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一個一個指出哪些人應該和我一起承擔這次事件嗎？”莫凡問道。
“可以，絕對可以，我們有足夠充裕的時間聽你說完。”米哈爾耶臉上有了一絲悅色。
原來還有共犯！
很好，一網打儘！
莫凡開口了，他的語調有些緩慢，像是在記憶中捕捉他們的模樣。
“第一個人是個女孩，在高階預備部學習魔法的時候，她的成績還算優異，但作為一名水係魔法師，她有些不太合格，容易緊張，容易慌亂，總會在關鍵的時候出錯。”
“她叫何雨，一個普通魔法高階預備部再平凡不過的水係女法師，當時我們拓城受到了妖魔的血洗，整個高階預備部在鮮血淋漓的街道上惶恐前行，隻為了能夠躲入到安全結界之中。中途我們遭到了黑教廷的偷襲，她使用了水係魔法，她保護住了自己最在意的人，但她自己卻被黑畜妖割開了喉嚨……”
“第二個人也是我的校友，第一係覺醒了雷係，當時就是整個高階預備部的焦點、明星，他也格外的要強，不願意輸給任何一個人。
“在與我們一同經曆了拓城的災難後艱難的活了下來，進入到了明珠學府，不幸的是，他被黑教廷變成了詛咒畜妖。”
“當時在一個樓頂上，黑夜瀰漫，他跪在地上哀求我將他燒死，我能夠從他的眼睛裡看到極致的痛苦，而我無法救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幫他解脫。”
“第三位，倒不是某個人，是一隻血統並不存正的天鷹。迄今為止我都無法忘記那一幕，這隻遍體鱗傷的天鷹，身上的羽毛被染成了紅色，它在白魔鷹霸占的天空之中將它的小主人揹回到了要塞……”
“第四個人，是一位我根本不知道名字的中年男子。整個錫都隻剩下了內城牆，外麵全部都是食人的地靈，數百萬之多，盤踞在了偌大的錫都城外。當時，決策者需要一些自願者，用自己的肉身去吸引饑餓的地靈的注意，那箇中年男子是最後站出來的，他在掙紮中選擇了加入這支死亡隊伍，為的隻是給錫都內城的婦孺老少們一點點活下來的希望……”
“第五個人，他是我的曆練教官，風趣而充滿正義感，哪怕有著痛徹心扉的過往，內心依然如火焰一般熾熱。”
“這個人，各位大天使長應該不算陌生，他就是在瑪法特米拉榮歸聖城的那天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古老王。”
“無論這個世界如何看到邪惡的古老王，又如何評判他的活死人狀態，我仍舊隻以我的視角去闡述我所看到的他。”
提到斬空，整個聖庭徹底沸騰了。
那是瑪法特米拉榮登聖城的壯舉啊，為人類千年寧靜，剷除掉極有可能成為黑暗主宰者的冥界之王！
這件事，幾乎不會有人去質疑瑪法特米拉，而且也因為這件事瑪法特米拉獲得了無數人的尊敬！
莫凡既然要在這次完全公開的審理下提及這個人物，不僅僅是聖庭現場的人大驚失色，那些通過各種媒體渠道關注這次審理的人都感到難以置信！！！
莫凡這是在做什麼？？
拷問大天使長瑪法特米拉？？？
他殺了巡遊天使阿爾巴費拉，卻又要在這聖庭自辨中為一個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人說話嗎！
莫凡難道一點都冇有考慮過自己的處境！！
“請不要提與這次案件無關的事情。”米哈爾耶果斷的阻止莫凡說下去。
“但這個人確實應該為我承擔很大的罪責。”莫凡笑了笑。
他看出了整個聖庭因為自己提及這個人而露出的恐慌。
“莫凡，如果你再提及任何與這次案件無關的人，我們將終止你的發言！”米哈爾耶重重的警告道。
“那我再說一個人，這個人與這次事件無比密切，因為他就是死在了巡遊天使阿爾巴費拉的手上。”莫凡深呼吸了一口氣。
他並冇有打算將自己人生中遇到的每一個可敬的人都道出來，因為這個聖庭，這個世界根本就冇有耐心聽自己講述這些波濤洶湧的故事。
隻是莫凡被問及動機的時候……
莫凡覺得這些人的存在就是自己的動機！
哪怕時間倒回到那一刻，莫凡依舊會做那個決定？
哪怕知道是這樣一個悲慘的結果，莫凡也一樣會殺死巡遊天使阿爾巴費拉。
驅使自己的是這些人在自己成長道路中帶給自己思想的人。
驅使自己的是也正是這些人為自己塑造起來的良知！
“見鶴城確實已經殘破不堪，但還有心存希望的人在竭儘全力的去挽救……這個人叫做小澤。”
莫凡繼續開始闡述道，米哈爾耶不能阻止莫凡。
小澤是這次案件有關人物，幾位克瑞瑟斯方的陪審都在盯著，他們需要聽莫凡說完！
莫凡深呼吸一口氣。
事實上到現在莫凡還銘記著那個用短刀切開自己腹部的男子！
他痛斥整個腐朽的見鶴城，在眾目睽睽之下抨擊在場所有人，包括他本人！
是他們的鬆懈，是他們的懦弱，是他們自己的無能，導致了整個見鶴城淪為了一個妖魔滋生之地……
他明知道自己是孤軍奮戰，卻還在努力的喚醒一些人的本心。
夜，明明如此昏暗，伸手不見五指。
他還想要依靠著自己那一點螢火之芒去點亮見鶴城，好讓人們能夠看清自己，看清魔鬼……
“阿爾巴費拉摧毀了一切，摧毀了見鶴城。”
“高高在上的阿爾巴費拉絲毫不在意某些小人物的艱辛與付出，卻永遠隻在意所謂的世界存亡的破爛說法！”
“在我看來這個世界一直都好好的，從來就不需要阿爾巴費拉這種高談闊論的大人物，但如果再也冇有了之前我道出的那些人，冇有了小澤衛官這樣的人，纔是真正的末日！”
莫凡在吐出這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那雙眼睛幾乎是紅色的，佈滿了血絲。
莫凡還有很多人冇有提及，像藍蝙蝠這種付出了自己的一切最終連一個墓碑都冇有的審判員，一直尋求變革之道帶來融合法門的馮州龍……
他們深深的影響著自己，也讓自己成為了那樣的人。
“所以，我莫凡絕冇有任何的悔意！”
“阿爾巴費拉的頭顱，是我親自擰下來的。”
“我要將阿爾巴費拉從天上拽到人間，讓他品嚐的死亡痛苦，好令他在這份真實的掙紮中看清楚：一些人哪怕在他的恢弘魔法之下是那般渺小，他的靈魂也高尚到足以將這種惡臭天使之靈狠狠踩成殘渣！”
麵對整個聖庭來自不同魔法組織、來自不同行業的見證人、陪審人，莫凡道出了自己的——殺人動機！
同時，這也是莫凡的自我辯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