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婚禮定在謝家名下的一座私人海島。
據說為了這場婚禮,謝妄讓人空運了整整三飛機的保加利亞玫瑰,把整座島都鋪滿了。
賓客名單更是重量級,半個京圈的權貴和半個娛樂圈的頂流都來了。
候場時,我聽見幾個名媛在角落裡竊竊私語。
“聽說是奉子成婚?謝總估計也是冇辦法吧。”
“就是,你看沈初意那個得意的樣子,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
“哎,豪門深似海,以後有她哭的時候。”
我對著鏡子補了補口紅,還冇來得及出去懟人,就聽見謝妄那冷冽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各位似乎對我的家事很感興趣?”
那幾個名媛瞬間噤聲。
謝妄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糾正一下,不是她高攀我,是我死皮賴臉求她嫁給我的。另外,謝家所有的資產已經做了公證,沈初意是第一順位繼承人,我是給她打工的。以後見到我太太,麻煩客氣點,畢竟我的零花錢還得看她心情給。”
外麵一片死寂。
我躲在門後,差點笑出了聲。
這男人,護短的樣子真帥。
婚禮進行曲響起。
大門開啟的那一刻,海風微拂,花瓣漫天。
我們的雙胞胎兒女擔任花童。
哥哥謝慕沈穿著黑色小西裝,一臉嚴肅地捧著戒指盒,走得比走秀模特還標準。
妹妹謝念初則是個不可控因素。
她提著花籃,走了一半,突然看到路邊坐著的一個當紅小鮮肉,眼睛一亮,直接跑偏了。
“漂亮哥哥!”妹妹把花籃往地上一扔,撲過去抱住人家的大腿,“抱抱!”
全場鬨堂大笑。
那個小鮮肉嚇得臉都白了,求助地看向台上的謝妄。
謝妄臉黑如鍋底,卻不敢發作,隻能用眼神示意保姆趕緊把這個“漏風小棉襖”抱走。
隻有我,挽著父親的手,笑得花枝亂顫。
當我終於走到謝妄麵前時,發現這個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男人,眼眶竟然紅了。
他伸出手,掌心微微出汗。
“沈初意,”他聲音有些啞,“你終於走過來了。”
不是走向紅毯這短短幾十米。
而是跨越了那八千萬的誤會,跨越了帶球跑的三年,跨越了所有的隔閡與試探。
我終於,全心全意地走向了他。
交換戒指環節,司儀問有冇有什麼話想對彼此說。
謝妄拿過麥克風,看著我,目光灼灼。
現場幾百號人,安靜得連海浪聲都清晰可聞。
“以前,我以為錢能解決所有問題。後來你走了,給我轉了八千萬,我才發現,全世界的錢加起來,也買不回一個沈初意。”
台下有人在吸氣,有人在擦淚。
謝妄自嘲地笑了笑,舉起戴著戒指的手:
“沈初意,我不信神佛,但我感謝上蒼。感謝那晚馬爾代夫的月色,感謝你當年的不告而彆讓我學會珍惜,更感謝你願意回來,做我唯一的軟肋和鎧甲。”
“以後,我的命是你的,謝氏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我愛你,至死方休。”
這大概是謝妄這輩子說過最長、最肉麻的話。
但我聽得淚流滿麵。
我接過話筒,吸了吸鼻子,故意破壞氣氛:
“那......既然謝總都這麼說了,以後家裡的鍵盤、榴蓮和搓衣板,你選一樣?”
謝妄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又寵溺地將我擁入懷中,低頭吻住了我。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他在我唇邊低語:
“隻要是你選的,我都跪。”
喧囂散去,夜色溫柔。
海島的彆墅裡,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累得癱在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謝妄幫我卸妝,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老婆,累嗎?”他一邊幫我揉著痠痛的小腿,一邊問。
“廢話,你穿十二斤的裙子試試?”我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謝妄輕笑,俯身湊近我,那雙桃花眼裡翻湧著熟悉的情緒,危險又迷人。
“既然累了,那就不做彆的了。”
我剛鬆了一口氣。
他又慢條斯理地解開領帶,將我的手腕輕輕釦住,聲音低沉沙啞:
“但這畢竟是洞房花燭夜,總得做點符合身份的事......比如,算算賬?”
“算......算什麼賬?”我結結巴巴。
“算算你今天對著那個伴郎笑了三次,還誇那個小鮮肉可愛的賬。”
“唔......謝妄你個醋罈子......關燈!”
窗外,月色正好。
海浪拍打著礁石,掩蓋了一室的旖旎與深情。
這一次,不再是交易,不再是意外。
是餘生漫漫,確幸有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