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也放下了筷子,看著林芸。
“你為什麼把信藏起來呢,小芸?”
“哥……我、我這不是擔心你嗎?”
林芸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
“你說你去見她做什麼啊?你和她很熟嗎?也冇有吧。”
“那個女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神神叨叨的,誰知道她安的什麼心!”
林笙告訴林芸,那場比賽之後,楚瑩就說過。
霜月的精神狀態有些不穩定。
“你和我都是最清楚的,這種精神狀態不穩定,會造成什麼後果。”
林笙的聲音有些重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溺水的人,拚命想抓住什麼,卻什麼也抓不住,最後隻能沉入黑暗。”
小芸有些委屈,低下了頭。
“我知道.....我是精神病.......”
“我也是啊!不過我的意思是……小芸。”
林笙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我們吃過那種苦,所以才更明白那種絕望。”
“如果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不去……”
林芸彆過頭,鬨起了彆扭。
“行,那你幫我訂機票,再給我轉點錢過來。”
“不訂……不給。”
“給不給?”
“不給……”
林笙歎了口氣,突然起身,用左手伸向林芸的腰間。
開始撓她的癢癢。
“給不給?給不給?反了你了,還不給我錢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個渣男,渣男!”
“就知道壓榨自己妹妹!哈哈哈哈!給!我給還不行嗎!”
兄妹倆打鬨了一陣,最後還是小芸拗不過自己哥哥。
但她還是不放心,林笙現在隻有一隻手,各方麵都不太方便。
獨自去日本,太不安全了。
“哥,你帶個人一起去吧。”
“你去不去?”
“我去不了啊,哥,不是和你說過我有拍攝任務嗎?”
“如果我不去賺錢,咱倆下個月就要去住橋洞了。”
“真是我的好妹妹。”林笙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那你也少讓我操點心啦……”
“放心,你哥我這種老狐狸,還會害怕那日本的狐狸?”
“哥……你真彆小看那女人……那女人手段可高明瞭,上次在夢裡就把你迷得團團轉,給她生了倆呢。”
“你一天到晚都在做些什麼夢……為啥是我給她生啊?”
“妹妹說真的啊!你一定要小心啊!”
“行了,我知道了,幫我買明天早上的機票,再轉五萬給我。”
“五萬夠嗎?”
“你放心,我去那邊,給她做完心理輔導,轉頭立刻就去凜上家要錢去。”
“這趟去日本,你就當我是去掙錢的。”
“她姐姐有錢,她要是不把我餵飽,我就躺在她凜上家大宅門口打滾,我反正不要臉,我就看他們要不要臉。”
“......哥,彆這樣,真的好丟人。”
最後,林芸還是連夜幫林笙收拾了行李。
第二天一大早,又專門開車送林笙去了機場。
如果不是林笙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先彆告訴其他人。
林芸怕是已經先一步聯絡了凜上白雪,讓她多照顧自己哥哥了。
…
…
飛機上,林笙再次開啟了那封信。
霜月在世界賽被淘汰之後,就宣佈了退役。
之後再也冇有了她的訊息。
連選手群也退了。
各種社交賬號全都登出了。
就好像是要和全戰領域這個世界徹底切割一般。
而現在,看到這封信。
林笙覺得事情可能冇這麼簡單。
她就像是在向這個世界告彆一般。
飛機降落在東京成田國際機場。
林笙冇有停留,直接搭乘成田特快前往東京站。
然後換乘北陸新乾線,前往長野縣的輕井澤町。
一路上,林芸幾乎是每隔半小時就必須要打一個電話來。
“哥你還活著嗎?”
“還活著嗎?”
“還活著嗎?”
“還活著嗎?”
讓林笙在新乾線上想眯一會兒都不行。
“你怎麼和咒怨一樣……”
“行了,我要睡會兒,再打拉黑了。”
說罷,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列車抵達輕井澤站時,已經是下午。
這裡是日本著名的一處避暑勝地,空氣清新,環境優美。
而信上所寫的星野,正是這裡的一個高階度假區。
林笙覺得有些口渴了,一邊找地方買水,一邊嘀咕著。
“這死丫頭,離家出走跑來這麼好的地方度假,看來我還是白擔心她了。”
正好這時候,有景區工作人員正在推廣當地的一種健康飲品。
林笙一向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型別。
直接衝過去,把人家的試用品連喝了三瓶。
隨後才心滿意足地坐上了前往景區的大巴車。
這段時間,他天天忙著康複訓練。
幾乎每天都是體育館的老闆熬不住了,求他趕緊滾回去休息,他纔會離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離開之後還覺得練得不過癮,還要去螢火戰隊的基地再練一會兒。
回到家幾乎都已經是晚上兩點左右了。
然後睡到早上七點又爬起來去晨跑,在公園練習左手揮刀。
所以現在,經過長途奔波,他的睏意又上來了。
這時候林芸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哥,你到哪兒了?”
“到輕井澤了,我先眯會兒,暫時彆打過來了啊。”
林笙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三點。
到達景區隻需要四十多分鐘,足夠讓他恢複一些精力了。
結束通話了終端,林笙打了個哈欠,戴上了耳機。
很快,他就陷入了夢境之中。
...
...
林笙在夢裡看到了霜月。
她就站在自己麵前,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色和服。
上麪點綴著零星的紅色山茶花。
她還是那麼漂亮,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下,但她臉上的那種表情。
是連林笙都看不懂的深邃。
而後,她開始燃燒。
火焰不是從外部點燃,而是從她的身體內部。
從她的指尖,從她的眼眸中透出。
那是一種淒美而又詭異的景象。
她就像一朵正在燃燒的櫻花。
最後,在化為灰燼之前。
她隻給林笙留下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與此同時,有一個女人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
“歸還……該歸還了……”
林笙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依舊是大巴車的內部,隻是,原本滿滿噹噹的車廂,此刻卻空無一人。
司機、乘客,所有人都消失了。
他急忙看向窗外,心臟猛地一沉。
車外根本不是什麼人來人往的度假區。
而是一片被暮色籠罩,望不到儘頭的深山老林。
“這給我乾哪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