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週,訓練依舊。
一週的時間足夠讓兩支臨時拚湊的隊伍找到彼此的節奏。
林笙這邊的“夕陽紅未來戰士地下黑賽混合編隊”逐漸磨合出了默契。
周毅主要負責戰術,全息戰術板每天都畫得密密麻麻。
岑雪和陳浩天還有伯恩哈德幾個老江湖負責帶新人。
林芸、劉慕白、蘇小沫三個年輕人被這群老傢夥輪番鍛鍊,每天練完都像脫了層皮。
李牧寒、夏玥依然和所有人保持距離。
除了訓練幾乎不和彆人交流。
但林芸注意到,每次吃飯的時候,夏玥都會默默把不愛吃的菜夾到李牧寒碗裡。
李牧寒也會把自己那份肉多的分給她。
這兩人其實比看上去更有人情味啊。
而尼娜那邊,情況有些微妙。
鄧雪瑩、陳默、尹巧等人一開始確實是抱著“幫忙”的心態來的。
畢竟尼娜開口相求,又事關林笙,他們不會拒絕。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這趟來得值。
尼娜的狼群戰術,簡直是一座寶庫。
她毫無保留。
是的,毫無保留。
無論他們問什麼,想學什麼,尼娜都會教。
“狼群戰術的核心是協同。”
她站在訓練場中央,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比劃著。
“但協同不是跟著我跑,而是你們每個人都要成為狼群的一部分。”
有人問她不怕對手學會自己的打法嗎?
尼娜歪了歪頭,露出那顆尖尖的小犬牙,笑得張揚。
“學會了又怎樣?打得過我?”
不是狂妄,不是傲慢。
而是本能型戰鬥選手獨有的底氣。
她的戰鬥方式刻在骨子裡,流淌在血液中,不是誰“學會”就能複製的,包括楚瑩和阮浩。
1V1的戰鬥中,除了尹巧和陳默,幾乎冇人能跟得上尼娜的節奏。
就連鄧雪瑩,那個在正麵戰場上從無敵手的決鬥之獅。
也經常被尼娜那種狂野到近乎野蠻的戰鬥方式壓製。
“這丫頭……”鄧雪瑩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手腕,咬著牙笑了。
“真夠勁兒。”
“你自己注意分寸。”尹巧皺著眉看著鄧雪瑩。
“手術纔剛做完一年,彆又把你腿練廢了。”
“放心,我有自己的節奏。”
但尼娜也不是完全冇有對手。
在1V1方麵,楚瑩很剋製她。
並非是單純的模仿。
而是因為楚瑩的那種觀察能力,以及對時機的把控。
正好打在尼娜那種本能型打法的七寸上。
兩人交手十次,尼娜輸多贏少。
劉慕白也是。
小白的戰鬥風格越來越像她師父林笙。
狡猾多變,永遠讓人猜不透下一步,再加上那獨樹一幟的駭客係統,她和尼娜的solo賽也是五五開。
可一旦陷入團隊賽,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去年便是如此,當UR的狼群戰術發揮到極致,就連陸鯊那種純肌肉隊擋不住,驚蟄那種戰術隊也擋不住。
因為在尼娜的體係裡。
每個人都變成了狼群的一部分,頭狼指向哪裡,他們就咬向哪裡。
也正因為如此,尼娜在去年帶著UR戰隊拿下了世界冠軍。
從那一刻起,“血狼”這個名號。
就不再是曾經那個依附於螢火戰隊的小孩子了。
她證明瞭自己,脫離了螢火,她依然能發光發熱。
而現在她又回到了這裡。
不是因為留戀曾經的那一抹螢火。
而是因為現在的她,自身就能散發出光芒。
所以她希望反哺。
反哺那個曾經照亮了她人生,此刻卻正陷入泥潭之中的人。
...
...
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
尼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第一反應是好軟,好香。
懷裡有個毛茸茸的東西。
她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正把嬌小的劉慕白當抱枕抱在懷裡,臉埋在她頸窩裡。
嘴裡還無意識地啃著她的肩膀。
小白還在呼呼大睡,嘴角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不知道在做什麼美夢。
尼娜眨了眨眼。
然後她瞥了一眼床頭櫃上的終端。
時間:早上七點半。
“……”
她沉默了一秒,然後叫了出來:“起床了!!起床了!!”
小白的眼睛猛地睜開。
“怎怎、怎麼了!!”
她一個激靈坐起來,連滾帶爬地掉下了床,腦袋“咚”地撞在地板上。
“地震了!火災了!!”
尼娜趴在床邊,探出腦袋看著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該訓練了~”
小白癱在地板上,用最後的力氣翻了個白眼。
“大姐……這是暑假啊……”
她直接躺平閉上眼睛,準備就地繼續睡。
下一秒,她的腳踝被人拽住了。
“走啦走啦~”
尼娜拖著她,像拖一隻不聽話的小狗,一步步往外走。
小白的手無力地在地板上劃拉著。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救命……救命……help......”
...
...
門口。
林笙的隊伍已經集結完畢,隻差小白一個。
看到尼娜拖著小白走出來,他忍不住笑了。
他抬手揉了揉尼娜的腦袋。
頭髮亂糟糟的,剛從被窩裡爬出來,像隻炸毛的小狼。
晨光落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眉眼間褪去了曾經小孩子的稚氣,多了幾分沉穩和堅定。
嘴角那顆小犬牙若隱若現,讓她笑起來的時候,依然帶著那種野性的光。
她真的變成個漂亮的大姑娘了。
“昨晚又加練到幾點?”林笙問。
“三點。”尼娜咧嘴一笑,露出那顆尖尖的犬牙。
獨屬於血狼的笑容。
林笙又揉了揉她的腦袋,然後看向地上那個還在蠕動的小白。
“白蛆,清醒一點,該訓練了。”
“知道了……”
小白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尼娜看著這一幕,突然開口。
“隊長。”
“嗯?”
“訓練差不多就到這裡吧。”
林笙愣了一下。
他看向那個站在晨光裡,單手叉腰,身姿挺拔的少女。
一米七的個子,修長的腿,纖細卻有力的腰肢。
她已經不能再用“小孩子”來定義了。
“從現在開始到下個月結束。”
“我們將會進入正式比賽階段。”
林笙挑了挑眉。
“正式比賽?”
他來了興趣,笑著問。
“就我們幾個,打一個月?”
“隊長,不是你所熟悉的那種全戰領域。”
尼娜也笑了。
“是叢林生存挑戰。”
她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冇有反應。
她皺了皺眉,又打了個響指。
還是冇反應。
“……”
尼娜深吸一口氣,跺了跺腳。
“趕緊出來!!”
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從樓道裡傳來。
一個小個子眼鏡少女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扶了扶歪掉的眼鏡,滿臉通紅。
“抱、抱歉!尼娜選手!”
她大口喘著氣。
“我我、我睡過頭了!”
林笙看著那張臉,突然樂了。
“哎!你不是那個研究員嗎!”
眼鏡少女愣了一下,仔細看了看林笙,然後眼鏡片後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魔術師選手!您居然還記得我嗎!!”
“啊哈哈哈。”林笙笑得更大聲了。
“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你啊。就是因為你把我的墨玄和另一把刀弄混了,最後搞得我被螢火戰隊全員群毆!”
眼鏡少女的臉更紅了,害羞地撓了撓頭。
“嘿嘿……魔術師選手還真是記仇啊……”
“是啊,真懷唸啊。”
林笙感慨著,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處。
他想起那次“慘案”了。
墨玄和另一把刀弄混,他拿著一把完全被拆廢了的墨玄開了群嘲。
然後被所有人圍毆了整整半個小時。
那把刀叫什麼來著……
嗯……我記得是……
“零笙刀,對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笙突然愣住了。
零笙刀……
零……
“隊長??隊長??”
尼娜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林笙冇有反應。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腦子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零笙刀。
零。
這個字……
為什麼會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他猛地回過神來,大步走向那個眼鏡少女。
“我問你。”
眼鏡少女被他的氣勢嚇得後退一步,結結巴巴地說。
“誒!?您、您您難道現在要報複我了?!”
“我問你。”林笙死死盯著她。
“你之前,是跟著誰在進行研究?”
“我……我之前……”眼鏡少女扶了扶眼鏡。
“我是跟著孟先生……”
“不對。”
林笙打斷她。
“你這麼菜,孟春秋不可能看得上你。”
“魔術師選手……”眼鏡少女委屈地癟了癟嘴。
“你嘴巴一直這麼毒嗎……”
林笙冇有理會她的抱怨。
“你不是跟著孟春秋。”
他盯著她的眼睛。
“你當時把刀給我弄混的時候,你的領導是誰?”
“孟先生啊。”眼鏡少女一臉茫然。
“不是,不是孟春秋……”
林笙喃喃自語。
零笙刀……
零……
他突然抬起頭,眼神銳利。
“你……你是跟著零在研究!對不對?”
眼鏡少女歪了歪頭。
“零……?”
她推了推眼鏡,滿臉困惑。
“魔術師選手,誰是零啊?”
林笙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誰是……零啊?
這個名字從何而來?
為什麼自己會脫口而出?
他站在原地,晨光落在他身上。
卻照不進那雙突然變得茫然的眼眸裡。
誰……是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