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院長!”
裘觀濤神情一震,拱手離去。
三柱香時間後,他又迴來了。
“如何?”
袁承鈞急不可耐問道。
其他人也紛紛聚精會神起來。
“院長果然心思縝密,高瞻遠矚,屬下想方設法接觸了萬靈閣一個引路小廝,付出十萬元石,並且保證他全族安全後,此人告訴我,李銳今日,傳送離開了帝都。”
裘觀濤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有錢能使鬼推磨。
天底下,就沒有在巨額財富前不動心的人,如果有,那就是錢砸得還不夠。
那個小廝,雖是萬靈閣的人。
可在巨大的利益麵前,還是選擇搏一把。
畢竟十萬元石,足夠他一家人,富足有餘一輩子了。
聽得這話,在場眾人麵色不由一喜。
“那小畜生,傳送去了哪?”
袁承鈞急不可耐問道。
“去了紫陽城。”
裘觀濤迴應道。
“紫陽城?”
袁承鈞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李銳沒事跑那邊幹什麽?
“院長,李銳離開帝都,肯定是迴去祭奠他的義父。”
裘觀濤篤定道。
“哦?”
袁承鈞微微挑眉。
“當日和李銳一同參加青玄學院招收弟子大典的人,除了武真和吳玄策,還有一個叫林悅的女子。”
“這女子,也通過了考覈,成為青玄學院外院弟子。”
“之前我曾找她詢問過李銳的底細。”
“此女跟我說,李銳出自廣陵城青山鎮,而紫陽城,是距離廣陵城最近的一個,有萬靈閣傳送陣的大城。”
“她還說了,李銳當初來帝都的目的,除了拜入青玄學院,還有一個,是衝著一個叫趙歸的青年來的。”
“當年他還沒發跡之前,他的義父李開元為了給他謀出路,找到了趙歸,卻被趙歸謀財害命。”
“李銳殺了趙歸父子,是要迴去勸慰他義父的在天之靈的。”
裘觀濤侃侃而談。
聽完他的話,袁承鈞不禁有些恍惚起來。
為了義父,一路追到帝都來,手刃仇敵後,又冒著危險,離開帝都,返迴故居,就為了勸慰義父的在天之靈。
可謂是有情有義。
這等才俊,世間罕見。
可惜,他轉投了元武學院,選擇和青玄學院為敵。
袁承鈞越想越生氣,恨不得把那丘長老挖出來鞭屍。
“去,立刻把訊息,秘密傳遞給付家、祝家還有周家!”
袁承鈞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壓下心頭的怒火,揮手吩咐道。
“是。”
裘觀濤躬身退走。
李銳啊李銳。
都這個時候了,你竟還敢離開帝都,離開魏九重的視線範圍。
這下,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此時的李銳,已經出了紫陽城,買了一匹狂馬,獨自一人朝著青山鎮狂奔。
一天一夜後。
淩晨時分,荒無人煙的山林中。
“咚~”的一聲。
一圈氣浪漣漪震蕩散開。
盤膝而坐的李銳,身形晃動了一下,額頭突然青筋暴起。
他體內丹田,氣旋滾動,緊接著轟然化開。
“啪嗒~”
懸浮在麵前的甲片崩碎,靈性徹底被太初圖吸收幹淨。
巨大的反哺一下子衝入李銳的體內,他的氣勢驟然拔高了一個檔次。
丹田位置的氣旋猛地震蕩掃開,堅固的丹田在這一刻被化開,形成了元府。
磅礴浩瀚的元力,浩浩蕩蕩匯聚而來。
“唰~”
李銳緊閉的眼眸,猛地睜開。
體內經脈轟鳴,元力如大江奔流一樣,湧動流轉。
“元府境一重!”
猛吸一口氣,他忍不住握了握拳頭,一股澎湃無比的力量感,湧上心頭。
氣旋化開丹田,形成元府,並且,元力比聚靈境凝練純粹十倍不止,這便是元府境。
元府容納的元力,無論是質量還是數量,都遠超聚靈境。
“兩個五行之靈,一舉踏入元府境,這速度,倒還算馬虎。”
“可惜,隨著我修為的提升,這些品級相對不高的五行之靈,對太初圖的修複越來越微弱,太初圖給我反饋,也越來越弱了。”
看了眼地上失去光澤的根莖和甲片,李銳無奈歎了口氣。
按照這個速度下去,以後想要保持大跨度的突破,就需要用上中品以上的五行之靈。
可中品以上的五行之靈,不僅稀少,而且價格昂貴。
想要弄到,談何容易。
“罷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以我現在的修為,天帝拳可以練轟三拳左右,至於九霄驚雷拳和疾風驚雷神行術,也能連續施展,不怕元力枯竭。”
“哪怕是對上天罡境一重二重甚至是三重,也能立於不敗之地。”
李銳收迴目光,哂笑一聲,緩緩閉上眼睛,開始鞏固自身。
欲速則不達。
而今他已經元府境,自保能力和鎮殺敵人的能力暴漲。
能在短短一個月時間不到,從淬體境,直達元府境,他已經知足了。
這等修煉速度,別說元武國,就算是放眼整個雲州,也是絕無僅有的。
天亮時分。
李銳睜開了緊閉的眼眸,在河邊洗漱一番後,繼續開始趕路。
途經廣陵城的時候。
他頓足看了眼那高聳的城門,並沒有過多的留戀,迎著朝陽,策馬揚鞭,飛奔而走。
男兒走四方,仗劍向天涯。不問歸期幾許,隻把山河作故鄉。
又是一天一夜過去。
日落時分,李銳終於迴到了青山鎮。
街道依舊。
車馬走在曾經熟悉的街道上,李銳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迴到李府。
門前的屍體,已經被處理掉了。
李府大門緊閉。
李銳翻身下馬,快步登上台階,伸手將之推開。
“吱呀~”一聲。
大門應聲開啟。
一股森冷夜風拂過。
裏麵死寂無聲,幽森滲人。
李銳神色不變,邁步走了進去。
當繞過前庭,來到中堂的時候,李銳眉宇緩緩抬起。
卻見死寂無聲的中堂前,竟然出現四道人影,或坐著,或站著,在李銳進來的刹那,幾人的目光,瞬間定格在他身上。
黑暗中,幾人眼裏閃爍著冷冽和殺意,宛若黑暗中冰冷嗜血的狼眸。
“小畜生,終於等到你了!”
這時。
一個老嫗嘴巴微動,磨著後槽牙擠出森冷刺骨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