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衍的腦袋飛出十多米之外,砸在地上後,連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那圓瞪的眸子,灰暗空洞,還彌留著死前的恐懼和不甘。
現場死寂無聲。
一眾天纔看著萬衍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不由的頭皮發麻,後背發涼。
“李師兄。”
狂海走過去,把萬衍腰間的儲物袋扯下,便和孟冬晴來到李銳麵前,雙手奉上。
“做得不錯。”
“此人的儲物袋,送給你們了。”
李銳看了眼儲物袋,淡淡開口。
他當然知道,萬衍作為裘觀濤的親傳弟子,又是青玄學院外院天才榜第一,儲物袋裏的好東西,自然不少。
但狂海和孟冬晴,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動手斬殺萬衍,儼然是給他遞交投名狀。
二人已經沒有迴頭路了。
李銳若是把此人的儲物袋據為己有,那就顯得過於貪婪了。
馭人之術,恩威並施,方為上策。
再者,他搶的儲物袋已經足夠多了,不缺萬衍那一點東西。
果不其然。
聽得李銳這話,狂海和孟冬晴先是一怔,旋即臉色狂喜。
萬衍的儲物袋啊。
裘觀濤對待萬衍,就跟親兒子一樣好,什麽好東西都給他塞。
裏麵好東西絕對不少。
李銳竟然把儲物袋獎賞給他們,實在是太出乎預料了。
他們本來還以為李銳會不假思索拿走儲物袋,甚至連他們都搜刮一番呢。
現在看來,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多謝師兄。”
二人壓下內心的狂喜,連忙朝李銳拱手道謝。
李銳擺了擺手,就地盤坐了下來。
拓跋雲歌坐在他身邊,想要平心靜氣調息一下,可怎麽都靜不下心來,忍不住頻頻窺視李銳。
李銳視若不見,雙目一閉,就地養神。
現場寂靜無聲。
眾人壓根不敢靠近,一個個對李銳畏怖如虎,不僅不敢發出聲響,甚至連呼吸都下意識放緩了些許。
生怕引起李銳的注意,到時候步了萬衍的後塵。
在萬衍身死的同一時間。
遠在元武國帝都的青玄學院內。
“裘副院長,那群烏龜實在是可恨啊。”
“元武學院的人,都成縮頭烏龜了,文泰去了那,也被同化了,竟然連元武學院的門都不出。”
劉祖神色憤然,低罵不已。
文泰轉投元武學院,李銳又在他們眼皮底下溜走,去了景州。
這讓青玄學院顏麵掃地。
劉祖以及不少青玄學院內院的天才,恨不得立刻殺入元武學院,斬了文泰以示正聽。
可自從李銳離開帝都後,文泰等人壓根就不下山。
山上坐著一個魏九重,他們輕易也不敢越界。
隻能一直等,可等來等去,還是不見文泰等人的人影。
一時間,許多內院天才都無奈了。
“總有一天會出來的。”
裘觀濤不鹹不淡說道。
說完,他斜眼問道:“對了,殺了文泰全家沒有?”
劉祖點了點頭,“今早弟子抽了個時間,傳送去了一趟文泰家鄉,把他一家六百八十一口全殺了,無論男女老幼,還有那些奴仆,也全殺光了。”
“特別是文泰的爹孃,還有他的小弟和小妹,我擰死他們後,把他們的屍體帶迴來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容。
彷彿殺的六百八十一口,不是人,而是六百八十一隻螞蟻。
“哼,這就是背叛青玄學院的下場。”
裘觀濤眼裏閃過一抹快意。
這時,劉祖又問,“裘副院長,要不要,把那什麽武真、吳玄策的全家也殺光,弟子已經查到他們的家族在哪了。”
裘觀濤微微皺眉。
而後,他搖了搖頭。
“為何?”劉祖有些不解。
“文泰畢竟是叛徒,我青玄學院師出有名。”
“而武真和吳玄策,是拜入元武學院的,雖和我們為敵,可隻是弟子之間的爭鬥。”
“若是因為這點事,去滅了他們家族,會遭天下武者的不齒。”
頓了頓,裘觀濤又道:“再者,拓跋皇室也會插手,到時候,引起百國學院的怒火,會對我青玄學院不利。”
“好吧。”
劉祖聞言,這才作罷。
“對了,把文泰的爹孃、小弟小妹的屍體,掛到城中那演武場去。”
“讓文泰有本事,就把他的親人屍首拿迴去。”
裘觀濤笑道。
劉祖眼睛不由一亮。
“裘副院長這一招引蛇出洞,妙啊。”
他恭維一句,躬身離去了。
很快,幾具屍體被高高吊在了帝都城中的演武場上。
緊接著,一個爆炸性的訊息傳出。
這四具屍體,正是前不久,叛出青玄學院,轉投元武學院文泰的家人。
“這也太狠了吧。”
“都說禍不及家人,青玄學院做得實在是太絕了。”
“沒辦法啊,文泰哪怕叛出青玄學院,家人也不至於這樣,他千不該萬不該,轉投了元武學院。”
“唉,不知道文泰知道後,會悲痛到何等地步。”
看著高高掛起的屍體,圍觀眾人皆是又驚又怕。
特別是看到那一男一女兩個孩子,年齡不過十歲,都被青玄學院殘忍殺害,還被吊起來暴屍,不少人心中憤慨不已。
可礙於青玄學院的威名和實力,他們又敢怒不敢言。
隨著時間的推移。
訊息很快就傳遍了帝都。
幾個以前和文泰關係頗好,且不是青玄學院弟子的人,實在於心不忍,悄悄去了一趟元武學院。
“你,你說,我爹孃,還有我小弟小妹,被殺了!?”
文泰聞聲而來,整個人如遭雷擊,神色僵硬,眼眸茫然。
“文泰兄,是真的,你爹孃還有小弟小妹的屍體,都掛在了城中演武場了。”
一個絡腮胡男子長歎一聲,麵露同情說道:“劉祖還說了,你文家六百八十一口人,全部死絕,唉。”
“文泰兄,節哀。”
其餘幾人也是麵露同情,長歎不已。
武真和吳玄策都聽懵了。
片刻之後,二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沒人能想到,青玄學院下手竟如此毒辣。
要殺要剮,衝他們來就是。
竟然,把毒手伸向了文泰的親人。
“不會的,不會的。”
“你們騙我的,肯定是騙我的。”
反應過來的文泰,跟瘋了一樣,雙目瞬間赤紅,一把抓住那絡腮胡男子的肩膀,言語悲憤萬千,都哽嚥了起來。
“文兄,我真騙你。”
“訊息已經傳遍帝都了。”
“我實在看不過眼,才偷偷有過來告訴你一聲。”
“你爹孃還有小弟小妹都死得那麽慘了,還被那劉祖掛在演武場那,實在是人神共憤。”
“你還是想辦法,先搶迴屍首,讓親人安葬吧。”
絡腮胡男子神色暗淡,重重拍了一下文泰的肩頭。
文泰一時間如遭雷擊。
他渾身緊繃,額頭青筋暴起。
突然。
“噗~”
他渾身一顫,隻覺得怒急攻心,腦子轟隆隆作響,一大口逆血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