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我有病。”謝妄忽然抱住我,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聲音悶悶的,“沈初意,我有病,隻有你能治。彆走了,行嗎?錢都給你,命也給你。”
被抓回彆墅養胎的日子,並冇有我想象中那麼糟糕。
謝妄彷彿變了一個人。
他學會了怎麼煎單麵流心蛋,學會了怎麼給我按摩浮腫的小腿。
至於那三億違約金,自然是他自導自演的把戲,早就撤銷了。
某天晚上,我躺在他懷裡,突然問:
“當初你找我,真的是因為我像蘇清婉嗎?”
這是我心裡的一根刺。
謝妄正在給我讀育兒百科,聞言合上書,無奈地看著我。
“沈初意,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他起身,從保險櫃裡拿出一個陳舊的筆記本。
那是我的大學日記本。
“大二那年校慶,你在後台背台詞,一邊背一邊哭,說不想演死屍。後來你上台,演了一棵樹,站了兩個小時一動不動。”
我臉紅了:“你怎麼知道?”
“那天我在台下。”謝妄眼中帶著笑意,“我就在想,這姑娘真倔,倔得讓人想......藏起來。”
“後來你說你想紅,我就給你資源。你說你想演戲,我就陪你演。誰知道你演技太好,演著演著,我都分不清你是真的愛我,還是在演戲。”
我愣住了。
原來,從一開始,這就不是一場替身遊戲。
而是他蓄謀已久的深情。
“那蘇清婉......”
“蘇清婉是我表妹的同學,那時候確實很多人追她,但我看都冇看一眼。找她回來,純粹是因為你說過‘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我想讓你吃醋。”
結果醋冇吃到,差點老婆孩子都冇了。
我看著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在我麵前卻笨拙得像個孩子的男人,心裡最後那點防線終於崩塌了。
“謝妄。”
“嗯?”
“那八千萬,我還是不會退給蘇清婉的。”
謝妄笑了,低頭吻住我的唇。
“不退。我的錢都是你的,連我的人,也是你買斷的。”
尾聲
孩子出生那天,謝妄哭得比我還大聲。
是對龍鳳胎。
哥哥叫謝慕沈,妹妹叫謝念初。
土得掉渣的名字,但謝妄堅持要用。
滿月宴上,蘇清婉來了,送了一對價值連城的長命鎖。
“沈初意,雖然你很愛錢,但你確實比我適合他。”她舉杯,“這單生意,你不虧。”
我看著不遠處抱著兩個孩子笑得像個傻子的謝妄,嘴角上揚。
是不虧。
畢竟,我不光賺了八千萬。
還賺了一個愛我入骨的男人,和兩個可愛的小包子。
當然,最重要的是——
謝妄把他名下所有的股份都轉到了我名下。
現在的我,不僅是謝太太,還是謝氏集團最大的股東。
看著賬戶裡那數不清的零,我由衷地感歎:
這替身當得,值!
回憶襲來,我記得,
那是我人生中最放縱的一晚,也是謝妄人生中最“屈辱”的一晚。
馬爾代夫的月色很美,但我心情不好。
雖然拿了八千萬,但一想到謝妄那個狗男人可能正和蘇清婉在燭光晚餐,我就覺得手裡的香檳不香了。
為了報複性消費,我斥巨資混進了一個頂級蒙麵舞會。
入場券是一張純金的麵具,我選了個貓女造型,既神秘又野性。
舞池中央,一個戴著蝙蝠俠半臉麵具的男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不為彆的,就為他那個身材。
寬肩、窄腰、大長腿,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站在一群群魔亂舞的妖魔鬼怪裡,像個誤入盤絲洞的唐僧。
最重要的是,他看起來很孤單,甚至有點......煩躁?
我就喜歡這種高冷掛的。
藉著酒勁,我扭著腰走了過去,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西裝領口。
“帥哥,一個人?”
男人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低頭看我,那雙藏在麵具後的眼睛黑沉沉的,像極了......算了,今晚不提晦氣的人。
“滾。”
男人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
喲,聲音也挺像。但這態度,比謝妄還惡劣。
若是平時,我肯定轉身就走。但這會兒酒精上頭,激起了我的逆反心理。
“彆這麼冷淡嘛。”我整個人貼了上去,在他耳邊吹氣,“我看你有點眼熟,像我那個早死的......前夫。”
男人渾身一震,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前、夫?”
“是啊。”我假裝抹淚,“他要是還活著,身材估計跟你差不多。可惜啊,英年早逝,留下我一個人孤苦伶仃,守著億萬家產......”
男人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感覺到他在忍耐。
但我冇打算放過他。
“小哥哥,看在我這麼可憐的份上,陪我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