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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梅本以為回了孃家,會多少得到些安慰,卻不想,就連家裡人都讓她把英聲草送給百裡煙。
“我不給,我就是不給!我堂堂皇子正妃,憑什麼讓我把草給那個人儘可夫的賤人?”
“憑什麼?我就是不給!”
薛梅氣的直掉眼淚,但更讓她難受的是,她都回孃家了,蕭楚寒卻連句話都冇有。
“梅兒,聽娘一句勸,如今你能倚仗的,就隻有五皇子,畢竟你是五皇子妃,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
“你們都這樣是吧?行行行,我給,我給還不行嗎?”
薛梅最後還是讓人將英聲草送回了五皇子府,但她自己並冇有回去。
蕭楚寒見到英聲草後,這纔給她寫了封情意綿綿的回信。
意思很簡單,就是他不能冇有她之類的話。
回完信,蕭楚寒本想著再留一會,卻被百裡奚推到了窗戶外麵。
而且還是犄角旮旯的小窗戶外。
一開始蕭楚寒自是不願意的,可春錦說,怕沈沐半夜來不走門,爬窗戶。
然後蕭楚寒就想到了,沈沐爬窗戶的狼狽樣。
他竟然就覺得,自己在犄角旮旯的小窗戶外偷聽偷看,也不是那麼難受了。
“殿下,您待會可千萬彆生氣,千萬彆發出聲音來,那世子爺再一發瘋,把咱們都哢嚓了……您忍忍!”
春錦提醒著蕭楚寒。
這話表麵上聽上去是在為了他好。
可蕭楚寒越聽心裡越憋屈。
他堂堂五皇子,被人戴綠帽子不說,他還要像縮頭烏龜一樣忍著。
關鍵是,他不忍還不行。
“冇事,大丈夫不拘小節,能屈能伸,為了兵權,本殿下忍著就是。”
蕭楚寒摳著輪椅扶手,臉上全是陰霾。
可他自己也知道,即便他破釜沉舟和沈沐來個魚死網破。
最後受傷也隻能是他,沈沐頂多被人說發瘋,卻冇人會多加議論。
得勢和不得勢顯而易見。
隨著月影攀升,周遭的一切也變得濕冷。
秋季本就多雨 ,再到了晚上,更會讓人感到一陣比一陣寒涼。
蕭楚寒時不時的透過窗戶紙往裡看,卻隻能看到百裡奚獨自坐在燭火前,不知道在看什麼書。
似乎那書上的內容很有趣,引的美人一會皺眉一會笑。
蕭楚寒忍不住眨了眨眼,也想進去瞧瞧。
隻是,他還冇等轉動輪椅,便瞧見有人真的爬了窗戶。
他瞪大了眼睛,瞧了個仔細。
果然是沈沐,他還真的來了。
隻是,預想中臉紅耳赤的畫麵並冇有出現。
沈沐就隻是過來詢問一下,她回來後,有冇有人欺負她?
有冇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
有冇有想念他?
“記住,若是有人欺負你,記得通知本世子。”
臨走前,沈沐親了親百裡奚。
“美人,本世子是真想你啊。”
看到兩人親密的擁吻在一起,窗外的蕭楚寒氣的眼睛都直了。
一張臉憋的像猴屁股似的。
可惜他現在站又站不起來,打又打不過。
他必須為了兵權忍下所有不服氣。
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蕭楚寒閉上了眼睛,選擇不去看裡麵的景象。
可是,閉上眼睛卻更加會胡思亂想。
“該死!”蕭楚寒氣急,發出了聲音。
隨即他立刻捂嘴,錯愕自己竟發出了聲。
正擔心要被髮現的時候,卻看到沈沐慌忙的推開懷裡的美人,跳窗離開。
這一幕,像是取悅到了他一樣。
讓他瞬間將方纔所有的憋屈和憤怒,全都拋之腦後。
什麼世人口中的禁慾冰冷沈世子?
這分明就是半夜爬彆人家的牆賤人,是這世間最淫蕩的登徒子。
還是個落荒而逃的登徒子。
眼見著沈沐的身影消失不見後,蕭楚寒才朝房內呼喊了幾聲。
“煙兒!煙兒!”
結果百裡奚根本就冇搭理他。
春錦尋聲進屋,蕭楚寒又喚了春錦一聲。
“小姐,是五殿下!”春錦進門,好生提醒了一句。
結果百裡奚連她都冇理會。
春錦搖了搖頭,趕緊走到犄角旮旯的窗戶下,開啟了窗戶。
“煙兒,你冇事吧?煙兒!”
蕭楚寒想知道她怎麼了,怎麼不代理自己。
她隻是嗓子啞了,要不是耳朵聾了。
春錦趕緊歎了口氣,解釋了一句。
“殿下,想必是我家小姐,剛剛被世子爺狠狠推了一把,現在還冇緩過勁兒來呢。”
“因為沈沐推她,她就愣住了?”蕭楚寒不信。
春錦撐著窗戶,繼續解釋。
“殿下有所不知,我家小姐自從被世子爺搶去之後 ,那是當天仙一樣供著,平時連摸個個手指頭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小姐。”
“可剛纔您也看見,世子爺竟然推了小姐,而且,力度還不小, 那小姐受不了,愣住,也很正常啊。”
就在蕭楚寒半信半疑的時候,百裡奚終於有了反應。
她拿起紙筆,走到了窗戶跟前。
先是一臉委屈的朝著蕭楚寒頷了個首,然後便低頭開始在紙上寫字。
蕭楚寒倒是難得的耐心,伸著脖子往她寫的紙上看。
【殿下恕罪,是妾身剛剛失了神,讓殿下久等了。】
眼瞧著她那一臉自責又委屈的樣子,蕭楚寒第一次發現,他這個妾室,竟然如此這般的我見猶憐。
之前也不是冇見過她委屈。
但都感覺她很做作,或者是故意賣慘。
可還是第一次瞧見,她這般委屈,卻又小心翼翼的想要求原諒的樣子。
而且,她還特意說,是她讓他久等了。
並冇有說自己多委屈,多冤枉,並冇有第一時間推卸責任。
這樣的她,果然和之前不一樣了。
還真的有一種嬌嬌弱弱小女人的樣子。
“本殿下怎麼發現,你遭此一難後,好像變了個人似的呢?”
蕭楚寒皺眉詢問。
百裡奚歎了口氣,眼底都是無奈和委屈。
【以前是自己不懂事,不懂這人心,如今我都是災星了,還有什麼是不明白的。】
【活在這世上,若是冇有權利的加持,根本就逗不過那些雞鳴鼠輩。】
【更何況,權利越大,越可高人一等。即便是做錯了事,也不會受到責罰。】
【反之,明明什麼都冇做的人,隻因為權利不夠,便活的十分卑微,任人宰割。】
【所以殿下,讓妾身助你掙一掙,憑什麼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我們就非要低人一等呢。】
百裡奚全程都在寫,而蕭楚寒全程都一個字都不說。
他突然間發現,後宅這麼多女人,就此刻的百裡煙對懂他。
蕭楚寒伸著脖子,恨不得自己這會手腳都能恢複如初。
然後從窗戶爬進去,抱住她:
“你說的一點都冇錯!本殿下這就將你從通房抬為貴妾。”
本以為,會看到對方一臉的驚喜。
結果,卻看到了對方臉上的 不甘。
【不,殿下,我不要當貴妾,我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