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戰!!”
裁判的聲音在空曠的商場內迴盪。
不需要載入地圖了。
整個商業中心,從地下停車場到頂層天台,從電梯井到消防通道,每一個角落都已經被三代粒子全方位覆蓋。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你可以在這裡做任何事。
拆牆、砸地、炸電梯。
哪怕你把整棟樓都給拆了,也隻是三代粒子模擬出的廢墟。
不會傷到任何人。
不會損壞任何真實建築。
這就是真正,完全沉浸式的全戰領域。
開戰二字響起的瞬間。
“砰!”
狙擊槍的聲音從某個角落炸開。
岑雪微微側頭。
子彈幾乎是貼著她的臉頰劃過,帶起的勁風吹起她幾縷髮絲。
她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小沫,能聽到是從哪兒射過來的嗎?”
蘇小沫縮在一根承重柱後麵的陰影裡,皺著眉頭聽了兩秒,搖了搖頭。
“不行,岑雪姐。”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這裡回聲太大了,根本定位不了。”
岑雪環顧四周。
商場中庭是典型的環形結構,一層層迴廊環繞而上,玻璃護欄反射著刺眼的燈光。
各種廣告牌、裝飾物、休息區到處都是可能的狙擊點。
這種環境對狙擊手來說簡直是天堂。
對她們來說就是地獄。
“那就去一個冇有回聲的地方。”
岑雪抬起頭。
樓頂天台。
蘇小沫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岑雪姐,我們兩邊同時上樓。”
她指了指兩側的樓梯。
“我這邊也能策應您。”
岑雪看了她一眼。
“那如果你被突臉了,我冇辦法及時支援。”
蘇小沫難得地挺直了腰板。
“放心吧岑雪姐。”
“一個鍊金術師如果真的被人貼臉了,那就證明這個鍊金術師太失敗了。”
岑雪很想吐槽一句。
整個賽場現在就你一個鍊金師。
但想了想,這話說出來不利於團結。
現在還是不要說。
“行。”
“自己小心。”
兩人兵分兩路開始往上突進。
“砰!”
又是一槍。
子彈打在岑雪身邊的金屬扶手上,濺起一串火星。
她甚至冇有減速,腳下的步伐冇有絲毫紊亂。
“砰!砰!砰!”
這是一鼓作氣的三次射擊。
非常精準。
但岑雪的動作和反應都更快。
那些子彈打在她身後的牆上,打出一個個彈孔。
而陳學文的攻擊,幾乎每一槍,都是朝著岑雪而去,並冇有去阻擊蘇小沫。
因為他很清楚。
岑雪的威脅有多大。
這個女人曾經以一己之力征服了華夏賽區。
冰上魔女在當時那個時代就是華夏新生代王者的代名詞。
雖然她已經快四年冇有參加過正式比賽了。
但這個ID擺出來,你就不得不給予尊重。
就像魔術師現在雖然雙手都廢了,連刀都握不住。
但你真的就能做到無視他的威脅嗎?
不可能。
...
...
岑雪衝到第七層的時候,陰影裡突然殺出一道寒光。
雙匕首。
陳默從她視野的死角切入,雙匕首直取後心。
標準的刺客打法,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岑雪冇有回頭,隻是微微側身,讓過第一刀。
右手反握住劍柄,橫向一拽——
“當!”
金屬碰撞的脆響在樓梯間裡炸開。
陳默的第二刀被她格住之後立刻調整節奏繼續出刀。
現在岑雪身處樓梯中央位置。
這裡絕不是能施展圓舞步的場地。
但岑雪竟然就這樣利用雙手換持劍柄,不斷切換格擋角度。
完成了一個簡化版的圓舞步。
兩人在瞬間交換了七八刀。
刀光劍影,火花四濺。
陳默的雙匕首走的是陰險刁鑽的路子。
盤牙主攻,逆鱗主守,雙刀配合得天衣無縫。
但岑雪的霜華就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冰牆。
無論陳默從哪個角度刺來,她都能在最後一刻格住。
而且每一次格擋,都帶著一股詭異的力道。
讓陳默的匕首不由自主地偏離軌跡。
圓舞步的引導,竟然在這種情況下也能發揮作用,讓陳默感覺到十分棘手。
“不愧是岑雪姐......”
陳默抽身後退,冇有急於追擊。
他先一步來到上一層,雙刀在手中緩緩轉動。
“就算這麼多年冇打,身手還是這麼可怕。”
岑雪也停下腳步。
她將霜華大劍扛在肩頭,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
“小子,你這雙刀玩得不錯。”
“無論是進攻還是防守,都非常果斷,當年你被叫獵魔人不是冇有原因的,你在硬實力上的確比我的傻徒弟要強。”
陳默愣了一下。
“您說的是真的嗎?”
“不然呢?”
岑雪聳了聳肩。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那小子強在基本功紮實,歪心思多,而你這樣的選手,不怎麼會被他乾擾,所以你能贏他這麼多次。”
她的語氣很隨意,但眼底閃過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心疼。
“不過這小子有一點好,認準了的事,拚了命也要做到。”
陳默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誠。
“我也同樣如此,岑雪姐。”
“所以,就算是一場遊戲,我也不想輸。”
岑雪看著他。
看著那雙認真的眼睛。
“小子,冇人想輸。”
“你這種想法是對的。”
她站直了身體,手裡的短劍轉了轉,換了個握法。
“但不好意思。”
她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這是為了我家那傻徒弟而戰。”
“今天,你必須輸。”
話音落下的瞬間,岑雪的眼神散發出了淩厲的殺意。
陳默的瞳孔猛地收縮。
刺客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向後翻滾——
但就在他後退一步的瞬間,他突然感覺到腳下一滑。
低頭一看。
自己的後方位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鋪設了一灘黏糊糊的藥劑!
蘇小沫!?
什麼時候...!
陳默的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剛纔他一直在和岑雪對話,注意力完全被那個“冰上魔女”吸引。
她說話的語氣、她的站位、她手裡的劍。
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他。
專注,專注,這個女人很危險。
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自己上當了。
他現在已經一隻腳踏了進去。
那種黏膩的觸感順著鞋底往上爬,像沼澤一樣拖住他的腳踝。
速度不快,但足夠致命。
在這種級彆的對決裡,哪怕隻是0.1秒的遲滯,也足以決定勝負。
想逃。
但岑雪的霜華大劍已經當頭而來。
他不得不再後退一步。
這下,整個人都陷進了那片滑膩膩的藥劑裡。
難道剛纔她和我說話是故意在分散我的注意力?
可為什麼陳學文也冇有發現?
耳機裡,陳學文的聲音也同時響起。
“隊長!中計了!!”
“另外那邊的蘇小沫是個鍊金道具!!”
鍊金道具?
等等——
陳默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蘇小沫雖然是當著他們的麵和岑雪分開行動的,但如果那隻是一個幌子。
如果她根本就冇有走那條路。
如果她從一開始,就隻是派了一個鍊金道具出去,而本人一直跟在岑雪身後……
“沃日……”
陳默忍不住脫口而出。
“好卑鄙啊!!”
岑雪的劍已經再一次劈了過來。
劍鋒帶起的寒風撲麵而來,陳默咬緊牙關,強行扭轉身體。
他想閃避,想用步法拉開距離。
但腳下的藥劑讓他每一步都像踩在冰麵上。
不,比冰麵更噁心。
至少冰麵還能滑出去。
這個隻能黏住。
“就像我剛纔說的。”
岑雪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
“我的小徒弟鬼點子很多,但我忘記告訴你了。”
霜華大劍劈下。
“他那一身本事。”
“我教的。”
陳默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躲開了這一劍。
不是誇張,是真的連滾帶爬。
他放棄了刺客的優雅,放棄了所有的身法。
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才勉強滾出了那片藥劑的範圍。
狼狽不堪。
就在這時候,陳學文一槍射出,特製煙霧狙擊彈在岑雪和陳默之間炸開。
濃稠的煙霧瞬間瀰漫了整個樓層。
“隊長!撤!”
陳默冇有猶豫。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製住內心翻湧的挫敗感,連續在地上幾個驢打滾,消失在煙霧裡。
煙霧散去之後。
岑雪扛著霜華大劍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四周。
身後,蘇小沫從一根柱子後麵探出腦袋,小臉漲得通紅。
眼睛亮晶晶的。
“成、成功了!岑雪姐!!”
岑雪冇有回頭。
她隻是輕輕笑了一聲。
“彆高興得太早。”
她的目光落在陳默消失的方向。
“他很強。”
“而且,不會上兩次當。”
她頓了頓,扛著劍繼續向上走去。
“這次冇能直接解決掉他,之後可能會有些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