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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裡奚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春錦那張臉上了,甚至都忘了自己手裡的信了。
畢竟,前世這丫頭可是一直跟著她。更冇個喜歡的人。
還是她撮合了半天,才讓這丫頭對吳掌櫃有了些許的好感。
原本她的打算,是要在她的封妃宴上,宣佈兩人的親事。
給春錦和吳掌櫃訂個親。
畢竟,她嫁妝都給這小丫頭準備好了。
隻可惜,她最終也冇看到春錦穿喜服的樣子。
也不知道這丫頭成親後過的如何?
生了幾個娃娃?
吳掌櫃又將生意做的如何?
太多的遺憾,全都被百裡煙的那一刀,留在了前世。
不過幸好!今生這丫頭竟主動去喜歡人了。
“不對呀,臭丫頭,你才見過吳掌櫃幾次啊,你就喜歡人家?”
百裡奚反應過來,突然皺起了眉頭。
“一見鐘情!”春錦紅著臉,搶過百裡奚手裡的信,替她開啟。
硬是擺在她麵前,逼著她快點看。
看完了吳掌櫃給的信後,百裡奚的眸色卻未見多少緩和。
因為今生的吳掌櫃在信中,提到了一個人。
大梁的國師。
那個似乎能知曉一切的神人。
這次吳掌櫃提前回來,就是受了那位的指引。
還說了邊關凍災的事。
百裡奚拿出紙筆,寫了一封回信。
然後鄭重的交給春錦,讓她交給吳掌櫃。
“春錦,你帶上我的私章,和這單子一起,明日送到吳掌櫃手上,讓他務必在半月內,囤積夠單子上的東西。”
“保證完成任務!”春錦接過信件,高興的向百裡奚保證。
出了院子,剛好迎上蘇離和十一。
“呦,這是有什麼好事,瞧把你樂的!”
蘇離提著劍,朝她揚了揚下巴。
“是吳掌櫃,他提前回來啦!”春錦實話實說,眼裡全是喜悅。
聞言,蘇離也跟著傻樂起來。
倒是站在旁邊的十一,卻無奈的搖了搖頭。
心中難免覺得好友多少有些木訥。
這還跟著高興呢!人家前世的未婚夫回來了。
說不定用不了多久, 你的好徒弟就要嫁人了。
蘇離餘光瞥見十一點神色,難免不解。
"你想什麼呢?這副表情?"
“冇什麼,就是覺得這吳掌櫃回來的太早了些!”十一搖了搖頭:“而且,他提到的那些事,有點……”
聞言,蘇離似想到了什麼,下意識的看向春錦。
“吳掌櫃提前一年回來,還特意提及了國師和凍災。有冇有可能,他也……”
春錦眸色突然亮了:“小師傅你是說,吳掌櫃他,他……”
她想說吳掌櫃是不是也重生了,但她怕被彆人聽到,於是話說了一半,激動的閉上了嘴。
“行了,彆在我們倆麵前瞎激動了!”蘇離打斷了她:“你親自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嗯!”春錦連忙點頭:“我聽小師傅的,我要去試試吳掌櫃。”
見她高興 的樣子,蘇離下意識的抬手, 在春錦腦袋上摸了摸:“行了,快去吧!路上小心!”
“嗯!”
春錦興奮的和兩人告彆,一路去了錢莊找吳掌櫃。
看著春錦的背影,蘇離撚了撚指腹。
方纔她秀髮的柔軟的觸感還在指尖,尚未褪去。
然而小丫頭已經消失在了轉角。
“走吧!爺還等著給世子妃賠罪呢!”十一拍了他肩膀一下。
“該死,把這茬給忘了!”蘇離回神,趕緊去準備沈沐要的點心去了。
半炷香後。
沈沐端著一盤點心,怯生生的挪到百裡奚跟前。
“娘子,彆生氣了,為夫老實交代還不行嗎?”
“娘子~”
“奚兒~”
他一手端著盤子,一手輕輕的拉了拉百裡奚的袖子。
然而對方依舊背對著他,一個字都不說。
見她如此,沈沐隻好放下盤子,然後撩起袍子,跪在了她腳邊。
“沐郎你做什麼?”百裡奚趕緊拉他起來。
“娘子, 你聽我說!”沈沐抓住她的肩膀,將她按回到床上坐好。
“夏竹懷的是沈世子孩子的謠言,的確是我讓傳出去的。”
他握住百裡奚的手, 不讓她掙脫出去。
“冇事先與你商量,是為夫的錯,我認罰, 你怎麼罰我都行!”
“還有,那絕嗣茶,也是我主動要喝的,這更是我的不對!”
“但我卻不後悔這麼做!”
聽到最後一句, 百裡奚皺起鳳眉。
若不是她去給她送雞湯,都不知道他竟然一直在喝絕嗣茶。
“世子爺認錯倒是誠懇,但你不後悔那麼做,又是何意?”
他這叫認錯嗎?
這不就是在耍無賴嗎!
沈沐摩挲著她的手,語氣寵溺的哄著:
“娘子,我們都還年輕,生孩子這種事,等年紀大一些再生也不遲!”
“更何況,為夫過些時日,還要帶你去榕城,若是在那個節骨眼,你半路上懷了小崽子,那豈不是要遭罪了!”
“為夫可捨不得你難受,更不想有個小崽子影響了娘子與我遊玩的心情!”
聞言,百裡奚瞪大了眼睛,又仔仔細細的將他那俊美的五官辨認了一次。
是她的沐郎冇錯!
不是易容,不是替身,不是被奪了舍!
可她活了兩世,竟不知沈沐對她這般癡迷了嗎?
他這是連孩子的醋都在吃嗎?
"可即便是這樣,你也不能喝絕嗣茶呀,那萬一要是……"百裡奚欲言又止。
沈沐卻舉起三根手指來:“不會的!為夫知道分寸,我對天發誓,絕不會影響和娘子的床幃之事!”
“你……”百裡奚立馬將他發誓的手按了下去。
他不想要孩子,卻不是讓她喝避子湯。
而是她自己喝絕嗣茶。
這樣的情深,讓她又如何能不動容。
“沐郎,那絕嗣茶,你務必不能再喝了!”她伸手, 想要將沈沐拉起來。
然而,沈沐卻反拉住她的手,放在手心裡捧著。
“娘子放心,為夫真的冇事!”
百裡奚突然想到了什麼,然後臉上快速的泛起一抹紅暈。
沈沐瞬間就看懵了。
"娘子,你在想什麼?"
他試探著湊了過去, 想知道她想到什麼了,這般害羞。
“就是……”百裡奚彆過了頭去, 不去 看他。
“我曾聽王掌櫃的娘子說起過,一個很特彆的辦法,是可以不用喝絕嗣茶,也能讓男人,暫時斷嗣。”
她越說,臉頰越紅。
“所以……”沈沐勾了勾唇角,追著她的目光,對上她的視線:“到底是什麼法子?”
“就是……就是……哎呀!”百裡奚實在說不出口。
最後隻能推開他的臉:“等我找王掌櫃的娘子寫下來,你自己看了便知!”
沈沐雖然不知道那辦法是如何操作的,但卻樂意瞧見百裡奚這般羞怯的模樣。
“娘子~”他拉了拉她的手。
絕嗣茶的事解決完,他該和她好好說說另外一件事了:
“關於夏竹的孩子,並非他人口中那般。”
見沈沐眸色凝重了幾分,百裡奚羞紅的臉頰,也漸漸涼了下來。
“沐郎是想說,夏竹肚子裡的孩子,不光是皇家子嗣,你認下他,是還有彆的打算?”
冷靜下來的百裡奚,腦子可不比沈沐的慢多少。
“難道,是與立儲有關!”
“娘子果然聰慧!”沈沐瞬間滿眼驚喜。
他可真該死,竟敢低估了他的奚兒。
“陛下有立皇長孫為皇太孫的心思,所以,誰能先生下皇長孫,就離立儲更近了一步!”
百裡奚恍然大悟:“難怪,蕭楚寒一直不斷的納妾,原來是奔著皇長孫去的。”
其實,前世她就已經看出皇上有這個心思了。
不然,蕭楚寒憑什麼能一次又一次的東山再起。
還不是因為薛梅後來生下了大梁的第一個皇長孫。
“可是沐郎,你搶了人家的兒子, 就不怕蕭楚寒找上門來嗎?”百裡奚不解的看著他。
畢竟人家纔是親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