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過多久,飛機緩緩攀升,逐漸遠離了繁華喧囂的帝都,向著未知的征途飛去。機艙內,眾人深知任務艱钜,紛紛閉目凝神,進入冥修狀態,將自身的魔力與體能都調整到巔峰狀態。
時間在靜謐中悄然流逝,不知過去了多久,尖銳的警報聲驟然劃破機艙內的寧靜。眾人瞬間從冥修的狀態中驚醒,雙眼猛地睜開,目光中透露出警惕與專注。
賀鴻煊下意識以為已經抵達昆明,正準備感慨這個世界的飛機就是快時,卻見駕駛艙的門快速開啟,一名軍法師神色匆匆地走了出來,徑直向李德鑫快步走去,立定站好,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後彙報道:
“報告少軍將!西北方向三十公裡處,突然出現一群六目飛魚,數量大概在五十隻左右,其中實力最強的達到了小統領級。請示是否進行避讓?”
李德鑫聞言,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卻並未睜眼,隻是不假思索地果斷迴應道:
“真是麻煩!立刻繞行,不要與之正麵衝突,避免不必要的損耗!”
“是!”
那名軍法師行了一個軍禮後回到駕駛室。
對於這場小風波,眾人都冇放在心上,警報解除後,便再次沉浸於冥修之中,周身被靜謐平和的氛圍籠罩,隻餘細微的呼吸聲。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那名軍法師又匆匆折返,腳步急促,打破了艙內的平靜。
李德鑫頓時感到一陣煩躁,還未等對方開口,便直接說道:
“不是交代過了嗎?直接繞行,這點事還要反覆來問?”語氣中滿是不耐。
軍法師張了張嘴,臉上閃過一絲猶豫與為難,剛要出聲,卻又把話嚥了回去,神色顯得有些忐忑。
賀鴻煊見狀,關切地問道:
“怎麼了?是又出什麼狀況了嗎?彆猶豫,直說。”
軍法師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回覆:“賀少爺,剛收到一架民用客機的求救訊號,他們正遭受那群六目飛魚的攻擊,情況危急!”聲音裡帶著幾分焦急。
李德鑫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假思索地命令道:
“讓他們自行想辦法擺脫困境。明確告知他們,我們身負極其重要的任務,分秒耽擱不得!還有,若不是天大的事,彆再來打擾我們!”
“是…是。”
軍法師聲音發顫,緊張得額頭冒出細密汗珠,匆匆應下後,轉身快步離開。
“等等!”
賀鴻煊叫停了那名軍法師。
那名軍法師止住了腳步,轉過身行了個禮問道:“賀少爺,有什麼吩咐?”
“把他們的位置傳送給我。”賀鴻煊說道。
“是!”
那名軍法師行禮後回到了機艙。
李德鑫見狀有些著急了,於是說道:“賀少爺,咱們還有任務,不能因為這些人耽誤時間。”
賀鴻煊擺擺手說道:
“李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我們不能見死不救,這種高空飛機一旦出了問題,飛機上一個人都活不下來。”
“不是我李德鑫見死不救,昆明那邊傳來訊息,海妖就要發動進攻了,再晚一會到我們連飛機都無法降落!”
李德鑫焦急的說道。
賀鴻煊點點頭:
“我心裡有數,你們繼續按計劃趕路,我獨自去會會這群傢夥。不過是個奴仆級的小族群,我把它們引開就好,不會耽誤太久,肯定能跟上隊伍。”
“賀少爺!這萬萬不可啊!”那名軍法師滿臉擔憂,話剛出口,便被賀鴻煊抬手打斷。
賀鴻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調侃道:“放心吧!要是連這點小場麵都搞不定,我乾脆騎著我的獨角獸回帝都享清福,也省得在這兒拖累大家。”
李德鑫眉頭緊蹙,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內心一番掙紮後,咬咬牙說道:“不行,太危險了,我派兩個風係法師去協助你,多少能有個照應。”
賀鴻煊果斷拒絕,態度堅決:“不用,大家的魔能得省著用,後續任務還少不了。這點小事我能解決,你們彆耽擱,按原計劃走。”
“可是……”李德鑫仍想勸阻。
“執行命令!”賀鴻煊神色一凜,語氣不容置疑。
李德鑫雖滿心擔憂,但軍令如山,他隻得立正敬禮,高聲迴應:“是!”
在一架航行的客機裡,氣氛緊張得彷彿能擰出水來。機身外,六目飛魚一次次凶猛地撞擊著,發出沉悶又驚悚的聲響,每一下都重重地砸在乘客們的心上。
狹小的客艙內,人們驚恐萬分,尖叫聲、哭喊聲交織迴盪。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小女孩,小臉煞白,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緊緊蜷縮在母親溫暖的懷抱中,帶著哭腔,奶聲奶氣地說:
“媽媽,我好害怕……”
她的聲音帶著無儘的恐懼,在嘈雜的客艙裡顯得格外無助。母親心疼地摟住她,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試圖給予安慰,可顫抖的雙手還是暴露了內心的慌亂。
客艙內亂作一團,一位頭戴禮帽的中年人,滿臉漲紅,扯著嗓子嘶吼道:
“飛機上的法師都去哪兒了?就冇人出去把這些該死的飛魚解決掉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憤怒與絕望,在混亂的哭喊聲中顯得格外突兀。
迴應他的,隻有飛機因持續撞擊而發出的劇烈顫抖,以及乘客們愈發驚恐的尖叫。
在這個世界,民航飛機雖配備了抵禦妖獸攻擊的保護罩,可如今,那群六目飛魚好似被下了死命令,緊緊咬住飛機不放,一路窮追猛打。
保護罩的能量在一次次衝擊下,正逐漸耗儘,每一次閃爍,都像是在倒計時,預示著危險即將降臨。
人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不安的情緒在密閉的客艙內肆意蔓延。悲劇的是,這架飛機上連一名初階法師都冇有。
就在眾人陷入絕望的泥沼,恐懼如潮水般蔓延時,機艙內突然響起一陣略顯急促的廣播聲:
“各位乘客請注意!剛剛收到訊息,一架軍機就在附近空域!他們已經捕捉到我們發出的求救訊號,並且毫不猶豫地答應趕來支援,大家再堅持一下,救援馬上就到!”
廣播裡,播報之人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卻像一道曙光,瞬間穿透了籠罩在乘客心頭的陰霾。
原本慌亂的客艙,刹那間安靜了些許,人們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開始翹首以盼救援的到來。
“太好了!這下我們有救了!”一個光頭男子興奮地揮舞著手臂,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那近乎破音的呼喊,飽含著死裡逃生的慶幸。
此前將女兒緊緊護在懷裡的女人,眼眶泛紅,淚水奪眶而出,聲音顫抖得厲害:“孩子,咱們有救了。”她的手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像是要把積攢的所有溫柔都傾注在這一刻。
小女孩滿是淚痕的小臉仰起,用力地點點頭,稚嫩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嗯!媽媽,以後我一定乖乖聽話,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這場生死危機,讓她小小的心靈瞬間懂得了珍惜與害怕失去,緊緊抓著媽媽的衣角,彷彿那是世界上最堅實的依靠。
就在眾人沉浸在劫後餘生的喜悅與慶幸中時,一名靠窗的乘客,突然眼睛瞪得滾圓,激動得猛地站起身,手指向窗外,扯著嗓子大喊:“快看呐,那是什麼?”尖銳的喊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是個人!”
“我們的救援來了!太好了!”
乘客們紛紛喊道。
人們擠向窗戶,目光透過密密麻麻、瘋狂撞擊的六目飛魚,在那混沌危險的包圍圈外,隱隱約約看到一個身影。隻見那人一襲造型奇特的軍裝,身姿挺拔,手中緊握著一柄寒光閃爍的長劍,胯下騎著一頭渾身雪白的獨角獸。
這獨角獸寬闊的脊背兩側,生出一對潔白如玉的雙翼,羽翼輕輕扇動間,帶起絲絲聖潔的光輝與磅礴的氣流,四蹄踏空,如履平地,正朝著客機風馳電掣般飛來。
小女孩眼睛瞪得溜圓,滿是驚喜,小身子興奮得微微顫抖,攥緊粉拳,奶聲奶氣地尖叫起來:
“媽媽!媽媽!你快瞧呀,是白馬王子來救我們啦!”
她的眼眸中閃爍著璀璨的星光,那純真又熾熱的目光,緊緊追隨著窗外騎在獨角獸上的身影。
“我去,還真是啊!”
一位年輕小夥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驚訝,順著小女孩的指向,看向窗外那道飛馳而來的身影,忍不住脫口而出。
“真像從童話裡走出來的白馬王子!”
一位紮著馬尾辮的年輕姑娘,雙手捧著臉,滿是憧憬地附和道,眼睛裡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周圍乘客紛紛聞聲看過去,就在大家議論紛紛時,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鏡,提高音量糾正道:
“屁!那可不是什麼白馬,是光明獨角獸!比白馬厲害多了!我在電視上見過,這可是極其罕見的契約獸,冇想到今天能親眼看到!”
“原來如此!能騎著光明獨角獸趕來,那來的人肯定是個**師!”一位穿著格子襯衫的男士恍然大悟,眼中滿是欽佩與期待,語氣裡帶著十足的肯定。
“那肯定啊!這種級彆的契約獸,可不是一般人能駕馭的,隻有身份地位超然的大人物纔有資格擁有這樣的坐騎,這次咱們可算有救星了!”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捋著鬍鬚,連連點頭,神色從焦急轉為安心,像是對這位神秘救援者的實力堅信不疑。
賀鴻煊不喜歡卡點救人。收到位置資訊後,他立刻驅使光明獨角獸,風馳電掣般朝客機飛去。不過讓他冇想到的是,無意間居然得到白馬王子這麼個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