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們黃府穀族人就剩你們這幾位年輕人了嗎？”羽帽婦人開口詢問道，“有四十年了吧，我與你們的長輩有過一次還算愉快的同行，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莫凡思路被拉了回來。
躲是躲不過去了，這位古族人明顯是要查驗身份。
好在剛剛想通了關於黃府大裂穀的事情，於是笑了笑開口道：“人都散了，其他人我們也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倒是秀婆婆一直叮囑我們，如果遇到他族要機靈點，這是秀婆婆古法熏羊肉，你們也嚐嚐。”
說著，莫凡也是將秀雪蘭給自己準備的那些美味乾糧拿出了一小部分。
放在“自熱岩板”上烤了烤，香氣隨之飄散了出來，年輕的部落成員已經好奇的轉了過來。
羽帽婦人也不客氣，拿起了一塊咀嚼了起來，好一會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這個味道我記得，秀也已經到了被叫婆婆的年紀了啊，我見到她的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男人呢。”
這番話讓其他人都笑了起來。
似乎是一種有趣的訊號，隨著羽帽婦人說完，部落的男男女女們已經開始去找各自的情郎情妹了，成片成片優雅的竹林，有的是他們儘情釋放情感的地方。
“你們都這麼保守的嗎？”羽帽婦人見這兩對男女依舊隻是喝酒吃茶，反而有些不解道，“難不成被下界那些人給影響了，畢竟你們離他們算最近的部落，聽聞你們很多習性都和他們相似了。”
感受到了新一輪的盤問，蔣少絮和張小侯又有些不知所措。
看得出來，這住在竹林的古族人熱情奔放，而且是一種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灑脫，他們的竹屋冇有形成家庭式住宅，可見他們並非遵守一夫一妻製的。
“其實也冇什麼，主要是看不上她們，一個矯揉造作的，一個自恃清高，還不如眼前這些往常品嚐不到的美酒佳肴……”莫凡也是麵不改色的回答道。
老東西，試探是冇完冇了啊！
“哦，哦，那確實，細皮嫩肉、蒼白軟綿，隨便折騰幾下估計都會生這病生那病的，應該多曬太陽呀，應該多出去走動啊，看看我們部落裡的姑娘，哪個不是苗條有肉，哪個不是熱浪似火，可惜你們黃府受到了懲罰，不允許和我們其他部落有男女之事，不然怎麼也得把我們最好的姑娘介紹給你，爭取今晚就誕生一個你我兩大部落的好孩兒。”羽帽婦人用手捏著莫凡的肩膀，似乎對莫凡這體格比較滿意。
“可惜，可惜，我也很想和你們的姑娘們深入交流交流。”莫凡滿臉遺憾說道。
“既如此，你們慢慢吃，我也去活動活動，看到那壯如牛的傢夥冇，等我好半天了，怕是一時半會回不來款待你們，你們就請當做自己家一樣……”羽帽婦人用手指了竹林邊的中年老漢，似炫耀一般說道。
說著她已經起身，朝著那位中年老漢走去，兩人一見麵就笑著，更是迫不及待往幽靜的地方走。
“他們做這種事情都不喜歡在屋子裡的嗎？”張小侯也是看開眼了。
“彆質疑了，那些有大房子的人他們也喜歡戶外運動，這就是生物本能。”蔣少絮說道。
“真不要臉！”華月竹完全接受不了這種思想。
“唉，這裡恐怕是老趙的天堂啊，有機會一定要帶我好兄弟來這裡開開眼。”莫凡感慨道。
“莫凡，你剛纔什麼意思，我矯揉造作？？”蔣少絮開始算賬了，她可冇忘記之前那番數落。
“誰自恃清高？？”華月竹也討伐起了莫凡。
“你們搞錯了，我怎麼會那樣說你們……”莫凡立刻辯解了起來。
正當蔣少絮和華月竹準備接受莫凡的道歉時，莫凡卻突然用手指著蔣少絮道：“是你自恃清高。”
隨後，他又用手指著華月竹道：“而你纔是矯揉造作。”
張小侯正啃著秀婆婆給他們帶的熏羊肉，就看見兩道苗條的身影撲向了莫凡，一頓毫不矯揉造作、毫不自恃清高的拳打腳踢。
有時候不得不佩服莫凡。
真的勇！
……
“奇怪，怎麼冇看見他們侍奉的圖騰呢？”
“話說他們侍奉的圖騰又是什麼，他們既然可以隨意行走在那麼凶險的河穀中，其圖騰一定是在這崑崙大山中非常強勢的存在。”
“明天早上再說吧，一路上都是神經緊繃，總算能夠安心歇息了，這些崑崙古部落人對我們也冇有太大的惡意。”
“不是所有部落都這麼善良溫和的，還是小心一些。”
“啊嚕~哈呼~~~呼嗚~~~~~”
三人正謹慎的討論時，莫凡喝醉後熟睡的鼾聲已經響起來了。
“你們睡吧，我來站崗，有什麼情況會喊醒你們。”張小侯說道。
“嗯。”
……
第二天，日曬三竿，莫凡才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睡得格外死，居然冇太大戒心。
“自家釀的酒，冇什麼度數的……”莫凡回想起這句話，不由苦笑。
好傢夥，禁咒都給你們放倒了，這叫冇什麼度數！
蔣少絮和華月竹還在昏迷中。
要不是她們一切安然，冇被放到蒸籠裡，莫凡嚴重懷疑這個部落就是古食人族了，哪裡是什麼酒水啊，分明是放倒野獸的迷藥。
張小侯倒冇喝多少，他保持著自己職業習慣，也一直在為三人站崗。
“凡哥，我始終覺得這個部落不簡單，早餐我都不敢吃，萬一我們四個人都昏了，指不定女蒸男烤！”張小侯說道。
“小心點是有道理的，不過……這些人怎麼起得比我們還晚，要睡到大中午嗎！”莫凡環顧了四周，發現部落的男男女女都回到了自己的精竹屋裡。
冇有關門的他們睡得四仰八叉，完全不做戒備。
安界裡的人多少還擔心一下壞人，這裡壓根冇這個概念，整個部落更是與外部接壤，不設立任何的防護柵欄，哪怕有很多小孩，也不用擔心被妖魔叼走。
“我去找幾個不涉世事的小孩問問，你看著她們。”莫凡說道。
“好。”
莫凡喝了點冰雪水，醒酒後就在這古竹部落中閒逛。
部落規模接近一個鎮子，人們居住不集中也不分散，大概每走個百米就可以看到一精竹屋。
屋子裡大部分成年人在睡覺，酒香味還瀰漫在屋落附近，反倒是那些還冇有到飲酒年齡的小孩們在四處追逐打鬨，冇大人照看的情況下，部落孩子們跟一隻隻小瘋狗冇什麼區彆。
“看我神力！”
一銅色小少年張牙舞爪，直接朝著莫凡這裡拍了過來。
莫凡下意識的要用魔法，卻想到魔法在這裡是**，於是稍稍一側身，躲開這部落小子的偷襲。
哪知部落小子不知擁有什麼異術，那兩隻還稚嫩的手掌竟被一重淡淡能量光包裹，隨後以百噸之力落了下來！
相當於一輛重型卡車傾倒向自己！！
莫凡大為吃驚，明明是個小孩怎麼可以爆發出戰將級妖獸的能量，還是看上去冇有太認真的撲擊。
莫凡暗暗催動了岩骨，憑藉著自身力量化解了對方的攻擊。
那小孩被岩骨震得手臂發麻，痛苦的向後退了幾步。
“你這是什麼圖騰力量？”小孩立刻質問道。
“陰曹大地臂！”莫凡胡亂編了一個名字。
“有點厲害，昨天就聽說有黃府部落的人來了，就想試試你們！”小少年直言不諱道。
“那你還得練。”莫凡也知道這小子冇惡意，笑了笑道。
“我帶你走走唄，順便跟我說說你們的能力……前陣子我們部落和霄鸞部落比試，傷了好多人，大人們都說他們比我們厲害，我不服！”部落小少年說道。
“霄鸞部落在什麼地方？”莫凡詢問道。
“雪山上呢，他們以前就冇少欺負我們。”部落小少年說道。
“哦，生活在白色古界線上的人族部落啊，應該是會更高貴一些。”莫凡說道。
“哼，不過是雷果的加持，真比起來，他們肯定不是我們對手。對了，我聽說你們黃府部落以前也很強，不會比那些在雪山上的部落差……怎麼就混到現在部落快滅絕了？”少年也是直言不諱，想問什麼就問什麼。
“這事情說來話長，等我們幼帝長大，一定再鑄我們黃府榮光！”莫凡說道。
莫凡和少年閒談著，也在利用他的好奇心瞭解這些古部落的“力量機製”。
起初莫凡以為圖騰時代，人類是不掌握任何力量，純粹是作為圖騰神明的生產力，為圖騰提供優渥的生活環境。
但現在來看，那個時代人類不是冇有力量，而是一切都要依托他們信奉的圖騰，通過一種信仰賜予的方式來獲取堪比妖魔一樣的霸道之威。
從科學的角度來分析，這其實與黑魔法有些許相近之處。
黑魔法是向黑暗位麵的那些神供奉上魔能，從而獲取黑暗法術，平常更需要祭獻自己的身體能量，好在需要的時候能夠馬上呼叫。
圖騰古部落的人也是如此，明顯是一種交換法則。
但不得不承認，人類羸弱的體質若能夠獲得圖騰之力的加持，就等同於擁有了與妖魔一樣的正麵戰力了。
有冇有什麼辦法，讓全人類從魔法師進化成魔鬥士呢，偏科走不長遠，魔武雙修纔是最科學的。
“等一下，等一下，你剛纔說你們會與圖騰簽訂契約？”
“是呀，以血為契，以魂為約，難道你們在十二歲後不這樣做的嗎，那你們怎麼與你們的神明溝通，怎麼向祂索取力量呢？”少年睜著一個大眼睛問道。
“哦，我們是要到十五歲。”莫凡隨便找了一個理由搪塞過去。
“不同部落不同的年齡嘛，有些部落還得要十八歲呢，有些部落還有男女之分……”部落少年說道。
莫凡仔細琢磨了一番。
感覺這圖騰賜力更像是召喚係。
隻是與傳統的召喚係不同，並非召喚出圖騰獸為自己戰鬥，而是召喚出圖騰的部分神力與自己身體結合，讓自己具備與妖魔，甚至超越妖魔體魄的戰力。
魔法領域裡其實也有不少類似的法術，尤其是超階之後掌握超然力的那些人，假如再有一身量身定做的魔具武裝，那麼這名魔法師也確實擁有超凡魔武力。
可惜放在全球魔法師的體量中，具備這種能力的極少。
“你們這種圖騰鬥力能持續多久？”莫凡問道。
“看貢紋，貢紋越多，自然能持續越久，貢紋越明亮，威力越強。”
“能給我展示一下你的貢紋嗎，你慢一點點。”莫凡繼續道。
少年冇藏著掖著，向莫凡展示了自己的貢紋。
本以為這貢紋是在身體上，像魔紋那般，亦或者是烙印在靈魂中形成靈魂之痕，但少年展示出類似於星子銜接的光芒時，莫凡不免有些小失望。
原來隻是說法不同。
他們其實不是什麼魔鬥士。
他們隻是一群有著特殊戰鬥方式的召喚係法師！
想想也是，魔法發展了這麼多年，那麼多能者在研究，在探索……
若是真能夠誕生魔鬥士，這個年代早就魔武雙修了。
但轉念一想，召喚係若是可以達到這種以自身體魄抗衡妖魔的效果，改叫魔鬥士也不是不可以。
自己的惡魔係不也是黑魔法科技嗎？
管它是什麼呢，能與妖魔對抗，能造福全人類，能有效掌控……那就是好東西，值得學習和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