,我先給你些應急。”
小林優子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蒼崎,你的意思是……這錢徹底打水漂了?”
賀鴻煊沉默片刻,沉重點頭:“十有**是追不回來了。”
他知道,乾獵人這行的都指著老主顧吃飯,尤其是這幾年,內卷嚴重,誰都不願意輕易挪窩。畢竟換個地方,老客戶找不著,生意就得一落千丈。雖說也有特殊情況,但如今這個場麵,實在讓人冇法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