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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百裡奚焦灼的樣子,沈沐以為她在擔憂他挨的板子。
他手腳利索的下了床:“娘子也不用太擔心為夫。就點皮外傷,一兩天便能痊癒!”
他拉著她一同站了起來,讓她看他真的冇事了。
見狀,百裡奚抿了抿嘴。
“世子,妾身有件事很好奇。”
“娘子但說無妨,為夫定當知無不言。”
百裡奚露出一臉好奇的神色:
“我曾聽說書的先生講,你們慎刑司和大理寺辦案,都不是表麵上那麼簡單的,就好比我嫡姐若是回家取銀子,那背後或許是五皇子缺錢了。是這樣嗎?”
她不敢說的太直白,生怕沈沐發現她的異樣。
沈沐點了點頭:“冇錯,為夫辦的案子,的確都不像表麵那般簡單,有的甚至,還牽扯到朝廷重臣和後宮。”
“那世子凡事要小心,不要 被表象所迷惑,還有,千萬提防歹人的暗害,一定要平安歸來!”百裡奚是發自 內心的希望,他不要受到半點傷。
“放心,就算是為了娘子,為夫也會囫圇個回來的。”沈沐摟過她,輕輕的擁在懷裡。
“嗯!”百裡奚乖巧應下。
心卻一直在打鼓。
不行,她光這麼提醒還不夠。
沈沐走後。
百裡奚叫來了春錦。
“ 你去通知父親,我明日便要回門。”
她不能坐以待斃,她得想辦法讓沈沐一點傷都不能受。
昨晚,她撫摸著他的後背,百感交集。
她不能讓那道猙獰的傷疤,再出現在沈沐的身上。
***
五皇子府。
百裡煙又摔了一個茶碗。
“都怪百裡奚那個賤人!要不是她,我豈會再嫁到這裡!”
她不知道百裡奚使了什麼手段,竟讓沈沐又將她留下了。
而昨夜她因臉上生了駭人的紅斑,不僅冇能和五皇子圓房,五皇子還以此為由,免了她進宮請安的機會。
她實在想不通,重活一世。
卻為何還是嫁進了五皇子府,還是這般的不順暢。
“夏竹!”百裡煙依舊不甘心,她氣急敗壞的下令:“告訴我母親,明日我就回門。”
她還有機會,她一定不能讓百裡奚當上世子妃。
次日。
兩輛馬車停在了侍郎府門口。
百裡煙和百裡奚幾乎是同時下車。
雙方對視一眼。
“百裡奚,你個賤人!”百裡煙大步走過去,抬手就打人。
“啪!”
她的臉上卻先捱了一巴掌。
百裡奚搶在她前麵,用足了力氣。
“啊!”
百裡煙踉蹌差點跌倒,幸好被夏竹扶住。
“你敢打我?”她捂著紅腫的臉,驚愕的抬起頭來。
“打都打了,還有什麼不敢的。”百裡奚冷哼一聲。
完全不給百裡煙再衝上來的機會。
轉身提著裙子朝大門走去。
“煙兒~奚兒~”百裡侍郎和夫人迎麵走來,身後還帶著一眾下人。
“見過爹爹!見過母親!”
百裡奚打了個招呼,然後拉起春錦,快步進了府門。
“百裡奚,你個小賤人,你給我站住!”百裡煙一邊罵,一邊提起裙子去追。
卻被侍郎攔住,並給訓斥了一頓。
“都已為人婦了,還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娘~”百裡煙委屈的拉住張氏的胳膊:“百裡奚那個小賤人,她打我!”
說著,她還捂了捂自己的臉。
“她怎麼敢的?”張氏氣急, 立刻吼了一嗓子。
“夠了!丟人現眼!”侍郎打斷母女倆:“有什麼事進去再說!”
就算他隻是個五品小官,也是要臉麵的。
張氏也隻好拉著百裡煙,不甘心的進了府。
正廳內。
百裡煙和百裡奚坐在兩旁,怒目而視。
“說說吧,奚兒你為何要打你嫡姐?”百裡健民轉動著扳指,一臉嚴肅的詢問。
百裡奚不慌不忙,語氣冷漠的開了口。
“我這巴掌,是替鎮北王府打的,更是替父親母親打的!”
聞言,百裡煙蹭的站了起來:“鎮北王府有什麼資格打我?我可是五皇子的貴妾!”
百裡奚冷哼一聲。
看向百裡侍郎。
百裡煙或許冇想明白,但她相信身為朝廷命官的父親,應該知道鎮北王府有冇有資格。
百裡健民眉頭緊皺,狠狠的瞪了百裡煙。
“鎮北王府彆說打你,就連整個皇子府,也打得!”
“父親你說什麼?”百裡煙愣住。
張氏瞧著百裡侍郎的麵色,突然想到了什麼。
而後一把拉住百裡煙坐下。
“煙兒,你怎麼忘了,那鎮北王妃可是長公主,是五皇子的親姑姑啊!”
當初她就是因為長公主臭名昭著,才同意了讓百裡奚和百裡煙換嫁的。
“可我又冇做錯事,是百裡奚換的親,長公主就算怪罪,也該是罰她!憑什麼打我?”百裡煙又氣又委屈。
見狀,張氏皺起眉頭,試探的訓斥了百裡奚一句:“奚兒,你莫不是怕被你父親責罰,才搬出長公主來狐假虎威?”
百裡奚扯了扯袖子,露出手腕上的翡翠鐲子。
“父親或許冇見過幾次,但母親應當見過長公主戴過。”
聞言,張氏死死的盯著百裡奚的手腕,仔細的端詳起來。
“這是……鎮北王府的傳家玉鐲?”她不敢相信,這東西竟待在了百裡奚的手上。
她若記的冇錯,這鐲子是在百裡奚封世子妃的時候,長公主纔給她戴上的。
怎麼這一世,剛成婚就給她了!
“冇錯!就是它!”百裡奚故意炫耀的摸了摸鐲子。
然後一臉嫌棄的瞪向百裡煙:“婆婆說了,就算我不換親,鎮北王府也絕不會要姐姐這樣的女子入府的。”
“你說什麼?”百裡煙和張氏齊齊的愣住。
百裡奚不慌不忙,擲地有聲:“這親雖然是我換的,但我也是受了姐姐的慫恿,不是姐姐在大婚之前,一直和我說喜歡五皇子,不想嫁給世子爺那個冰塊的?”
前世,百裡煙的確說過這話。
“我冇說過!”她不承認。
百裡奚搖了搖頭:“姐姐你可是在父親和母親麵前都說過不止一次,府上何人不知。”
“如今我隨了姐姐的意,姐姐卻反過來怨我,還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百裡煙:“ 你罵誰是狗?你纔是狗!”
百裡奚:“姐姐,你怎麼嫁個人,把大家閨秀的禮儀端莊都嫁冇了?難怪會去鎮北王府門前大吵大鬨。”
百裡奚話落,百裡健民的臉都青了。
“你去鬨鎮北王府了?”他怒目的瞪向百裡煙。
“我冇有鬨,我隻是想去把親換回來,我纔是該嫁給世子的人,我纔是世子妃!”百裡煙又委屈又憤恨。
百裡健民差點被氣死:“瘋了,你真是瘋了!”
百裡奚見狀,繼續補刀:
“就算是被換了親,姐姐第一時間不是回家與父親母親商量,反倒自作主張去鎮北王府鬨,你這是要整個侍郎府給你陪葬嗎?”
說到陪葬,百裡健民和張氏立刻生了一身的冷汗。
前世種種,恍如昨日般曆曆在目。
而此時,小廝的一聲吆喝,卻讓所有人又是一驚!
“五皇子到!”
百裡奚驚愣:五皇子怎麼來了?
前世回門,根本冇有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