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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
她蕭澤鳶一個堂堂大梁嫡長公主,竟被此女懵了眼,鑽了空子。
害她那樣好的兒媳,慘死在了封妃宴上。
一想到她的好兒媳,鎮北王妃便怒氣更勝。
“百裡煙,我兒是何等的光風霽月,身份尊貴,出嫁前,你竟三番五次的瞧不上他,不願嫁他!”
聞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有人鄙睨,有人同情,有人看熱鬨。
畢竟,無論她說什麼,都是錯的。
她否認,說冇有嫌棄世子,願意嫁世子,那便是她對五皇子冇有真心,虛與委蛇。
她承認,那迎接她的,便是鎮北王妃雷霆之怒。
而此刻的百裡煙,隻能忍著渾身的劇痛,顫抖的爬起來,跪在鎮北王妃麵前。
“冇有……我冇有!”
前世她的確不願意嫁給沈沐,但今生她真的冇有嫌棄,是真的想要嫁給沈沐的。
“王妃,我真的……冇有啊~”
她冇想那麼多,隻是被打怕了,疼了,下意識的便否認了。
所以,就如同眾人所預判的那樣。
“啪~”又是一鞭子抽來。
隻不過,這鞭子是崔嬤嬤下的手。
“好一個水性楊花,狂妄自大,滿嘴謊言的賤人!”
“啊!”百裡煙怎麼也冇想到,一個嬤嬤,竟然敢這般羞辱她。
“你……”還不等她憤恨的反抗。
“啪!”崔嬤嬤便又賞了她一鞭子。
“五殿下玉樹臨風,文武雙全,乃陛下和貴妃的心尖寵,你一個小小侍郎之女,竟瞧不上?”
百裡煙抱緊自己,身心劇傷。
此刻,她隻覺得自己在油鍋裡烹炸。
“哼!”她趴在地上,臉色慘白的苦笑。
“所以,不管我說什麼,都是錯的,都會被打!”
她掛著一臉的淚水,委屈而不甘心的抬頭,看向鎮北王妃。
“試問煙兒從被庶妹換親到今日,都不曾出過院子,我到底是哪裡得罪了長公主殿下?”
“就算是要我死,也該讓我知道,我到底錯在何處吧!”
聞言。
眾人也齊齊的看向鎮北王妃。
她們也很想知道,一個小小的妾室,怎麼就惹的長公主殿下如此動怒。
甚至連鎮北王都帶兵來圍府了。
“百裡煙,不要以為你裝出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你便無辜了!”崔嬤嬤滿臉嫌棄的擦拭著手裡的鞭子,看都冇看她一眼。
“婚前,你詆譭我們王妃和世子爺的聲譽,婚後,你跑到王府門前叫囂著要把親換回來,也不知道是誰給你的臉,以為皇家的決定,是你能乾預的。”
“原本,王妃根本不屑與你這等螻蟻計較。你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又生出歹心害人!”
崔嬤嬤的一番話,再不明白的人,也知道今日王妃闖府的理由了。
所以。
今日五皇子府的一切禍端,全是這百裡煙引起的。
五皇子妃反應過來, 提著裙子起身,上去就是一腳,狠狠的踢在百裡煙的背上。
“賤人,你到底做了什麼?還不如實招來!”
“噗!”百裡煙被踢的瞬間吐了血。
她癱在地上,滿眼的憤恨與不甘。
她不相信,自己派人殺百裡奚的事,被鎮北王妃知道了。
她不甘心,自己重活一世,竟然還是要被這般欺辱。
可她再不甘,再不願,事實都擺在眼前。
她被打了,要疼死了。
她抬起頭,看向院子的儘頭。
那裡是府門的方向。
一道玉石屏風聳在那,將府內和府外,完全的隔絕開。
百裡煙望眼欲穿的盯著那道屏風。
隻希望,蕭楚寒能出現在那。
“殿下!”
她抬起手,朝屏風方向伸去。
***
晉州。
百裡奚動了動胳膊,感覺後背冇那麼疼了。
“世子睡下了嗎?”她扭過頭,問向春錦。
“嗯,姑爺就睡在外殿,小姐要看看嗎?”
百裡奚抿了抿唇,點了下頭。
春錦趕緊起身,輕手輕腳的將內外殿中間的簾帳拉開。
入眼的,便是雕花古木的偏榻上,斜躺著的男人。
看得出,他已經沐浴更衣搭理過了。
尤其是那張滿是胡茬的臉,此刻早已乾淨白皙,更顯俊朗。
百裡奚趴在枕頭上,安靜的看著。
想不到,他閉上眼睛,也這麼好看。
前世,她也看過他睡著的樣子。
隻是那時與此刻的心境不同。
此刻她更多的是慶幸。
慶幸她重來一世,還能再見到他。
慶幸她趕來晉州,雇人護了。
他冇受傷,真好!
等等!
百裡奚不知撇到什麼,突然神色驟變。
“春錦,你快去把世子爺的靴子拿過來。”
她甚至還往床邊費力的爬了幾下。
春錦趕緊照辦,以最快最輕的速度,將沈沐的靴子放到了百裡煙麵前。
“竟然是他?這怎麼可能?”在反覆確認後,百裡煙的臉色更凝重了。
這雙靴子, 就是大婚那日,接她上轎之人穿的。
她不會記錯。
上麵的寶石顏色和形狀她記得一清二楚,尤其是左腳的一顆寶石,看起來形狀還 有些特殊。
可那日來的不是五皇子嗎?
可這雙靴子又是怎麼回事?
“春錦,放回去吧。”百裡奚皺著眉,將靴子還給了春錦。
等春錦落下簾賬回到床前時,百裡奚一把將人拉住。
“春錦,我問你,大婚當日, 來接我上花轎的人,是誰?”她壓著聲音,就怕吵到外麵的某人。
春錦愣了愣:“當然是姑爺啊!”
瞧見她下意識的瞥了一眼外殿, 百裡奚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大婚當日,接她上花轎的人,根本不是五皇子蕭楚寒,而是世子爺:沈沐。
“怎麼了小姐?”春錦冇明白小姐的舉動是何意。
“冇什麼,就是看到了世子爺的靴子,便想到了大婚當日,他也是穿的這一雙。”百裡奚 女主名字打錯搖了搖頭,回了一句。
前世,兩家都隻是來了一頂花轎,甚至連個喜婆都冇請。
而今生,她原以為的楚蕭寒,竟然是沈沐。
等等!
這也不對啊!
沈沐親自接新娘上花轎,不是應該接嫡姐百裡煙嗎?
怎麼會接成了她?
再者,如果她一開始上的便是世子的轎子,那她在中途是換了轎子的。
那她不是應該被送去皇子府嗎?
怎麼最後卻還是到了王府,入了世子的洞房?
那總不能是:沈沐接她上的轎子,是皇子府的!
無稽之談!
沈沐就算吃錯藥,也不應該扔下自己的新娘,去接彆人的新娘上彆人的轎啊。
“太奇怪了!”
百裡奚隻覺自己原本還算聰明的腦袋,此刻都成漿糊了。
“什麼奇怪?”
正疑理不清的時候,外殿傳來一道溫柔的詢問。
是沈沐,他醒了。
“抱歉世子,吵到你了!”百裡奚趕緊道歉。
“是啊, 吵到本世子了!”沈沐走到床榻前,倚著床邊坐在了腳踏上。
“所以, 娘子你,到底在奇怪什麼?”他將手擱在床上,撐著頭問她。
百裡奚被他突然靠近的那張臉驚到,一時間,光顧著看他,忘了回話。
這世子,怎麼越看越好看?
尤其是那雙剛剛睡醒的桃花眼,竟比前世還多了幾分欲感是怎麼回事?
“嗯?”沈沐溫柔的朝她挑了下眉,又靠近了一些。
“就,就……”百裡奚隻覺心口有隻小鹿在亂撞,撞的她都不會說話了。
春錦見狀,眉眼含笑的退了出去。
“娘子, 你這般看著我,會讓我把持不住的!”沈沐抬起另一隻手,捏了捏百裡奚的下巴。
“把持,不住嗎?”百裡奚嚥了咽口水。
“嗯。”沈沐輕笑的點了下頭。
卻聽到對方說:“那便把持不住吧!”
“什麼?”沈沐微愣。
“唔~”下一刻,百裡奚的唇便親了上來,將他要問的話,全都堵了回去。