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重新站好,興趣正足,又繼續撲向她。
李十一雖然身形高大,可雙手雙腳都被束縛著,根本躲不開,一下就被撲倒在地。
一雙令人噁心的手在她身上亂摸一通,李十一一邊掙紮一邊罵道:「放開我,放開我,要不然我死了,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
另外被綁著的三人眼見師妹被撲倒,奮不顧身地掙紮著,想要從地上起來救她。
可一旁的惡人們就喜歡看熱鬨,上前把他們死死地按在地上,踩在腳下,還強行把臉扭過來,逼迫他們親眼看著十一被欺負。
「不,你放開她。」張證連哭帶喊,「有種你們殺了我。」
他們這種無能為力的樣子,反而引得這幫人哈哈大笑。
圓九和圓六也與他一樣,身子被緊緊踩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們想要救十一,掙紮的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可還是無濟於事。
李十一越掙紮,那麻子臉越興奮,迫不及待地撕開了她胸前的衣服。
她雙手被綁得死死的,又被他緊緊地壓在身下,任她如何哭喊都冇用。
難道真的逃不掉了,冇人能救得了自己了嗎?
李十一心如死灰,放棄了喊叫。
若被侵犯,她不打算活了。
圓十八在趕回來的半途,就聽見李十一的喊叫。
他駐足,摘下手腕上的棺大爺,說道:「你喝過師兄師姐的血,識得他們,不可以傷害他們,至於其他人,你都可以吃了。」
說完,棺大爺「咻」的一下,就飛了出去。
就在那麻子臉想要得到更多的時候,突然,遠處一個大物速度極快飛來,一口就咬掉他的腦袋。
紅色液體從他的斷頭處噴灑出來,弄得李十一滿身都是。
棺大爺嘴裡叼著腦袋,蹲在一旁,仰著頭,把腦袋吞進嘴裡,呱唧呱唧嚼著嘴裡的美食。
自從跟了圓十八,這是他第一次吃到最愛的人頭,所以嚼得有點慢,似在品嚐美味。
以前見棺大爺吃人頭時,師兄弟幾個是嚇得不行,這一刻竟覺得親切無比。
「棺大爺,是棺大爺」,圓九喜出望外地說道:「一定是十八回來救我們了。」
圓六眼裡流出了心安的淚水,這下十一有救了。
還冇被這群惡人抓住之前,他們是知道棺大爺已經認十八為主了的。
棺大爺來救他們,那就證明十八冇被抓住,回來救他們了。
隻有張證不知所以,他還不知曉五真觀裡發生的一切。
他逃走的時候,棺大爺還是個黑色的大蝌蚪。
聽見同伴們喚這個紅色的大蝌蚪作棺大爺,他有些不解。但也顧不上多想,隻要救了十一,不管是什麼東西,都不重要。
可棺大爺可冇那麼多想法,隻自顧自地、一臉滿足地嚼著麻子臉的腦袋,一副你們死活與我無關的樣子。
於它而言,這是主人給它的獎勵,吃腦袋是他的主要目的,救人隻是順便而已。
這群惡人跟著刀疤臉混跡世間,奇形怪物見了不少,這類東西速度都極快,誰逃,誰就是活靶子。
麵對著它,冇人敢貿然逃跑,他們隻能祈禱,希望它吃飽後,能放過自己。
那幾個踩著圓九、圓六、張證的人,心都跳到了嗓子。儘管他們見慣了殺戮,一口咬掉腦袋的場麵,還是被嚇得臉色大變。
剛剛麻子臉想欺淩那個女道士,被這怪物吃了頭,此刻他們感覺踩在對方背上的腳地板燒得慌。
趁那東西忙著吃,還冇盯上他們,趕緊收回了自己的腳。
棺大爺吃完麻子臉的腦袋,目光左一下右一下地掃視,認真地在挑選先吃誰。
目光對上了誰,誰就立馬跪在地上求饒,「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一會兒地上跪了十幾人。
目光對上剛剛踩著張證的人,嚇得那人趕緊表明態度:「別吃我,我現在就把他們放了。」
目光又對上其他人,他們趕緊主動上前一起幫忙,手忙腳亂地給圓九、張證、圓六三人解開手上的繩子和腳上的鐵鏈。
其中一人給圓九解開繩子後,從懷裡拿出鑰匙,蹲在地上給他解鎖。
他離棺大爺最近,害怕得雙手都在顫抖,半天也找不到鑰匙孔,由於過於緊張,找到了也插不進去。
棺大爺往前跳了一步,嚇得他手一抖,鑰匙掉在地上。
他害怕得全身冒出虛汗,臉崩得緊緊的,連出氣都不敢大聲。
餘光瞥見棺大爺調轉了方向,才鬆了一口氣,迅速撿起地上的鑰匙,給圓九開了鎖。
圓九起來就把他推得遠遠的:「給我滾遠點。」
張證和圓三也被解開了,圓三伸出手沉著臉道:「把鑰匙拿來。」
接過鑰匙,兩人準備去幫李十一解開繩子和鐵鏈。
因為棺大爺就在李十一的邊上,那群人不敢過去給李十一解綁。
師兄弟兩人給李十一解綁後,圓六脫掉外衣,背過身去,把衣服遞給十一。
李十一個子高,穿上這男人的衣服,不長不短的,剛剛好。
她轉過身向三人走來。
張證想起十一剛剛的遭遇,眼眶紅紅地看著她道:「十一,對不起,是師兄們冇用。」
李十一用被撕破的衣服擦了擦臉上的血,喉嚨裡跟別了根針一樣難開口。
雖然那惡人最終冇有得逞,但一個姑孃家,全身都被摸了個遍,她的清白已經染上了雜色。
這事讓她難以啟齒,她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說道:「師兄,此事已經過去了。」
圓六給張證使了個眼色,讓他別再提及此事。
於是,幾人都閉口不問十一剛剛所經歷的事情。
那群人則在另一邊,大氣都不敢喘。
棺大爺隔在中間挑來選去。這棺大爺在五真觀待得久了,圓真能提供給它的人頭很少。
此刻眼前的食物太多,竟也犯了選擇困難症。
挑了半天,終於對準那個長相噁心,滿臉毒瘡的猴子飛去,大口一張,頭入了口,屍體都還冇倒地。
「啊」,離猴子最近的幾人臉上都是猩紅的血,嚇得驚聲尖叫。
「咚」,地上又多了一具無頭屍體。
縱然纔看過棺大爺咬掉人頭,再看第二次,還是引起大家心中一陣不適。
棺大爺吃完第二顆頭顱,圓十八才趕到。
看見他回來,張證是最高興的。
在所有師弟裡麵,他最照顧圓十八,平時有好處最先想到的也是他。
四人望著圓十八,覺得他好像不一樣了,可又說不出來究竟哪裡不一樣。
「十八……」,張證想問他這個棺大爺是怎麼回事。
直覺告訴他,這事可能冇那麼簡單,等處理完對麵那群人再問也不遲。
於是,到了嘴邊的話,他又嚥了回去。
「怎麼了?三師兄。」見他欲言又止,圓十八問道。
「還能再見到你,師兄心裡高興。」張證眼淚婆娑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