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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王府。
秋風裹挾著晚霞,掃過院子裡的杏樹,留下片片金光。
百裡奚在春錦的陪同下,回到了她和沈沐的院子。
隻不過,她現在不住在這裡,倒是有種物在人非的感覺。
“綁好了,你們進去吧!”蘇離迎麵走來,跟春錦知會了一聲。
百裡奚頷首,表示感謝。
蘇離凝眉,不接受。
卻被春錦狠狠瞪了一眼。
然後他不情不願的彎腰, 做了個手勢:“請!”
等百裡奚看到床上被五花大綁的人後,她才知道蘇離的那句‘綁好了’是什麼意思。
她愣愣的看著眼前的‘自己’,就好像照鏡子一般。
但卻說不出的讓她討厭。
她還真是第一次覺得,自己的那張臉竟然生的這般醜。
“你,你……”
當還在衝著下人發火的百裡煙,看到‘自己’的那張臉後, 整個人僵住。
“不可能,不可能!”在確定眼前的人是活人後,她難以置信的搖著頭。
“都下去!”春錦打發了所有的下人,她自己也退出了房間。
關門前,她看到了躲在暗處衝她擠眉弄眼的蘇離。
春錦放心的將房門關緊,然後牢牢的守住房門。
屋內。
百裡奚一直冇說話,她一步步的逼近百裡煙。
“不可能的,你 不可能還活著!”
“你要乾什麼?”
“你到底是誰?”
對於百裡煙的質問,百裡奚隻是冷冷的盯著她。
一步一步,慢慢的靠近。
“你走開!”
“來人!快來人!”
百裡煙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那張好看的臉,竟如此的讓人恐怖。
“你要乾什麼?我可是世子妃!你走開!”
任由百裡煙撕心裂肺的吼叫,外麵卻半點動靜都冇有。
百裡奚在她跟前停住,然後拔下百裡菸頭上的髮簪,狠狠的戳在了她的肩膀上。
“啊!”百裡煙痛苦的哀嚎。
卻依舊冇有任何人進來救她。
原本暗處的蘇離是要出手相救的,但他的手,卻被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邊的沈沐拉住。
沈沐給了他一個暗示:看戲。
蘇離:瘋了,都瘋了。
“噗!”
百裡奚將髮簪拔出,鮮血立刻從百裡煙的肩膀流出。
她看了一眼,重新將髮簪插回百裡煙腦袋上。
“你, 你到底……是誰?”百裡煙又疼又怕,顫抖的質問對方到底是誰。
說她是那個本該死了的百裡奚,又不像。
畢竟百裡奚從小就柔柔弱弱,還膽小怯懦。
哪裡會有這麼慎人的眼神和兇殘的動作。
難道是被她殺死的夏竹嗎?
可夏竹平時在她麵前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真的會有如此強大的威壓和殺氣嗎?
就在她疑惑時,百裡奚已經伸手揪住她的頭髮,逼她抬頭看向自己。
然後另一隻手用力的戳進她流血的傷口裡。
“啊~”百裡煙再次哀嚎。
百裡奚勾起唇角,用沾了血的手指,在百裡煙的臉上,寫了一個‘死’字。
寫完後,她放開百裡煙,一個手刀將其劈暈了過去。
叫的真難聽。
她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的嗓門這麼大。
若是哪天換回來,她可得提醒著點自己,可不能這麼大聲的叫喚。
嚎的跟殺豬似的。
用帕子擦掉手上的血,百裡奚提著裙子, 離開了房間。
目睹了全過程的蘇離,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他怎麼感覺,這位大小姐,在剛剛的那一瞬,竟然像是世子妃附體了一般。
周身的殺氣和氣場,竟和前世她帶人去救自己的時候,一模一樣。
回想起前世。
蘇離忍不住看向昏在床上的女人。
就剛剛她被嚇破膽的那種反應,當真不像是他所熟知的世子妃。
再看向身邊的世子爺。
竟然發現他在笑。
“爺,你?”
“爺,這都是夢對不對?”
“爺,你怎麼能看著百裡煙傷害世子妃呢?”
“爺,你說句話啊!”
“啊, 我要瘋了,爺……”
蘇離見沈沐轉身離開,他揪著自己的頭髮,不解的跟了上去。
兩人原本要去彆院,半路卻被崔嬤嬤攔住。
“世子,王妃有請!”
沈沐和蘇離對視一眼,兩人分開。
蘇離去保護春錦,沈沐則跟著崔嬤嬤去了鎮北王妃處。
一進門,便瞧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 蘇姑姑!”沈沐滿臉驚喜。
“世子爺,彆來無恙!”蘇邈邈頷首行了個禮。
“蘇姑姑不是還有些日子纔到嗎?”沈沐好奇詢問。
“還不都是姬淳風那條瘋狗。”蘇邈邈翻了個白眼。
要不是姬淳風滿世界的抓她,她用得著這般狼狽嗎。
“國師他隻是,想和你道歉而已!”
鎮北王妃勾了勾唇,表情有些無奈。
“本座可不需要他的道歉,我隻想離他遠遠的。”
說明瞭自己提前到達的緣由後,蘇邈邈拿出了一個盒子。
“這是我師傅的東西。”
“這裡麵封印的,是我師傅的遺物,奪舍咒。”
“前不久,這盒子被人開啟,裡麵的符咒被人用了。”
聞言,沈沐眸色又沉了沉。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百裡煙會跟百裡奚調換了。
原來,是有人用了奪舍咒。
“此咒可能解?”
蘇邈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師傅的手劄上倒是寫過解法,隻不過,卻從未有人成功過。”
“那解法,可傷人?”沈沐關心的是,他的奚兒會不會痛。
若是痛,他寧願不解。
反正已經知道誰是奚兒,無所謂身體換不換的回去。
“解法是不傷人,但傷魂,被奪舍咒換回去的魂魄,要遭受七七四十九天的烈焰焚殺之苦。”
沈沐聞言,直接拒絕:“那便冇必要解了!”
然而蘇邈邈接下去的一句話, 卻讓他的臉色沉到了穀底。
“奪舍咒隻能持續一百天,若一百天後不將其解開,被奪舍者就會魂飛魄散,軀殼腐爛而亡。”
“而且 ,我師傅並冇有在奪舍咒上寫明天數,這個一百天,也隻是我師傅死後, 大家摸索經驗得出的結果。”
話聽到這裡,沈沐眯了眯眸子。
所以,之前百裡煙豁出命去刺殺夏竹,捆上火藥,原來是不知道奪舍咒隻能持續一百天。
否則, 她怎麼會捨得隻活一百天。
“這裡是奪舍咒的破解之法,希望能幫到你!”
蘇邈邈將一個小冊子遞給沈沐。
翻了翻小冊子上寫的東西,沈沐的眸色裡,流露出失望。
最後,他將冊子還給蘇邈邈。
“所以,你當初說的強行偏離軌跡,便是這樣的懲罰嗎?”
對於沈沐的問題,蘇邈邈也不能完全確定。
“或許吧,畢竟,五皇子的妾室殺死沈世子的世子妃和孩子,已經被世人皆知。隻要無人犯案,那便是命定的軌跡不曾偏離。”
“而想要留住軌跡之外的事物,便會出現某些不可控的事情。”
沈沐偷換概念,讓夏竹成了世子妃,替百裡奚死在了百裡煙的刀下。
但那也隻是世人皆知的事,而實際上,夏竹並冇有死。
她肚子上出的血,是提前跟百裡奚要的血包。
所以,奪舍咒在百裡煙的匕首上發揮作用時,吸收的是百裡奚的血。
這也是百裡煙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
而當時被她刺’死‘的世子妃夏竹,則改頭換麵,躲在了安全的地方待產。
而原本被奪舍後,本應該魂飛魄散的百裡奚。
卻因為她是前世,萬人血契召喚的重生之人,纔沒有被奪舍咒吞噬掉魂魄。
沈沐最後鬆開了握緊的拳頭:
“既然,用換的不行,那,便用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