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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實在猜不到,春錦究竟遇到了何事,竟然想到了要先自保?
這和此時春錦的性格不符啊。
“難道,是因為夏竹?”
她最後也隻能往那想了。
畢竟,自己最近讓春錦去做的,也隻有盯著夏竹這件事是有危險的。
“好像是!”蘇離點了點頭。
然後尋了個理由,退出了房間。
在知曉春錦也重生之後,蘇離滿心激動,甚至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情緒。
其實,他原本就曾懷疑過春錦是否也重生了。
隻是當時訂立血契之時,春錦早已不在。
而且他懷疑時,爺也說無妨。
後來又被彆的事兒給岔開了,他便漸漸將這事兒拋到了腦後。
所以今日春錦找到他時,他纔會毫無防備,習慣性的選擇了自己愛吃的糕點。
但他忘了,那兩樣糕點,是要在三年後纔會出現的口味。
而且,還是春錦為了討世子妃歡心,特意和那家店老闆一起,苦心鑽研了三個月才做出來的特殊口味。
所以,隻能是擁有前世記憶的他,纔會下意識的去選擇自己偏愛的那種。
“十一,你說錦兒她,到底是因何重生的呢?”蘇離拉著好友,坐在房梁上,悶悶地喝起酒來。
“還能是因為什麼,自然是因為世子妃唄!”十一笑了笑。
“不是我打擊你!”
“你這個小師傅啊,在她心裡的地位雖然很重要,但也永遠大不過世子妃去。”
聞言,蘇離也不禁自嘲的笑了:“還真是期待……會不會 有人越過了世子妃去!”
十一挑眉,抬起酒罈子,跟他碰了一下。
“所以, 你對春錦姑娘,到底是哪種喜歡?”
蘇離撓了撓頭,麵露無奈:“我也說不清楚!畢竟我也隻做了她不到一年的小師傅。”
"作為師傅,哪有不喜歡自己徒弟的?"
蘇離頓了頓,又歎了口氣:
“可作為男人,我卻不確定那份喜歡是不是介於我師傅的外衣之下!”
十一談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種問題,還真就隻能你自己開竅!”
天邊的朝陽早已刺目。
“行了,忙去了!”
“乾!”
“乾!”
兩人飲酒摔壇,各自離去。
***
朝堂上。
沈沐一如既往的陪著父親,站在隊伍最不起眼的地方。
等待著崔公公的最後那句:退朝。
然而今天卻比以往熱鬨了不少。
除了往常彈劾長公主的那幾個人,例行公事般說完廢話後。
蕭楚寒的黨羽站了出來,恭敬地啟稟皇上:“啟稟皇上!臣有本要奏!”
“準奏!”崔征甩了了下浮塵。
“今年的科考學子人數,較往年足足增加了三成,如此一來,監考督察以及考官的人手便出現了大幅度的短缺情況。”
說完,他便不吱聲了。
皇帝瞪了劉侍郎一眼,心中暗罵:這是等著朕給你捧哏呢?
一旁的崔征見狀, 又甩了下浮塵:“那劉侍郎可有何良策?”
劉侍郎等的就是這句,他腆著肚子直起身:“臣舉薦五皇子,加入督察司監管科考!”
然後再次彎腰拱手。
緊跟著,又站出來幾個同夥,跟他一起彎腰拱手,齊聲附和:
“臣附議!”
見有人舉薦五皇子,其他幾個皇子的黨羽,也紛紛站了出來,舉薦自家的皇子。
蕭楚寒目光掃過那幾位皇兄,心中暗自得意。
如今,他已然掌控了科舉舞弊案裡最為關鍵的兩個人。
即便今日他冇能加入督察院,隻要等到科舉開始,他依舊能夠立下大功。
屆時,眼前這幾位皇兄,根本就不足為懼。
在眾人滿含期待的目光中,皇帝卻半晌都冇有開口說話。
他隻是一一打量著眾人,似在尋找著什麼。
崔征見狀,也跟著他的目光巡視了一遍。
忍不住在心裡腹誹:這幾個皇子,太冇用。
不是膽小不敢出頭,就是膽大妄為毫無章法!
陛下這是一個都冇看上啊。
最可惜的是,陛下看上的那個,卻絲毫不搭理他。
隨著皇帝的沉默,起初,還有人小聲地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到最後,整個朝堂竟全都安靜了下來。
眾人齊刷刷地扭過頭,將目光投向了他們身後那正閒聊著的父子倆。
“都看本王作甚?”鎮北王抬眸,掃過眾人。
眾人在心中腹誹:隻有你們父子還在蛐蛐,我們不看你們看誰?
就連皇帝,也正死死的盯著他們二人。
鎮北王回看了坐在龍椅上的蕭澤峰一眼眼神中帶著暗示:
彆想拉本王下水 ,本王隻聽鳶兒的話。
皇帝冷眸瞪了幾下:朕也隻聽皇姐的話,但她現在不,你讓朕如何做決定?
鎮北王則滿不在乎:你是昏君,你想如何就如何!
兩人這般你一眼我一眼地 “眉來眼去”,雖說隻是看似在閒聊。
卻已經把眾大臣們嚇得汗流浹背,瑟瑟發抖了。
隻因以往隻要他倆這般 “眉來眼去” 過後,長公主便會發瘋殺人。
甚至有一回,長公主一氣之下,直接砍殺了一位皇子。
這次,會不會又是要找誰開刀?
“陛下!”
就在眾人心中忐忑不安之時,沈沐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臣自薦!”
沈沐這一聲落下,眾大臣下意識的紛紛後退。
眾大臣下意識地紛紛往後退去,自動讓出了一條路,好讓他能夠走到前麵去。
沈沐幽幽邁步,走到了中間,跟皇帝行了禮:
“陛下,臣也想為科考出一份力!”
皇帝凝眉,將目光挪向鎮北王:這小瘋子要作甚?
鎮北王則一臉無辜:臣不知!
皇帝頓時有些生氣:你養的你不知道?
鎮北王不甘示弱:你生的,你問我?
刹那間,兩人皆是怒目而視,朝堂上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眾大臣夾在這兩人散發的殺意之間,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最後,還是崔征站了出來,行了個禮:
“陛下。”
皇帝瞬間眸色溫和了下來:“愛卿請講!”
“臣聽聞沈世子的外室懷了身孕,想必,他是想藉此機會,給未來的小世子,挑選一位才華出眾的夫子!”
聞言,皇帝哈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原來如此!”
“擬旨!”他提高嗓門,聲音愉悅。
一道聖旨頒下,眾大臣紛紛跪拜。
崔征展開聖旨,大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命五皇子蕭楚寒與鎮北王世子沈沐,一同進入督察司,任左右督察使,共同監管此次科考。欽此!”
聖旨一下,蕭楚寒的心不自主的慌了起來。
可對方明明什麼都還冇做,他卻像是預感到了,自己立功的機會要被奪走一般。
蕭楚寒趕忙追上沈沐,臉上堆著再難看不過的假笑:
“恭喜表弟,就要做父親了,真是可喜可賀!”
沈沐停住腳步,難得的衝他勾了勾唇。
“同喜!”
聽到同喜兩字,蕭楚寒愣了愣。
明顯不知 喜從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