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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燭火在詭異的搖曳著,彷彿隨時都會被這無儘黑暗的牢房吞噬殆儘。
百裡奚纔剛把一張紙寫滿,塞進雜草裡,便聽見一陣沉悶的開鎖聲,那聲音在寂靜的牢房中顯得格外刺耳。
有人開啟了牢門,徑直的朝她走來。
她下意識地抬眸,卻在看清來人那張熟悉又厭惡的臉時,心猛地一沉,趕忙又把頭低了下去。
怎麼是蕭楚寒?
他來做什麼?
蕭楚寒見她這般神色,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怒火中燒。
他忍不住跨步上前,蹲在了她跟前。
“你如今都落到這般田地了,竟還敢給本皇子丟臉色看?”
蕭楚寒的聲音低沉而冰冷,話語間滿是壓抑著的憤怒。
此刻,他已然到了瀕臨爆發的邊緣。
百裡奚卻仿若未聞,完全不搭理他。
但低垂的眸光卻十分謹慎,做好了隨時防禦的準備。
自己剛寫的內容,外人雖難看出端倪。
但蕭楚寒畢竟是與百裡煙朝夕相處的,難保他不會發現自己和百裡煙兩人字跡的不同。
從而暴露她不是百裡煙的事實。
不行,她必須小心。
於是她微微的挪了挪身子,將毛筆坐在了屁股下。
蕭楚寒見她如此漠視自己,頓時惱羞成怒,臉上的肌肉都因憤怒而微微抽搐起來。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竟直接伸出手,如鐵鉗般狠狠掐住了百裡奚的脖子。
“誰給你的膽子,敢這 般態度對我?”
他怒吼著,額頭上的青筋暴起,雙目瞪得極大,眼中的血絲清晰可見,那猙獰的模樣,宛如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窒息感瞬間如潮水般向百裡奚湧來,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雙手本能的抬起,死死的摳住蕭楚寒的手腕。
然後她幾乎是用儘全力,狠狠的將指甲摳了進去。
“嘶~”蕭楚寒吃痛地下意識鬆開了手。
這一刻,他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冇想到,這個平日裡在他眼中廢物一般的女人。
竟會如此拚命的反抗他。
“咳咳!”百裡奚被放開,劇烈的咳嗽兩聲。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彷彿要把剛剛缺失的空氣全部補回來。
蕭楚寒看了眼自己被摳出幾個血印子的手腕,不敢置信的抬起頭,瞪向百裡奚。
就在他要抬手再次去掐她脖子時,卻見對方已然拔下髮簪,雙手緊緊握住。
那髮簪的尖端在那微弱的燭光下閃爍著寒芒,直直地對著他。
好似在警告他若再敢上前一步,便要與他魚死網破。
“哈!”蕭楚寒見狀,嘲諷的笑了。
“百裡煙 ,你膽子還真是越來越大了,不僅敢世子妃,敢點火藥。”
“怎麼,你現在是連我也想殺嗎?”
他的聲音越發冰冷,話語裡滿是對百裡奚的鄙夷與憤恨,眼中的憤怒和殺意交織在一起,彷彿下一刻就要將眼前的人碎屍萬段。
但他心裡清楚的很,自己這次來的目的不是殺她,他還冇那麼蠢。
若是現在殺了她,沈沐勢必會以此大做文章,咬死他不放。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殺意。
想著自己原本的計劃,隻要稍稍嚇一嚇她,再小意溫柔地說幾句好話。
這蠢女人必然會守口如瓶,將她和自己重生之事閉口不言。
他強壓下怒火,刻意放緩了語調:
“我知道, 你心裡有氣,氣我冇能給你一個妃位,氣我害你掉了孩子。”
蕭楚寒一改方纔的狠戾,抬起手,想要去奪走百裡奚手裡的髮簪。
然而下一刻。
“啪!”他的臉上猝不及防的被打了一巴掌。
“你……”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牢房中驟然響起。
蕭楚寒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竟然被打了。他整個人都懵了,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的神色,半晌都冇回過神來。
百裡奚舉著髮簪,用眼神和口型示意,讓他滾。
蕭楚寒愣了半天,才終於發現一件事。
從他進牢房到現在,眼前 這個女人,竟然一個字都冇跟他說。
而且剛纔的那個‘滾’字,她是張開嘴了,卻冇發出半點聲音來。
蕭楚寒他先是一愣,隨後恍然大悟般地知曉了一件事。
“你嗓子啞了?不能說話了?”
他問這句話時,眼中竟閃過一絲興奮。
那興奮之色在他滿是憤怒的臉上顯得格外突兀,卻又毫不掩飾。
百裡奚冇承認,也冇否認。
依舊繼續舉著髮簪,眼神中的厭惡更甚,再次用力地示意他滾。
可蕭楚寒卻笑了。
那笑容在這昏暗的牢房裡顯得格外扭曲,透著一股讓人作嘔的虛偽。
“煙兒,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為了我,你竟然毒啞了自己。”
聞言,百裡奚錯愕地愣了愣。
眼中滿是對蕭楚寒的鄙夷與不屑。
前世她隻知道蕭楚寒有些蠢,卻不知道,他竟這般自戀。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很好理解。
畢竟在蕭楚寒那狹隘又自私的心裡,怕是隻覺得啞了的人,最是能保守秘密。
對他而言,她啞了,對他說百利而無一害。
於是 ,百裡奚不動聲色的用身體遮擋住了身後的紙筆。
“煙兒, 你放心,我一定會想儘辦法,保你安然無恙的。”
蕭楚寒再次裝出一副深情的樣子,那眼中彷彿真的飽含著關切與愛意。
他甚至又抬起手,想要去摸百裡奚的臉頰。
那動作緩慢而輕柔,好似真的在對待自己心愛的女子一般。
結果。
“嘶~”他伸出去的手,直接被百裡奚的髮簪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來。
“百裡煙!”蕭楚寒捂著自己的 手,難以置信的再次盯向她。
這女人真是瘋了,連他都敢傷害。
當真是不想活了。
不過這樣也好,就她現在發瘋的樣子,難免會死在誰手上。
最好是死在沈沐手上,那樣他便能摘個乾乾淨淨。
還能順便反咬沈沐屈打成招,公報私仇,殺人滅口。
“煙兒,乖,到本皇子懷裡來,我給你看看傷口。你可知,你這樣,我有多心疼。”
蕭楚寒裝出又心疼又溫柔的深情來。
不過這一次他冇有伸出手,而是整個人都朝百裡奚貼了上去。
“啪!”結果就是他又捱了一巴掌。
用舌頭頂了頂被打腫的臉,蕭楚寒又笑了。
“煙兒,若你打我,能讓你心裡好受些,那你便打吧,打多少下都行。”
這下,換百裡奚錯愕的瞪大雙眼。
這蕭楚寒是有多愛演情深似海啊?
還主動讓她打他?
他臉不疼,她手還疼呢。
更何況,她後背還有傷,根本冇有力氣打人。
方纔這兩巴掌,就已經快要耗儘她所有的力氣了。
蕭楚寒見她半天冇動手 , 便以為是她心軟了。
於是他再次伸手。
隻是這次他漲了教訓,竟輕而易舉的就躲過了百裡奚刺來的髮簪。
並一個反手,便將髮簪搶了過去。
隨手就扔出了牢房。
看著自己被蕭楚寒緊緊扣住的雙手,百裡奚這才慌了神。
她真該死,竟忘了蕭楚寒也曾帶過兵,上過戰場。
自己即便是學了幾天功夫,但在他麵前,也絕對隻是三腳貓而已。
更何況,蕭楚寒怎麼說也是男人,力氣更是比她現在這個身體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煙兒,你知道現在的你,有多讓本皇子心動嗎?”
蕭楚寒的一句話,徹底讓百裡奚心中一涼。
不隻是心涼,她甚至感受到了後背也一涼。
因為蕭楚寒騰出來的那隻手,竟然一把將她碎了的衣衫扯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